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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偶悉萍踪 力压须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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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城内杜氐药房传来讯息:鄂西川江帮有一人要见清风堂当家耿丁山,不知是否可见。
耿丁山听见川江帮来人求见十分高兴,向严梅和洪锐说:“我早听说了川江帮,这是鄂西沿江流域最大帮会,大当家叫罗中天,此人性格豪爽,疾恶如仇,从不残害百姓。原是江上一打魚汉子,因被当地恶霸欺侮,砸了魚船強占妻子,致使其妻投江而死。罗中天一怒之下杀了恶霸父母,组织一帮魚民成立了川江帮。川江帮有一个死对头,就是那个強占他妻子致死的汪子章。此人是当地的一个豪坤,劣迹斑斑,拉拢当地民众组成富户团,倚仗财势橫霸一方。两派是生死对头,时时互相追杀,川江帮与清风堂相近,可以联络。”
听了耿丁山讲述,二人一致同意联络川江帮。
笫二天一人乘船来到清风堂,耿丁山见这人身材清瘦,双目闪烁,显得十分机敏干练。他把一封信送到耿丁山面前,耿丁山展开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句话:除暴安民,杀富济贫,如为良友,共当同心。
来人说道:“罗大当家不善文墨,为人耿直,性格豪爽,久闻耿大当家大名,特派我来联络。”
耿丁山说:“川江帮名声远杨,眼下时局混乱,豪坤恶霸橫行,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少生祸害。”
来人高兴地说:“耿当家和我们大当家想到一块去了,大当家听了一定高兴。”
耿丁山也拿过纸笔,一挥而就:同济与共,同心为众,同伐邪恶,同处平安。
写完交给来人,来人说:“我叫宋舟生,是川江帮联络员,以后还会多多打扰。”
耿丁山安排饭莱招待宋舟生,席间宋舟生说:“闻听得清风堂有一俠女,名震川鄂,人人欣佩,不知道可不可以一见?”
耿丁山呵呵大笑,指着严梅说:“你面前这位便是。”
宋舟生忙站起身:“想不道名闻遐迩的女英雄竟是这么漂亮一位美女。”
一句话把严梅羞的满脸通红。
宋舟生又说:“听说富户团汪子章近期得到一个济世奇才,也是一个美女……”
洪锐听了心头一动,不等他说完忙问:“她叫甚么名字?”
宋舟生说:“名字不知道,只听说她出身世家,父母亲都是省城名士,此女子政治军事文化皆精,被人称为现代穆桂英。”
洪锐一听心里完全明白了,急问:“她怎么投奔富户团?”
“不是投奔,是被当地政府官员和豪坤骗去的。刚去时还想有一番作为,可是看到汪子章等人欺压百姓,拒绝合作。”
“她现在怎么样?”
“被软禁在县城政府公館里。”
送走宋舟生洪锐急得象热锅上蚂蚁,对耿丁山说“一定是艾梨花,定是为了寻找我找错了门道。”
耿丁山说:“得赶紧把她救出来。”
洪锐说:“明天我去县城,找到汪子章寻他要人。”
耿丁山听了连连摇头:“前一阵我们大闹山城,劫库救人,风声早己传出去了。汪子章和候元辉是一丘之恪,一定早已得到消息,现在去要人,他肯定不放,还要打草惊蛇。”
严梅说:“他要是不给,清风堂开过去,強行要人。”
“不行,更不行。”
洪锐说:“我给爹妈写封信,让他们出面要人,量汪子章不敢拒绝。”
耿丁山沉思一会,说:“要是劳动尊长,汪子章把人藏匿起来,以后更不好办,只有我们去到县城,见到艾梨花,设法把她偷偷带出来。”
洪锐想了想:“只有这样。”
听说去到虎穴救人,严梅说:“我和洪锐哥一同去。”
洪锐摇摇头:“那里是虎狼窝,你女孩子去十分危险。”
严梅说:“自从父亲死后我早己不把自己当成女孩子,艾梨花姐孤身闯荡世界,我也一定能。”
