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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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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燕同归
万竹很宠雁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是雁梳看到的可不止这些,雁萝练剑的时候,万竹总是会现以指导她为由,待在雁萝身边,万竹总是怔怔看着雁萝笑起来天真无邪的眼眸,练剑时的背影,眼神中偷着怀念和愧疚,还有一丝雁梳看不懂的情绪。雁梳想,大概是因为雁萝的父母吧。从万竹不待见她和雁萝的样貌,雁梳也猜了个大概,她和雁萝,很有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不过里面的故事估计拉扯出来也是一段狗血剧本。
天目山原本为天墓山,在开宗立派时,掌门认为墓字从莫,莫字意为日在草丛之中,时当黄昏,太阳下山,是为尽头,寓意不好,掌门便将墓改为目,目为眼,眼观天地,胸怀大志。
虽是如此,但天目山却是人间天堂,整座山漂浮在空中,仙气弥漫若隐若现,天目山总共有一大二小峰。
两个小山峰分别在主峰的左右两侧,右边的桃峰布满了桃树,大风带过,扬起片片花瓣,美似幻象。而左侧的竹峰则是满满的竹子,四季青翠,傲雪凌霜,还未踏入右侧峰,扑面而来的清新让人灵台清明,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坐落在主峰上的大殿方圆百里,大殿前的广场中间一棵烧焦了的大树,据说是建木,传说建木是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被烧的只剩主干,主峰两侧锦缎般垂下的水帘,水帘从主峰缓缓流下,分别汇聚到两边的侧峰,至此停留在侧峰的后山,不知去处。
三年前的收徒大会雁梳本不可能留在天目山,但是因为雁萝的求情,拥有双灵根的雁梳倒是被桃峰的万棠收去做了徒弟,而雁萝自然是跟着万竹去了竹峰。
桃峰,美是美的像幻境,但是待在这里的一般都是一些资质略差,修行慢的人,说白了就像学校里的差班,而竹峰自然是尖子生的地方。
万棠布置的作业不是很多,属于放养型,这也合了雁梳的意,她本就不喜欢和人太亲近。按照每天的日。练完功后的雁梳照常一样吸收了天地灵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周天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三年过去了,周围同年进来的人或多或少都长高了些,只有雁梳的身高,一成不变,这是为什么,大概也只有雁梳自己知道了。
这天又到了领取洗髓露的时间,雁梳给球球喂了吃食后将它留在房里便出去了。洗髓露这玩意儿对雁梳来说是毫无用处,领来的洗髓露都被球球喝了个干净,想到那只傻猫醉的迷迷糊糊,雁梳嘴角不由得上翘。
回到房间的雁梳并没有看到球球,雁梳本以为是这傻猫儿贪玩自己跑出去晒太阳,但是陌生的气息打破的雁梳所想的。空气中混着些茉莉花香,很明显,有人来过,还是个女的。雁梳不由得心中一沉,这天目山爱用茉莉香的也就总管万盈和掌门万长潇的女儿万清。
万盈是知道她养着只猫的,而万清…那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听说蛮横不讲理,手段还挺毒的,想到球球不近生人……雁梳眼戾气一闪而过。
万清,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雁梳用系统地图找到了球球。万清带着一干小跟班在桃峰后山的桃林里,雁梳到的时候球球已经奄奄一息,似乎是感觉到主人的气息,球球睁开眼看着雁梳轻轻的叫了一声。看到球球躺在地上,雁梳觉得自己理智的弦“铮”的一声,断了。
球球是雁梳来到这个世界上一直陪伴自己的生物,在雁梳心中它是唯一的阳光,它对雁梳来说似是家人却更甚家人。
雁梳走过万清身旁小心翼翼的抱起球球,她低垂眸子,万清看不清雁梳的表情,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毛骨悚然。
雁梳从怀里拿出洗髓露,打开瓶口,一点一点的喂给球球,在系统的提示下,球球保住这条命,只是满身的伤痕让它昏死过去。
雁梳解开身上的小布袋,轻手轻脚的把球球包好,而后她转身看着万清一行人,浅灰色的眼睛因为愤怒溢满了红色。万清被吓得腿软发颤,精心打扮的妆容此时也被汗水打湿,鬓边的发紧紧贴着苍白的脸颊。她不敢去看雁梳的眼睛,只能像是壮胆一般大喊:“万梳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我爹可是掌门,你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让我爹处死你!”
