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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虎嘴拔毛的清妹妹 在赵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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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今个儿政哥哥心情不适,大发雷霆地让人杖责范嫔二十,可真有此事?”赵清那一声政哥哥喊得特别地娇甜,特别地符合他的要求,因为这样可以衬得她接下来说的话更显刺耳。
“哦?你都知道了呀?”他似乎连故作惊讶都懒得,语调里没有半点讶异该有的起伏。
“是啊,连我都知道了,这会儿我怕是整个咸阳城都知晓了。”赵清不痛不痒地说道。
“我杖责个妃子,至于传遍整个咸阳城么?”他眯起眼,望了赵清一眼,似乎开始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
“那可不,政哥哥您不是也说过这些市井百姓就是对诸侯贵族间的那些宫闱轶事有兴趣么?”这一声政哥哥同样教他甜得牙疼。
“别说是整个咸阳城了,即便天下人都知晓了又何妨?”嬴政竟饶有兴味地瞧着赵清,看起来竟然像在等着她说更多难听的话。
“话可不能这么说,嫔妃做错了事,确实是该处罚,但是只是打翻了个“普~~通~~”的茶杯就杖责二十,这在七国诸侯宫中可都是绝无仅有的事儿呢。”赵清不只字字清晰地说着,还硬生生在普通两个字上蹉跎了个够。
“你这是在说我下手过于凶狠咯?”嬴政扬着眉问道,口气里连一丝怒意都没有,真把赵清气得够呛。
“赵清不敢,只是赵清觉得,对着枕边人,心头肉,下手确实可以软一些。茶烫了些,晾凉了再喝便罢,杯子砸了,王宫里新的杯子才有机会用上,您说是不是?”赵清开头一句不敢,接下来就开始没完没了的教训起他来。她一说完,内心窃喜,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抖了一下。接着就是坐等他脸色大变,大发雷霆,然后她再不痛不痒地道歉了事。
“嗯,你说的有道理,对心头肉杖责二十是太狠了。”嬴政端起酒盅,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竟然还是连一点怒意都没有。
上回开口说他一句宠妃,就被他寡人来寡人去的冷脸相向,这会儿指着他的鼻子直接说他薄情寡义,倒是一点事都没有。赵清第一次觉得嬴政跟姬丹一样难以捉摸。
都说老虎嘴上拔毛,求生不易。赵清现在却成了老虎嘴上拔毛,求死不得。见他今个儿似乎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恼火于自己,赵清也只好偃旗息鼓。
正觉得无趣着,蒙恬走了过来,附在嬴政的耳边说了一番话。
“这点不重要的小事,你让他们自己处理就成,不要再来问我。”嬴政听完便对着蒙恬说道。蒙恬听完要走,却被嬴政拦了下来。
“你,过来。”嬴政指着边上伺候的一个小厮就叫他过来。
“蒙恬,你让他替你传话,你就留下来陪我和赵清好好地聊一聊。”嬴政说着就要蒙恬在他的另一侧坐下。
“蒙大人,好久不见。”赵清见着蒙恬便亲切地和他打招呼。她是很喜欢蒙恬的,他长着一副勇武剽悍,让人一看就怕的身板,却有着一对不是很相称的善良大眼。
“太子夫人,好久不见了。”蒙恬看着赵清,有点手足无措。
“你弟弟和妹妹都好?我也已经有好一阵子没看见他们了。”嬴政说道。
“承蒙王上厚爱,他们都好。”蒙恬说道。
“你还有妹妹呀?几岁?”蒙恬的弟弟蒙毅赵清是听过的,也是秦国官人。只不过蒙毅和哥哥蒙恬以及父亲蒙武祖父蒙骛不同,他不是个武将,而是名文官。
“舍妹蒙慧,约略与夫人同年。”蒙恬看着赵清说道。
“跟我同年,那出阁了没有?”赵清就是对这些事情有兴趣。
只见那蒙恬脸色一红,接着缓缓说道。“舍妹无人管教,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也不肯听家里的安排,所以到现在还是待字闺中。”
“哈哈,那蒙慧果真到现在还不肯服软,死不嫁人?”嬴政突然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看来那蒙慧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别说嫁人了,成天穿得跟个男子似的,拿着各种武器就要跟人比试,男人见了她不落荒而逃已是奇事,还谈什么嫁娶呢。”蒙恬一面说,一面伸手搓着额角,看起来确实很是头痛。
“男装怎么了?男装很好呀!”赵清立刻对蒙慧起了兴趣。
“蒙大人,我在秦国没有什么朋友,不知道改日可否到您府上与令妹一会?”对蒙慧起了兴趣的赵清接着便开口对蒙恬说道。
“那有什么问题,承蒙夫人不弃,蒙恬一定在寒舍恭候夫人光临。”蒙恬笑着说道。
“你们定个时间,我也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和蒙毅蒙慧相聚了。”嬴政接着说道。
赵清和蒙恬聊得甚是欢畅,突然想到了那与墨黛讨论诗词的姬丹。她回头一看,只见姬丹和墨黛已不在方才的位置之上,他们站在厅堂的一角,与一个赵清从未见过的年轻陌生男子交谈着,看那番光景,姬丹竟像很有兴趣。
赵清就这么一直听着嬴政和蒙恬回忆他们在一起的儿时时光和一起干过的荒唐事迹,而姬丹也和墨黛以及那个赵清不认识的年轻男子一直聊到酒席结束才回到赵清身旁。
回到了府中,赵清才知道,那个年轻男子,就是嬴政的亲弟弟赢成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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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一动不动地趴在厅前的地板上,感受那好不容易吹来的微风带来的些许凉意。那风弱如游丝,使得她越发懒散起来。这是六月底的咸阳。
“赵高,你昏庸的主上这回真的昏过去了,拿桶水泼醒她。”姬丹拿着一柄长剑,从赵清身边走过去。
“丹哥哥,你也太过分了吧,我怎么昏庸了?”赵清倏地从地板上跳了起来,不满地朝着姬丹大喊。而姬丹已经拿着那柄长剑在庭院里舞了起来。
他身势凌厉,步伐飞快,那本来应该使他行动不便的宽袍大袖凌空飞舞,不但丝毫不妨碍他的行动,反而成了他舞剑时华丽的点缀。
自从那次从吕不韦府上回来之后,姬丹便常谁也不带地独自出门,去了哪儿也不跟赵清说,这已经让赵清不是很高兴了,今个儿赵清没招惹他,他竟然还自个儿惹上她,这让赵清气不打一处来。
“姬丹!你给我说清楚。”赵清见他这么好一会儿了,还是理也不理自己,旁若无人地舞着他的剑,便没好气地连名带姓吼了他一嗓子。
“怎么?真恼了?”姬丹放下剑,朝着赵清走了过去。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昏庸到连着恼都不会了么?”赵清恶狠狠地甩了甩衣袖,而姬丹却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我就打趣了你一句,你至于这么生气么?”姬丹伸手一揽,赵清便不由自主地坐进他怀里。
“哼哼哼。”赵清别过脸,不肯看他。
“别恼了,我认错行不行?是我有眼无珠,我的小野马不但不昏庸,还很会着恼。”姬丹一面说,一面用他修长的手指拨开赵清散落在脸上的发丝。
“你还继续拐着弯笑我!”赵清鼓着脸颊怒气腾腾地就要挣脱他的怀抱,他一使劲,又紧紧将她箍在怀里。
“你说,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赵清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