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涂涂涂话

3、三 五山上最近

　　五
　　山上最近有几件大事
　　掌门师尊决定闭关，同时毫无疑问的，掌门之位传给了师父。这个时候师娘又有喜了。
　　师父可谓是双喜临门，可这时不知谁把话传到了师娘耳里，说是那个小师妹和师父关系不一般。师娘不知怎么想的，竟对师父说到，人家一个小姑娘和你有着师徒名份却不明不白的成何体统，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不如你收了她做妾，也比这些流言蜚语好，再者三喜临门，也算给我们孩子积福了。
　　师父想了想，答应了
　　听到这消息，千里不知作何感想，好像自己心底的隐秘被揭穿那般不安和面对未知的不措以及不能言的，喜悦。
　　千里想起师父和师娘成婚的那日，师父那身惹得大家都惊羡的喜袍，现在师父也会穿着那样的衣服和自己拜堂成亲了吗，自己也会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成为师父的妻子了吗，可是师娘不才是师父的妻子吗。
　　成亲那日，千里没有见到自己的红袍，一顶轿子没有把她抬进想象中拜堂成亲的喜堂，而是直接抬进师父的偏院中，当然也没有见到如师娘进门那日的热闹和喜庆。
　　山上并没有大肆宴请客人，毕竟刚刚娶了秦家小姐不久便纳了妾，虽然秦小姐乐意，可秦家人不见的原意自己女儿受什么委屈。而门派里面的人对这件事也就私底下说说，可这到底成了真搬上了台面，觉得不合常理的有，看笑话的也有，甚至有人偷偷扼腕叹息，喜宴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下结束了。
　　其实师父成为掌门人之后，千里也很少见到师父，师父也总是在忙，其实也不能说见不到，只能说很少像以前那样相处了，虽仍对千里不时关心，却也好像少了以前的那种亲密。对于现在自己身份的改变，是否意味着他们能回到从前那般呢。千里穿着淡粉的喜服，坐在床边高兴的想着，对于这个婚礼的疑惑和失落也渐渐被这种喜悦压下去。
　　听到外面的动静，千里顿时觉得局促不安，师父还是穿着那日的红袍，还是那样俊朗，可是千里的感受却和那日有了天壤之别，她的心跳的快要蹦出来，要是自己能照一下镜子，定会发现自己的脸比身上的衣服还要红。师父叫她过来，她几乎身体僵硬的走了过去，师父对她说，阿千，过来，我们来拜堂。

　　六
　　虽说拜堂这件事不是正儿八经的，可第二日去拜见夫人才是大事。见到夫人，千里心里越来越不对味，被下人叫着递给夫人一杯茶，千里乖乖递上，师娘，请用茶。师娘没应，千里抬头不解，师娘？师娘面露不悦，你这丫头，怎么还叫我师娘？虽说我年龄大你好些，我也不好意思非要让你称我一声姐姐，不过这一声夫人，你还是要叫的。
　　千里想起昨晚，拜完堂之后，师父要让自己称他夫君，千里红着脸摇头，怎么也说不出口，师父弯下腰捧着自己的脸，微笑道，阿千，以后我就是你的夫君了。千里被这笑晃了晃神，把头埋到师父的胸口，夫…夫……后面那字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出来。那…你以后还是我的师父吗？千里又问，那人笑笑，没答，复把千里搂的更紧了紧。
　　千里最后还是习惯叫他师父，可是现在，却很容易的叫面前这个女人夫人。女人笑着接过了茶。
　　千里舍不得她的那些花，最终师父妥协，同意让她搬回原来的院子。
　　现在千里比以前更清闲，以前偶尔还会教导一下新来的弟子，后来师兄对自己说，你现在可是二夫人了，这些事可不能让你做了。千里本来就和门派里的人接触不多，现在更加孤僻罢了，她也不甚在意。
　　师父经常会来，依然带给千里那些奇花异草，还有那些有趣的本子，甚至在这里长住，即使白天很忙，也总会抽空陪她。让她甚至忘记了，师父是有个夫人的。

　　七
　　师娘后来诞下了一个健康的胖儿子，师父很高兴，孩子的满月酒不知来了多少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场面十分壮观，甚至比得上当日师父师娘大婚。秦盟主看着这位外孙，喜欢的不行，非要让师父师娘带着孩子回秦府住一段时间。
　　这一走便是小半年，后来师父也经常不在山上，他们说师父是在忙着在中原建着一个分派，最近山上有好多师叔都去中原去帮着分派事务。其实千里也想去，以前不觉得山上的日子漫长而无聊，有了心上人之后，每天想的念的都是他，心里羡慕能天天和师父天天见面师娘，甚至羡慕被师父疼爱着的儿子。她又想起以前，她是他最疼爱的徒弟，他的眼里只有自己，他还送了自己一块玉佩，他的和自己的，刚好可以拼成一块鸿翼，别的人都是没有的。想起他带回那些奇花异草时对自己说的，这些东西是他行走的印记，希望以后能在山上看到这些花儿开放，他说，等你以后再厉害一点，就带你去闯荡江湖，带你去见见这些美景。可是现在她也变厉害了，却没人带她走了，好不容易种下的满园花草，也没有人驻足欣赏了。她甚至想起刚刚成婚的那段时间，他作为她的夫君，陪伴在自己身边。那当时没有察觉的的懵懂，到现在全都成了她赖以生存的空气，似蜜糖又似刀子，一点点侵蚀着她。
　　千里最终还是去找他了，跟着下山的师兄们，千里没想好自己见到了他要如何，她现在只是想见他。可是到了分派，被告知秦盟主的寿辰将近，作为唯一的女婿，师父近日都住在秦府筹备寿辰。
　　盟主寿辰那日，千里见到了那人，俊朗风流，年少有为又是秦家唯一的女婿，一时风头无二，也见到了那人身边大方美丽的女子，看到那两人情投意合，伉俪情深。大家都在议论，说这两人在一起佳偶天成，珠联璧合，也说这武林盟主之位，以后极有可能落到这位少侠头上，不知是秦家有福气还是师父有福气，结了这门姻亲。
　　她望着那出类拔萃的男子，倍感欣慰，那人以后定会前程似锦，受人景仰尊敬，再和自己夫人传出一段恩爱的佳话。
　　是啊，这个众人口中优秀的男人就是她的夫君呀，但那位夫人，不会是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