说到掌门,万清的底气回来了,她心中不由得大笑,万梳只是个走后门的下等人,她不过是弄死了一只猫,难道她父亲还会对她处罚什么?要知道,因为母亲早逝,她父亲十分宠爱她。
雁梳听到她壮胆般的话,不怒反笑凑在她耳边说道:“你父亲?你父亲要是知道了你因为嫉妒容貌而害死不少女弟子,你说他还会宠爱着你么?”轻声轻语,仿佛情人在耳边说话,轻柔似水。
“我只有那么一点点心愿,你为什么要杀死它呢?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师,伯。”
再也坚持不住的万清跌坐在地,汗水打湿了她的后背。跟着她一起来的几个小姑娘早已跑的不见人影。雁梳笑笑,从空间拿出陌刀,随意的插在身边的地上。
“师伯是那只手动了球球,能告诉我么?”
轻佻的语气,猩红的眸子,嘴角肆意的笑,这是雁梳黑化的征兆。
“师伯不想说,那我就当是右手吧。”仿佛在开着玩笑,雁梳抽出刀,刀尖抵在万清右手手背,没等万清开口,噗嗤一声手起刀落,刀尖没入手掌鲜红的血瞬间浸湿了手掌下的青草。
“啊——”
“师伯再叫就是另外一只手了哦,可要考虑清楚呢。”
万清尖叫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雁梳,深处的恐惧雁梳看的一清二楚,不在意的擦了擦刀上的血迹,轻飘飘的说出了句让万清颤抖的话。
“师伯可得赶紧疗伤啊,刚刚刀上加了点料,再晚就来不及了,哦对了,师伯不要想着去告诉谁,因为你知道的,那就再见了师伯。”
声音渐渐远去,万清看着雁梳抱着球球离开。她知道的,她知道雁梳在威胁她,倘若她说出去,那么她杀害弟子的事情也会暴露,她父亲最恨的就是残害自己人,而天目山的宗训,残害同门,其罪当诛,流放荒天。没有谁能在荒天活下来,那里同等于魂飞魄散。万清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看到自己倒下时,父亲焦急愤怒的脸庞。
夜晚有些凉意,微风轻抚,正是睡觉的好时机。球球的在用了洗髓露之后好了些,只是雁梳很不放心,还是抱着球球坐在床上一愣一愣的打瞌睡。雁梳是被鸟鸣声叫醒的,她看着球球身上的鞭伤已经结痂,不由得暗叹,洗髓露真是好东西。想着球球满身血迹,雁梳觉得她还是打盆水来擦擦吧。
雁梳觉得她可能走错门了,或者是还没睡醒。
谁能告诉她床上躺着的这个不着寸缕的变态男是谁?那变态男看着雁梳笑弯了的眉眼,那是双很美的眼睛,一蓝一金的眸子盛满日月星辰,看着你的时候仿佛你就是他的世界…但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个变态。
雁梳想想,突然大嚎了声:“师……”
还没说出口就被变态男捂着嘴抱在怀里,他脸贴脸的靠雁梳的肩窝,白色的发丝挨着雁梳的眼角,变态男的声音有些颤抖,然后说了一句话。
“阿岁。”
靠在变态男肩上的雁梳,睁大了眼睛,她一把推开变态男,转身从床榻上拿起床单一把丢向变态男。
“兄台你谁啊,妈了个蛋,赶紧穿好,少儿不宜长针眼。”
脸上丝毫不掩饰嫌弃,红着脸转头不再看他。
雁梳的心里带着期待,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或许是期待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他轻笑一声,倒也不恼,眼中闪烁着光芒,道:“我叫陆燕灼,阿岁可以叫我夫君哦。”
说着,陆燕灼将床单披在身上,然后好不客气的坐下靠在床栏上,伸出一只手撑着头,笑咪咪的看着雁梳,也不在意她戒备疏远的态度。
雁梳听了他的话后眼神变得害怕且……更加嫌弃神色惊恐的两手抱着手臂,退后两步侧身看着陆燕灼,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兄台……你不会是恋童癖吧?”
对面的陆燕灼听了这话额角青筋微突,没管住嘴,后悔到姥姥家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然后,陆燕灼起身,走近身旁蹲下,修长圆润的手指轻轻抚摸雁梳眼下的黑色,他眼色一暗,叹了口气问道:“阿岁,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雁梳眸子半颔,侧头蹭了蹭陆燕灼的手掌,紧绷的神经感受到了脑海深处熟悉的气息,瞬间放松了下来,这一变化没有逃过陆燕灼的眼睛,他抱起雁梳走向床铺。
陆燕灼半搂着雁梳,眼里的笑意和温柔丝毫不掩,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一手轻轻拍着雁梳的背,而雁梳在这轻柔的歌里陷入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