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涂涂涂话

5、五 十二那个孩

　　十二
　　那个孩子的确如他们所说病弱，平常连哭闹都不常听到，千里抱回孩子时，见到孩子手上有一道道血痕，当时大夫说是给孩子施针是弄上去的。千里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若不是那人怎会变成这样。可现在孩子回到了她身边，这虽然出乎她的意外，可她也不会因此感谢那人，她至少得让她的宝贝健健康康的长大，自此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后来听说师母的病痊愈，她也没什么感觉了。不知那人是否因心情大悦，来了那久违的院子，他之前都没发现，千里离开时那些开败了的花，现在都开的正茂，于是更加愉悦，可他推开门，只换来千里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淡淡说道，孩子好不容易睡着，有事以后再谈吧。后来，次次皆是如此，那人也觉得生气，觉得以其她见着自己不乐意，何必惹她厌烦，自己也惹一肚子火回来，逐渐去哪里也少了。
　　千里时常下山为孩子寻医问药，每次在山下都担心其他人能否将孩子照顾好，会不会又
　　犯病，可是基本上所有来诊治的大夫说的话都出奇的一致，这孩子在出生时身体就禁受了亏损，早已落下痼疾，难以痊愈只能靠药养着。她也不能安心的待在山上，她想要这个孩子像平常人一般，这样她才有能带着这个孩子离开这个地方的一天。心病难医，千里心结难解，而生产时落下的毛病至今还未好，全靠着对这个孩子的期冀，她才不至于垮下。
　　不似千里除了下山寻医问药基本上不和门派里的人往来，而小石头毕竟作为门派的二公子与这里渊源颇深，似乎挺惹大家喜欢的。千里有些后悔，她不想让小石头与这些人接触的，可她又不想把小小年纪的他困在这院子里头。那人知道小石头不能练武，便专门为他请来了教书先生，那人也经常给小石头请一些名医，也带来很多珍贵的药材。千里觉得害怕，她怕有一天她的小石头离不开这里，可是她的小石头也离不开她。
　　后来，她和小石头还是没能离开。
　　在那人被推选为新的盟主之后，门派发展蒸蒸日上，逐渐有在武林独占鳌头的趋势，可是这些似乎离千里很遥远。小石头逐渐长大，在名药中长大的他身体也慢慢稳定，犯病次数少了很多，她也多了属于自己的世界，她时常下山行走，她只能想着若是那天能和小石头在外面生活就好了。
　　山上有她的生命，山上也是她的囹圄。
　　一切是在那时结束的，师娘和她的孩子回家探亲，石头也随师兄弟们在山下处理各大分派事务。那年啊，发生了一场震惊全国上下的瘟疫，被传染的城镇，尸横遍野，尸体堆积如山根本来不及处理就有了新的死者，朝廷也应接不暇，只能下令一座座的封城阻止疫情传播。在山下帮派里的人也有不少被传染，有的武功傍身身体强健的便熬了过来，有的人，便再也没回来。
　　瘟疫过去，有些人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山上，向自己的同伴哭诉着自己如何艰难的活下去，同时也嗟叹着哪位好友的离去。师娘似乎没能躲过去，因为只有师娘的孩子回来了，那孩子处在失去母亲又死里逃生的哀恸中，师父来不及从众多人的离去中悲伤缓过来，也来不及安慰他，他必须得主持大局，他是众多人赖以生存的树干，他永远不能软弱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要带领大家走过这个大风大浪，重整旗鼓。
　　千里心里挂念着小石头，每天在心神不宁中度过，加之多年来的旧疾，身体一下子就垮下了，可她不能有事，她得等着她的小石头回来，小石头从小就喜欢她养的那些奇花异草，这些年千里把这些难养的花草种满了整个院子，她对小石头说若他真的喜欢，娘以后带你去天南海北，亲自瞧瞧那些开的更美更茂的花草。一定会有那一天的，对，就是这次，这次小石头回来，她什么都不管了，一定得带他走……

　　“娘，我们坐下歇歇再走吧，我快累死了。”
　　山间小道，一个少年和一女子背着行囊穿梭其中，头顶是斑驳的叶，脚边是盛开的花。
　　“别急，就在前面了”
　　“小石头，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