洪锐看着耿丁山,耿丁山想了想说:“严梅去很好,你们俩装扮成兄妹,不惹人注意,要是见艾梨花,严梅一个女孩子很方便。”
临了耿丁山说:“你们带上丫丫和水生,遇到情况他们会随时回来报信。”
说完耿丁山又写一封信交给洪锐:“如遇紧急情况可以求助川江帮。”
县城离山城二百多里地,座落在群山之中,城区依山而建,大多为砖瓦板房,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城区内有几幢稍有规格建筑多被当地军政要员士绅名门占据。一道溪水从远处山间蜿蜒流下来,绕城而过,溪水清澈明净,倒映着兰天白云。
传说此地多出美女,历史上名垂史册的昭君就出于山城。可是眼下时局混乱,匪霸横行,好好一方青山绿水天地百姓苦不堪言。
太阳西斜,傍晚时分四匹马踏着城区青石板穿街而过,马蹄声敲击石板发出清脆“哒哒”声,马上人引来四下人群注目。只见前面一人身材高大,穿一身白色西服,头戴礼帽。旁边一女士穿一件白底红花对襟小祆,祆上红花绣工精美,如活灵一般,惹人注目。后边二人身体強健,紧衣短打,显得十分干练。
四匹马在街中心一处高房前停下来,白衣人跳下马,抬头一看大门正上方石壁上刻着三个大字:聚宝园。
旁边两行字:纳四海豪杰,引天下精英。
见有人到来,门内一穿长衫老先生马上迎了上来,笑呵呵招呼。
室内很大,中间一紫檀木黑漆长桌,上面摆放着各种骼子、牌九、纸牌等赌具,长桌四週坐满了人。靠墙的两边一长溜摆满了桌椅,上面也摆放着各种赌具。
见来人气派不俗,老先生点头哈腰把来人引到一张宽大雕花木大床上,上面备有铜制鸦片枪和锡纸包裹着鸦片糕。来人一摆手:“不用。”
在临近长桌边坐了下来。老先生忙命人搬来三把软椅,女士紧挨白衣人坐下。
老先生走到白衣人身边:“先生是否有雅兴玩一玩。”
白衣人对身边一精干稍瘦人道:“福兴,你上去试一试。”
福兴起身走到桌边,另一个身材粗壮人送上五十大洋。精干人随手把十块大洋放在台面,举手一拱:“小子初来乍到,给爷们助助兴,望大家包涵。”
众人吃了一惊,见他出手豪阔,不由得楞住了。
静场片刻,对面一人站起来,我陪兄弟玩玩:“大哥要单,还是要双?”
精干人微微-笑:“还是兄弟先发话吧。”
对面-人接过盒碗:“那就不客气了,我选双。”
说着只听盒碗一阵乱响,四週人都瞪大了眼,揭开盒盖一看果然是双。
对面人大喜:“谢过老兄,小弟受领了。”
说着抓起大洋塞进腰包。
精干人面无表情,连投两注,两注皆输,走到白衣男子女士面前摇摇头。
女士看了看白衣男子一眼,白衣男子点点头。女士走到桌边,环顾一下四週,指着桌子正中朴克:“我们玩玩洋牌吧。”
四週见一漂亮女人上场,知道来者不俗,定是高手,尽皆面面相觑。
一个穿长衫对襟头戴瓜皮帽中年人站了起来:“鄙人愿与小姐一试。”
女士说:“按本地玩法,三张牌大小见输赢,投注大小可以随意叫。”
中年人点头可行。原来当地人玩一种朴克赌博游戏已久,名为三匹子,三张牌大小定输赢。笫一张牌不亮底,笫二、三张牌可以加注投注,牌大者胜。如果三张牌匀为小数三,为最大,对方需赔双方赌资合数三倍。这种赌法最奇妙为笫一张牌,因为未亮底,不知大小,全靠赌者胆识勇气和判断,充满悬念,最让人心焦。
俩人坐到桌前,紧紧盯着台面纸牌。笫-张取后各瞧一眼放在面前,第二张男子先取,放在笫一张上面,众人一看红桃A,男子面露喜色。女士取过一张翻开一看黑桃10。
长衫男子毫不犹豫将二十元大洋推到面前,女士一笑也推上二十大洋。
笫三张牌各自翻开,俩人均为8。台面上长衫男子大4,望一眼女士又加二十大洋。
女子一笑:“开牌。”
底牌打开,俩人都是2,全场一阵惊叹声。长衫男子捧起大洋喜容于色,女子静坐不动。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群人,为首一人身材矮胖,肚腹园滾,脸膛扁平,鼻尖上杨,唇边留着一络小胡须,看上去显得阴沉老练。
众人一阵噪动,长衫老者忙起身相迎,来人看一眼白衣男子大喇喇坐下,摆摆手:“今天有贵客到来,特来看看热闹。”
女士回头望一眼白衣男子互相点了点头。
长衫男子说:“小姐,还玩一把?”
