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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宠妃的横祸 难道当今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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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王宫参加赵太后的生日宴回来已经二十余日了,赵清闲来无事便陪姬丹读读书下下棋,和赵高拌拌嘴,这些日子过得波澜不惊,惬意非常。
这一日,赵清正大张着双手双脚,躺在厅堂的地板上睡觉。她本来只是穷极无聊地在地上打滚玩,没想到滚着滚着,就这么在地板上滚睡着了。
而姬丹,正站在案前拿着画笔专心地画着画。
“太子,门外有人找您。”负责传报的小厮跑进来说道。
“谁呢?”姬丹一面问一面低着头认真地画着画。
“他不肯说,只说有很急的事情要找太子商量。”小厮回答道。
“让他进来。”姬丹看了地上的赵清一眼之后说道。
“太子,不好了。”来人一见姬丹便急急地说道。
“不是让你尽量别往太子府里来的么?”姬丹将筆蘸墨,又画了起来。
“不是这么急的大事小的也不敢往太子府里闯,实在是....。”来人说着说着声音便大了起来。
“嘘。”姬丹蹙着眉对着来人嘘了一声,还是那么一径地不疾不徐,仿佛没看见那个人急得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
“你到书房里等我,我一会儿就来。”姬丹头也不抬地一边画一边说道。
“是。”那人转身要离开时不慎撞落了姬丹放在案上的竹简,赵清倏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罢了,这猫画不成了。”姬丹叹了口气,放下笔随着来人走近了书房。
那个人走进厅堂之前赵清其实就已经醒了过来。
来路不明的人慌张上门找姬丹的事情其实并不是第一次。
赵清的父亲公子偃在赵清十三岁的时候即位为赵王。赵清跟着父亲搬进了赵国王宫,而姬丹则在邯郸另外建了燕太子府单独居住。和姬丹一起长大的赵清自然不可能甘愿长时间与姬丹分离,她反正是姬丹铁打的未婚妻,便日日往太子府里跑,也几乎成天成天地待在那里。
那时候便偶尔会发生一两次类似的事情。
赵清走到案前姬丹停笔的画前一看,恨恨地哼了一声。姬丹画的哪里是猫,他画的正是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自己。
赵清在案前坐下来,百无聊赖地翻看起文章来。没一会儿,方才的来人满面笑容地一边作揖,一边从姬丹的书房里走出来。
“那小的就告退了。”那个人笑得仿佛方才的担忧全是不重要的过眼云烟。
“快去吧。”姬丹挥袖道。
“什么事儿呢?”来人方走,赵清便随口问道。
“不要紧的事儿。”姬丹淡淡答道。
姬丹还没开口,赵清便知道他不会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姬丹从来就不喜欢赵清过问他的任何事儿。
“赵氏,中央之國也,難民所居也,其民輕而難用也。號令不治,賞罚不信,地形不便,下不能盡其民力。彼固亡國之形也,而不忧民萌,悉其士民軍於長平之下,以爭韓上黨。”
赵清朗声念起了手上的竹简。
她读完后便对姬丹说道。:“怎么被他一说,我都觉得我们赵国还没灭亡真是奇事了。”
“又口无遮拦。”姬丹蹙着眉,狠狠地捏了一下赵清的鼻子。
“这文章里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他接下来还劝秦王先灭了我们赵国呢。你怎么不说收着这篇文章的你手无遮拦呢。”赵清嘟着嘴,没好气地说道。
赵清心里其实还纳闷着别人上书給秦王的文章,为何会在姬丹的案上出现。
“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手无遮拦地让你这个口无遮拦的看见这篇文章。”姬丹叹了一口气说道。似乎并没有想要解释这篇文章由来的意思。
“就是,要是我们赵国在你我这来回没遮拦下真的亡了怎么办。”赵清哼了哼。
“你要真担心,就别开口一个灭,闭口一个亡的。”姬丹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没奈何。
“夫人,夫人,出大事了。“赵高人未到,声先到。
“什么事呀,瞧你兴奋的,好事?”赵清两眼放光地盯着赵高。
“什么好事,都快出人命了。”赵高气喘吁吁地说。
”怎么了?你倒是说呀。”赵清扔下手上的李子跑向赵高,连一向对他们的咋呼处变不惊的姬丹这回都停下了手上正在看的书,抬起头来。
“其实也不那么紧要,毕竟与我们不太相干。”赵高这小子,前脚火烧屁股地喊出了人命,后脚却云淡风轻地说事不关己,真快要把赵清气死。
“你别再卖关子了,有屁就放!”赵清气鼓鼓地说道。
“行,小的这就遵命放了,您可别嫌臭。”赵清见他还要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接着说道:“听说那秦王的范嫔今个儿挨二十的杖责,险些没命。”
“怎么会,那不是秦王最宠爱的侧室么?”赵清惊讶地说道。
“我的主上呀,你说的是哪个阿婆的故事呀?一个女子,杖责二十,这跟往死里打没有区别啊。难道当今秦王的宠爱都这么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赵高说道。
“她犯了什么大事了,竟惹得秦王如此生气?”赵清也不与赵高争辩,她心想这范嫔必然是闯下什么滔天的祸事,才如此得宠还能惹得嬴政痛下狠手。
“您这可问到关键了,那范嫔----------”赵高沉着声音,拖拖拉拉神神秘秘地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不慌不忙地看了赵清和姬丹各一眼。
“就打破了个茶杯。”他语速轻快,简洁利落地,放佛上半句和下半句没有半点关联。
“就打破了个茶杯?”赵清一阵狐疑。“可是那价值连城的珍稀贡品?”赵清灵光一闪,心中笃定了七八分,必定是打破了什么难得的奇珍异宝。
“不,她打破的就是宫中那最平常不过的茶杯。”赵高双手插进衣袖,无关痛痒地说道。
“啊?”赵清一声惊呼。
“而且那范嫔还是被秦王吓得打破了茶杯的。”赵高像个说书人般,环顾了他的听众一眼,见他的听众一头雾水,张口发痴的模样,才心满意足地接着说了下去
“今个儿一早,秦王就到范嫔宫里用早膳。那秦王的脸色本已是极不好看的了,所以范嫔伺候起来也就格外地注意地察言观色,谨小慎微地深怕出了一点差错。秦王用完膳之后,便开口要范嫔沏杯茶给他喝,本来沏茶端水这等粗活都是该下人去做的,但听说秦王本来就爱喝范嫔亲手沏的茶,所以范嫔也就照旧给秦王沏了杯茶。”
“谁知这祸事就来了。”赵高顿了顿,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