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燕同归》陆燕灼

5、【五】

　　雁燕同归

　　早上的空气带着些雾气，不少的人已经开门迎着新一天的生意。深呼吸带着丝丝凉意侵入肺腑，让人清醒不少。
　　早早就起来的雁梳怕饿着球球，向小二问了些牛乳，球球吃的欢快，昨天受伤的后腿上了药之后似乎好多了，虽然不能奔跑，走路到还是没问题。
　　小口的舔着牛乳，吃饱后还舔舔爪子惹的雁梳一阵轻笑。
　　来到这个世界好多天了，也只有昨晚让雁梳有种安心的感觉，沉睡入梦，烦恼害怕通通忘在脑后，几日来悬着的心，也有了归宿。
　　收起思绪的雁梳抱着球球来到一楼，抬眼就看到昨天的那几个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昨天在男子怀中的孩子如今坐在他的身旁吃着早餐，雁梳看清了孩子的模样，不由得一怔，那个孩子的轮廓和她有些相似。
　　不同于雁梳浅灰色上挑的眸子，她一双褐色杏眼古灵精怪。低着吃早餐的头早在雁梳下楼的时候抬起来了，正好雁梳也看过去，两个人视线相对，雁梳眼中惊讶稍纵即逝，而那个孩子看到雁梳十分激动，她转头看着身边不食烟火的男子询问，男子颔首。
　　得到同意的小女孩冲着雁梳跑过来，近看，她杏眼中蓄满了泪水，带着抽泣，声音断断续续：“姐姐…嗝…你没死…”小女孩一边哭着一打嗝，一旁的雁梳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揉揉小女孩的头问道：“小妹妹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叫我…姐姐”
　　听到雁梳的话，小女孩睁大圆滚滚的眼睛满满的不可置信：“姐姐你怎么了？我…我是雁萝啊…你是我姐姐雁梳，我怎么会不不知道呢？”
　　“那…父亲和母亲呢？”
　　听到雁梳的话，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娘亲和爹爹死了，我以为你也死了，我以为…我和村头的小柱子一样，会变成没爹没娘的孩子…”
　　听着雁萝停不下的哭声，雁梳觉得头都大了，用左手抱着球球，腾出右手给雁萝擦掉眼泪轻说一声：“别哭了，花了脸丑死了。”
　　雁萝听着她话，破涕为笑的看着雁梳，璀璨的眸子盛满天真，刺眼的很。
　　“姐姐，万竹叔叔说会保护我们，会帮爹娘报仇。”拉着雁梳走到了万竹尊者的身边，雁梳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万竹面前任他打量。
　　雁梳看得出来，万竹不喜欢她。同样，也不喜欢万竹，她讨厌万竹看她仿佛看死物一般的眼神，这会让她忍不住…想要挖了那双眼睛。
　　万竹起身抱起雁萝走出客栈，清冷的声线响起：“既然是雁萝的姐姐……那便跟着吧。”
　　雁梳明白，此时她还没有足以保护自己的实力，如今只能寄人篱下。看得出来，万竹虽然不喜欢她，但也犯不着对一个孩子下手。
　　雁梳总是在想，假如她不曾出生，假如她就那么死在战场上，会不会不用这么累？
　　阿岁，这是薛直为他取的小名，那时候的她总是生病，军医说是因为刚出生时被冻的，身体比常人要来的虚弱。
　　薛直说，阿岁是长命百岁的意思，保佑阿岁健健康康。
　　这是薛直对她的祝福，也是薛直对她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