女士点了点头,俩人又对席而坐。双方各取一张牌看一眼放到面前,笫二张牌女士取了一张梅花3,长衫男士取了一张天王牌。桌面上一小一大,足足差了十四分。
长衫男士轻蔑一笑:“小姐,你可以丢牌了吧?现在丢牌不输钱,可以重来。”
女士说:“这样一手好牌丢了豈不可惜。”
见女士不肯认输,长衫男士把面前大洋推到台中,足有五十大洋。
女士道:“另加注一百大洋。”
四週人听了大吃一惊,刚进来矮胖男人也吃了一惊,注目看了一眼女士。
长衫男士在赌场从没见过这样场面,说道:“小姐,我劝你还是罢手吧,不然你会输得很惨。”
女士向后杨了杨手,刚才那个精干汉子从白衣男子手中接过一张银票放在女士面前。
女士说:“这是五千银票,先生不须多慮,尽管放心。”
长衫男士挠了挠头,不再下注,举手取牌,打开一看黑桃A,一阵惊喜,谅必操胜卷。
女士取牌红杏3,全场哗然。长衫男子呆坐在椅子上,脸上煞白。
女士微微一笑:“先生请下注”
长衫男子满头大汗,望着眼前纸牌沉闷不语,久久不敢吱声。
女士说:“先生如不开口,我就要下注了。”
说着把伍仟银票放在台上,全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这是县城自开赌场以来从没见过最大赌注,也是最奇妙赌牌。两人赌注相加再赔上三倍,接近十八万大洋。这笔赌注如输掉将会使小城任何一个小商家倾家荡产。
长衫男子急得满头大汗,摘掉瓜皮帽呆坐不语。全场悄无声息,如惊雷前沉寂。
长衫男子静默半袋烟时刻,双手一摊丢掉纸牌认输,把银元推给女士。
女士笑了笑,打开纸牌,原来是红梅10,全场一阵惊呼,长衫男子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最后进来矮胖男子走到女士面前,一拱手:“小姐胆识和勇气过人,令人敬佩。”
他又看了看白衣男子和身边两个健壮汉子:“请问先生大名,来自何方?”
白衣男子道:“鄙人张亦可,这是舍妹张亦丽,来自省城,久闻此地风光旖旎,山明水秀,初来乍到惊动大家甚是不该。”
矮胖男子道:“看先生与小妹不凡,一定家业兴旺。”
“在省城开了一家东华公司,生意尚可。”
矮胖男子一听连连拱手:“原来是大名鼎鼎东华公司老板,有失远迎。”
“请问先生大名?”
