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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竹笋炒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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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陆文艺有些恍惚,看着这在她记忆里早已模糊不清的村庄,有些感慨。
她喜爱这个村庄,它美得像世外桃源,建立在悬崖边上,清晨的时候这里会雾气缭绕,应和着苍翠的树林,好似仙境。
走进了可以看见村口有棵粗壮魁梧的大榕树,旁边还有一潭地下泉宛如一个小池塘大小。
潭水岸边是一条带着青草气息的泥土小路,路两旁是两条垒起来长长的石头围墙,围墙内是一栋栋木头建造的屋子,一般多为两到三层楼,由石头垒成的地基,离地面高约两米,下面住牲畜,上面住人。
由村头走到村尾,就快远远就看见了记忆中尚算崭新的瓦片屋。
随着步伐越来越近,她就越发不想回去,因为她有预感,等会儿少不得要吃竹板炒肉。
为了顾及陆家的面子——毕竟陆家的孙女总是跑去到外婆家不愿回来,有点耐人寻味,外人怕是会寻思着,是不是爷奶叔婶待这孩子不好?
所以陆老爷怕是少不得教训几次,让她长记性学乖。
到门口陆老爷将陆文艺放下,陆文艺立刻脚底抹油想溜走,谁知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拎回来,陆老爷冷冷的顺起起放在门口的扫帚往她身上招呼。
“啪”的一声,陆文艺尝到了久违的疼痛,她尖叫出声,使劲挣扎着想摆脱陆老爷的钳制,但奈何拗不过大人的力道,屁股上面又被扫帚连续打了几下,她只能疼得咬紧牙关。以期望忽略疼痛。
就在这档口,屋里走出一位老妇人。
身着黑色长裤,上面搭的是件蓝色长衫,那是她奶奶!
“奶奶……”她叫了一声。
老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闻言,看了陆文艺一眼,表情淡淡,就转过头去,转身回屋了。
她奶奶怎么不为她求情呢?奶奶不是挺疼她的吗?
她有些忡愣,连屁股上正被扫帚打都忘记了。好一会这顿打才结束。
她龇着牙,正想揉揉可怜的屁股时,脑袋里忽然涌现一些早已被她遗忘在角落的记忆。
上辈子有一年她回老家,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拉着她感慨道:文艺,这么些年没有见,你都这么大了?还记得以前你爸妈不在身边,爷奶都不疼,你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现在去爸妈身边,长高了,长得标志了。果然是有爸妈的孩子像个宝呀。
她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呵呵礼貌的笑了两声,结果老妇人又跟她絮叨,说起了她奶奶总是偏心小叔一家,好吃的都留给小叔的女儿,她不太相信,听听过也就忘了。
在她模糊不清的记忆里非常清晰的记得两件事。
一件事是她奶奶偷偷在柜子里藏了点饼干,后来让她吃了。至于事情始末如何她已经记不得,她记得奶奶说饼干是藏起来留给她的。
还有另一件事便是有一年过年,她奶奶买了两件衣服,款式一摸一样,一件绿一件红,她看上了红色那件,奶奶和她说绿色好看,让她选绿色,左劝右阻,她最终听信奶奶,选了绿色。
上辈子的她一直觉得奶奶对她应该是好的,可现在有上辈子记忆的她却有点忍不住怀疑,难道她上辈子的记忆欺骗了她?毕竟现在奶奶如何对她的就摆在她面前。
“好了没有,赶紧进来给我帮忙!”
屋里的人冷厉的喝了一句。陆文艺知道奶奶是在说她,她不情愿的走进屋里。打量着这个在她记忆里已经不存在的屋子,屋子中央是正厅,左右两旁各有两间卧室,穿个正厅后面是灶台。
到了灶台处,光线越发昏暗,想来除了是傍晚的缘故,还是因为这个屋没有窗户。
她刚进来眼角扫到灶台前木凳上坐着一个女孩,那模样和她婶婶有些相像,她一时记不起来是谁。
只见那女孩嘴里吃着柿子干,回过头来,朝她得意的笑,那眉眼带着轻蔑和挑衅。
看着熟悉的表情,她恍然大悟,这不是她堂妹陆文采嘛!这个在她童年时候喜欢欺负她的堂妹,性格娇纵又恶劣,可以说是她童年的一个噩梦。
当然以现在的她看来,已经没有了小时候的那种对陆文采的害怕,她怎么说现在的灵魂也是个大人,企容这堂妹欺负。想到这里,她心生一计,可以试探她奶奶是否疼爱她。
“奶奶,家里还有柿子干?我能吃一个吗?”
“这么大了还嘴馋个什么?就那么几个,留给文采和国兴吃了。”
陆文艺一愣,她现在这身体也就比堂妹陆文采大那么几个月而已,这就没有她吃的份了?
如果不是重来一次,事实摆在她面前,她简直都不敢相信她奶奶,这心都偏到胳肢窝了。
她真想不通她上辈子是怎么认为她奶奶对她还不错的?为什么对那两件事情记忆深刻?
“还杵着干什么!不知道过来帮忙理菜吗?”
老人用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凌厉的瞪陆文艺。
这老二也真是的,生了个赔钱货不说,还送回来给她这老太婆养,也不知道寄钱回来孝敬孝敬她这个当妈的,反而还有让她养个赔钱货,费米又费油。
陆文艺只好走过去帮忙,毕竟现在她还要在这里吃饭。在木凳上坐下来,奶奶见她坐下来,立刻忙其他去。
陆文艺只好一个人理菜,她捡起竹篮里的野菜,掐头去尾理好,没一会儿野菜汁将指腹染黑,两只手脏兮兮,估计很难洗掉。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说真的她还没有觉得自己干净过,指甲缝里藏污纳垢,是长期干活又没有得到好的清洗堆积而成。
一时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原来她上辈子就过着这样的日子,她还对薄待自己的人感恩戴德。她真是笨!因为对小时候的事情没什么印象,别人说几句话对她满脸笑容,她就什么都信了,怪不得自己才死的这么惨!
陆文艺冷笑了一下,她在这干活,堂妹却在旁边愉快的吃东西,瞧这明显的对待。
“奶奶,你这么辛苦,怎么不让文采帮你呢?”
“帮什么,她等会要写作业!”
“可我也要写作业,为什么我要干活,她不用干?”陆文艺不满的无声冷笑,提出质问。
“你这笨脑袋能和文采比?平时老师改作业都是不及格。”老人瞪陆文艺一眼,对挑战她权威的陆文艺非常不满。
“就是,你这么笨,还读什么书,就知道浪费钱。”
七岁的陆文采在旁边冷嘲热讽,眼睛里是满满的厌恶。
这时有人从外边回来,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陆文采高兴的扑上去,“妈,你回来了。”
是个模样漂亮高个子的女人,她婶婶,二叔的妻子,女人温柔的摸摸陆文采的头,随即看向处理野菜的陆文艺,夸奖道:“文艺,你真能干。”
“妈!你夸她干什么,她也就理理点野菜还行,读书笨得像猪一样,作业都做不对。”陆文采眼里浮现嫉妒,随即扯着她妈妈的袖子出了屋子。
陆文艺并未将婶婶的夸奖放在心上,如果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她婶婶眼睛里可是没有一点真情,嘴角的笑带着嘲讽和得意。
夸一个小孩子农活干得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潜台词说她太笨,也就农活干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