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风云喋血记》老树昏鸦1

16、民怨众怒 箭拔弩张 強苛税民怨

　　清晨，山城中心区尚书街被堵得水泄不通，上百辆人力车密密麻麻排开，路上行人车辆无法行走，只得绕道而行。消息报到督军府，候元辉命令林一白派兵驱赶。不一会派去兵警回报：驱赶不成，人越聚越多，卖肉屠户，码头搬运，百货行业都参加罢工闹事。
　　候元辉道“抓几个首恶份子，看他们敢翻了天。”
　　林一白说：“司令不可，这些人都是要求降低税收，取消进城收费，只可好言相劝，切不可动武。”
　　候元辉说：“依了他们，我这军费从何处来？”
　　林一白：“司令可以暂缓用兵。”
　　候元辉瞪了他一眼，喻为善看形势不对忙说道：“我看暂时答应他们，等到事情平静下来再一个个慢慢收拾。”
　　“不成，答应他们以后乱子会越闹越大。林付司令，你派郑副官带一队人马下去，必要时可以开枪。”
　　林一白说：“司令，派人可以，开枪不成。”
　　等到林一白走后，候元辉说：“喻为善，把你暗侦组特别行动队伍调集起来，林一白这人不可靠，以防万一。”
　　林一白和郑荣副官带人赶到尚书街，只见人山人海，足有上千人之多。
　　林一白对郑荣说：“对兄弟们说，绝不可开枪。”
　　众人见林一白到来，让开一条路，一个头戴毡帽的车夫走上前：“林付司令，我知道你是个好官，跟随老督军多年，山城平安无事，从沒出个乱子。如今候督军上台，山城百姓生活越来越困苦，你还是叫候督军出来跟大家答话”
　　林一白见自已说话无效，只得叫传令兵报告候元辉。
　　这时候一个身材魁悟的车夫走到林一白面前，压低声音说：“林将军，你赶快离开，这里恐怕有事情发生。”
　　林一白吃了一惊，看看说话的人，只见他的毡帽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相貌。
　　“你是谁”
　　“我仰慕将军人品，不愿将军背屠杀山城名众黑锅。”
　　“谢谢你，这时候我不能离开。”
　　这人就是四娃子乔装。耿丁山早料到山城必有一乱，候元辉心狠手辣，林一白体恤民情爱护百姓，俩人矛盾必将暴发。于是便派四娃子丫丫乔装打扮潜入山城，密切监视山城动向，随时报告清风堂。
　　传令兵报告情况，候元辉对喻为善说：“你叫李敢带暗侦队特别行动队伍过去，对那些不听劝阻暴民不可示弱，必要时可以杀一儆百。”
　　李敢带着特别行动队荷枪实弹赶到，不由分说把林一白推到一边。民众不见候元辉，但见一队军警荷枪实弹气势凶凶，于是更加愤怒，大声怒骂。
　　李敢拿起枪对天放了一梭子，民众一阵骚动，骂声更盛。李敢命令开枪。
　　林一白一个箭步抡上前，挡在众人面前：“你们谁敢开枪，我是山城付司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李敢怔住了：“这是候司令命令。”
　　“候司令命令可以相商，杀了百姓就会火上浇油，无法挽回。” 林一白转头对众人说：“大家请先回去，很快我们一定答复。”
　　听见林一白说话诚恳，敢于以身护民深受感动，便纷纷散去。
　　山城督军府，听完李敢报告，候元辉虎着脸：“林付司令，你看怎么办？”
　　“请司令考慮減免税收，取消进城收费。”
　　“不成，税收和进城费一定要收，事情还得你去办理。”
　　“恕属下无能，无法照办。”
　　“付司令，如果你真不愿办理，不怪我候某不客气了。”
　　说着向李敢噜了噜嘴。李敢喑侦队一涌而上，郑荣副官带领兵警拦在林一白前面，双方掏出枪。
　　候元辉吼道：“郑荣，你想造反？”
　　郑荣答道：“保护付司令是我的职责。”
　　一时之间，双方箭拨弩张，一触及发。
　　喻为善见势不妙，挡在双方中间：“俩位司令，都是自家人，有事好商量。”
　　候元辉道：“林付司令，我候某也是为了山城安全迫不得已，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不能尊令执行，可以考慮自行辞职，我上报省督府批准。”