“小人汪子章,祖居此地,薄有田产,喜欢交友,週圍有一帮兄弟相聚。”
白衣男子与女士相□□了点头:“原来是汪兄,久闻盛名,幸会幸会。”
汪子章一拱手:“我为张老板与三位兄妹接风,望赏光。”
白衣男子点头。不一会桌上摆满莱宥,香气诱人。菜宥很丰盛,多是当地新鲜蔬菜和山禽野味。
吃完饭汪子章叫来老先生向他耳语几句,说:“小城简陋,我己为四位安排下君悅客栈,那里十分清闲安静。”
白衣男子谢过。
原来这四人就是洪锐、严梅、丫丫、水生乔装,四人牵马来到客栈,服务员安顿好马匹,进到房间。
严梅说:“看上去汪子章这人不象丁山哥说的那么坏。”
洪锐说:“江湖上的人都讲个义字,我看汪子章野心很大,现逢乱世,四週強敌环视,川江帮与他不共戴天,他想拉拢天下能人为他效力。”
严梅说:“正好趁此机会看看山城形势,以便更好解救梨花姐。”
笫二天四人沿街查看,只见山城果然险峻,房屋大都建在高山坡上,虽然凌散破旧却很多很长,街面都是光滑青石板。两边开有不少店铺,吃食、山货、土产、日用百货。
四人在一幢高房子前停下来,门前站着两个持枪哨兵,门上挂着一张白底黑字木牌:X城政府公館。
洪锐点点头:就是这里了。
严梅说:“进去看看。”
说着就跨上石阶,刚走到门边被拦下,严梅说:“我们投宿。”
哨兵挥挥手:这不是随便住宿的地方。
洪锐知道不能入内,又不敢大声声张,怕引起汪子章警觉。四人又继续前行,走到一高处向前方眺望,只见山势莽莽,林木森森,山峦间隐隐可见窄窄山道,间或有人和牛马车经过。远远天边一道耀眼白线,看起来那就是县城通住外面水道。
四人逛了一阵,又来到公館前面,洪锐仔细观察一阵,暗暗默记心中。
这时天己旁黑,四人找了一间小吃店坐下。吃饭间不时有人向严梅偷望,丫丫推了推严梅:“梅姐,你成了这里新闻人物。”
严梅笑了笑。笫二天四人刚刚起床,客栈老板进来笑着说:有人想拜访小姐。
严梅感到奇怪:我这里人地生疏,又没亲友是甚么人要来相见?
忙道:“请进。”
很快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洪锐一看惊呆了,竟是艾梨花!
艾梨花也发现了洪锐,忙使了个眼色,洪锐会意,没张口说话。严梅大概也感觉到了其中奥妙,伸手给艾梨花让坐。
原来前天赌场一幕震惊了整个山城,艾梨花听说省城来了一个传奇女子,便要相见。汪子章极力想挽留艾梨花为自己办事,不好十分为难,便派了俩个人喑中跟随,防止她逃跑。
艾梨花拉着严梅的手:“听说小姐胆识过人,赌场上力压须眉,威震山城,实在令人敬佩。”
严梅见艾梨花端庄沉稳,谈吐豪放,实似大家风范,心中犹感亲近,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放。
艾梨花会意,说:“今天就请小妹到我处休息一晚,我们可以长谈。”
旁边二人连说:“不可。”
艾梨花脸一沉:“你们去告诉汪子章,这是我的知音姐妹。”
二人不再吭声,其中一人快步跑了出去,过了一会气喘吁吁跑回来说:“当家请你们同去相见。”
众人随二人来到一处高岗上,只见高岗上筑有两座高高城堡,下面是石彻圍墙,中间两扇厚重石门。汪子章带领一群人站在门外,见了洪锐严梅等忙迎了上来。
洪锐见人群都挎着盒子枪,笑着说:“汪先生原来还是军事统领。”
汪子章说:“我这都是不得以,山区匪盗众多,用以自保。”
众人坐定,汪子章说:“张老板此次绝不是游山玩水来的吧?”
洪锐微微一笑:“汪司令好眼光,本人此次受家父之命,特来寻访有实力俠义之士。敞公司每年有大批货物进出川鄂,曾多次遭遇盗匪劫掠,为保平安,特寻保境之人。”
汪子章一听睁大了眼,连连拍着胸晡:“不是我誇口,这条道上只要提到汪某,绝没人敢动一根毫毛。”
洪锐说:“汪司令实力雄厚,等我回去禀告家父,力荐司令。”
说着向严梅等人示意,严梅艾梨花等人正要站起来,汪子章说:“你们四人可以回去,艾梨花不能走。”
艾梨花一听怒道:“汪子章,你要软禁我?”
汪子章道:“你是我请来的客人,不能隨意离开。”
严梅说:“艾花姐,我敬佩你,留下来与你作伴,等他们回来。”
汪子章一听大喜,这俩个女人都貌美如花,女中豪杰,留下来迟早都是我的囊中之物,真是送到嘴边美食,当晚就安排俩人住在政府公館。
回到客栈,洪锐对丫丫和水生说:“你俩赶快回去告诉耿丁山,作好战斗和接应我们准备。”
当晚三骑马连夜奔向清风堂和川江帮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