　　“为了山城民众，我不会辞职。”
　　“好，我们走着瞧。”
　　双方愤愤而散。
　　林一白走后，候元辉怒道：“林一白好大胆，竟敢公然抗命，带人造反。”
　　李敢说：“司令，此人必需铲除，这事交给我。”
　　喻为善说：“此事还得稳妥办理，林一白后面有一大批人，他是老督军亲信，在兵营中很有影响。”
　　候元辉说：“李队长，你马上召集喑侦队部下，调集全部人马，严密监视林一白，随吋待命。”
　　林一白府 ，岗哨林立，兵警出入频繁，山城暗流涌动，平静之下隐隐暗藏杀机。
　　傍晚时分，一顶装饰华贵彩轿在林府门前停下，一身材清瘦头戴礼帽身穿长衫的男子走上前，递上一封信，门卫看了他一眼，见他气势不凡，忙接过信。
　　男子道：“晚辈是林将军学生，刚到山城，带家眷特来拜见老师，请烦通报。”
　　门卫将信送给林一白，林一白展开一看，几个字跳入他的眼帘：耿丁山拜上。略思片刻便命：“请进。”
　　花轿抬致客厅，来人走上前深深一躬，林一白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丁山老弟莫非为山城之事而来？”
　　耿丁山笑道：“上次之言不可失信，今特带来人证，请将军亲审。”
　　说完打开花轿，里面走出两个女子，一个是严梅，一个是候元辉大老婆满秋月。满秋月满脸憔悴，站在众人面前两腿筛糠。
　　林一白见了大吃一惊，耿丁山说：“将军只要问她就知道老督军是怎么死的了。”
　　老督军的死林一白一直耿耿于怀，只是没有证据不敢胡乱猜测。今天见到满秋月这般模样，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
　　厉声道：“老督军倒底是怎么死的，你只要老老实实说出来，可以不关你的事。”
　　满秋月战战抖抖，嚎啕大哭：“这确实不是我干的，候元辉在药里下了毒，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给督军喂药，三天后他去了……我悔不该……”
　　林一白听了怒吼一声：“候元辉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谋杀义父，霸占义母，罪该万死。”
　　满秋月下去后，耿丁山说：“山城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将军为了山城百姓，惹怒了候元辉，现在他己经调集了人马，要除掉将军，请将军早作准备。”
　　林一白长叹一声：“我林某一生追随老督军，从不干違心之事，谁知道出现了候元辉这个无耻之徙，为了山城百姓，为了为老督军报仇，我林某不得不揹反判之名。”
　　耿丁山道：“将军清名日月可鉴，可当务之急必须尽全力铲除候元辉这个恶贼。”
　　林一白道：“丁山老弟，你祖居山城，我知道你家妹为候元辉所害，身负血仇，为山城铲除恶贼，你义不容辞。”
　　严梅忍不住插话道：“将军放心，不杀候贼誓不为人。”
　　林一白一听，注目细看，是个面目清秀仪态威严的女子，问道：“姑娘你莫非是威震江湖名闻遐迩传颂已久巾帼英雄严梅。”
　　严梅微微一笑：“将军誇奖，严梅实不敢当。”
　　林一白叹道：“然怪候元辉屡剿清风堂不绝，清风堂人材济济，实在令人敬佩。”
　　耿丁山又把几个轿夫介绍给林一白，原来都是四娃子丫丫水生等人装扮。
　　林－白见他们个个身材结实精干，面容朴实憨厚，分外高兴。林一白把郑荣副官和一班亲信兵警叫来介绍相识，不知谁人说了一句：昔日战场仇敌，今日赴难战友，众人哈哈大笑。
　　林一白想了想：“铲除候元辉必需师出有名。”
　　耿丁山说：“候元辉毒死老督军，強占山城军权，横征暴敛欺压百姓。山城百姓民不聊生，众怒人怨，只要将军将他的罪名告之全城，百姓莫不响应。”
　　郑荣副官说：“付司令，我这就下去传达，请司令发布一个讨伐候元辉文告散发全城。山城百姓一定会拥护。”
　　林一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