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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行路难(三) “说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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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都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他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过。”
“少主,”子语笑了,“同道不同道,可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陆将军对您,不会只是简单的朋友之情,您当局者迷,没有想过如果换了别人,今天还能平平安安地从军营里逃出来吗?”
“怎么,你自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就开始教训起少主来了?”吴洗墨眼神迷离,不知是看往哪个方向:“子语啊,你家少主我,和他没有缘分,便是倾慕已久,可我的存在,为敌时是他的荣耀,其余的,是负担,是羁绊。”
“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
子语听言顿时来了精神:“什么办法?”
“我死,或者是我和他一起死。”
......
“大哥,我照你说的去查了这里最近两百年的地方志,澜沧江附近的确发生过洪灾,但都是规模较小的,在夏末秋初,天气转变的时候。而且二十年才一遇,甚至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应当不足为惧。”荀无由昨日听了陆观砚的差遣,去查了沧澜江附近是否多发洪灾,现在正回来向陆观砚回禀结果。
“查清楚了就好,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荀无由做事他自然是放心的,既然他说不足为惧,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吴洗墨可能只是顺口那么一说罢了。
荀无由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那里,欲言又止。陆观砚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奇怪:“怎么了这是?有什么话就直说,自己兄弟,还需要藏着掖着吗?”
“大哥,我觉得你似乎对待吴少主并不一般……”
陆观砚低头笑了:“你在担心什么?”
“大哥,我们是楚臣,而她是晋国旧臣,我们与她,不可能会有站在一起的那一天。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有一天接受招降,生还是死那也是陛下说了算的,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别的,都不可能有结果的。”荀无由和陆观砚是自小的交情,他了解陆观砚,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这么好。
“你想说什么大哥都知道。说起来我也该告诉你和小安的,吴洗墨,我以前就认识。准确来说的话,他同我的关系,就想我同你们是一样的,算起来,她是我们的小妹。”
荀无由震惊。
“怎么会……为何从未听你说起过?”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我告诉你,也是为了不让你多想。”
荀无由心里却没由得开始沉重起来。他和小安还好,可是大哥不同。他能这么直接地告诉自己他和吴洗墨的渊源,还说了那是他们的小妹,那就说明吴洗墨对他的意义非凡。但是,他们不一样,陆观砚也没有筹码来赌。
“你放心,我和她的处境我们都明白,我不会做出自取灭亡的傻事。”
荀无由点头。那他就放心了,可是吴洗墨是这样想的吗?
“但是,相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她究竟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得离开的,就算是你我,或是轻功高强之辈,也没办法做到这么滴水不漏。”陆观砚想了许久,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可能是有密道。如果有密道,吴洗墨完全可以突然消失而不惊动众人。周覃说吴洗墨不见的时候帐中发出了响声,但是他带人把那一块地方就差掘地三尺了,毫无所获,“军营里没有发现,她就是使了一个障眼法,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从晋城向外,必定有一条只有他们,或者说只有吴洗墨知道的密道,隐藏在我们周围。”
“需要我带人仔细查找一遍吗?”荀无由问道,有这么一个他们一无所知的危险在身边,太过让人心惊了。
“还是算了。”陆观砚摆手,“她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这条密道我们查也不是,不查却又是个隐患。但是一旦查起来,既要分散兵力和注意力,军心也会不稳,再缓缓吧,我总觉得这条密道没那么简单。如果有用,她大可以带兵来把我们一锅端了,不会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条密道也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那也不一定。”陆观砚笑着说:“你也知道,那丫头说话做事一向全无头绪,我在这里猜了半天,可能一点都没说对。”
荀无由很赞成这句话,吴洗墨确实有可能故意给他们扔一个烟雾弹,看着他们自己玩儿到死。
“在这里瞎猜也没用,还是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吧。”陆观砚起身,捏了捏手腕子,“无由,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和本将军去会会这个不辞而别的吴少主。”
这是要正式交手了?
“可算是不用每天在军营里发霉了,我看弟兄们早就心里挠得慌了。”荀无由搓手,再不出战他的刀都该生锈了!”
这厢,吴洗墨正在将军府里和子语、傅谨言两人吃早饭,一早去了城墙上秦复找上门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秦复的脸色不太好。
“少主。”
如果不是看着他的那张臭脸,吴洗墨还真会以为他是来找自己吃早饭的。
“各位将军,稀客啊,快请坐。你们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儿,今天厨房做的肉包子特别好吃......”
“少主!”秦复脸都快黑了:“属下居然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去了楚军军营,最后还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吴洗墨摸了把头发:“本来我也没打算声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厉害?”
“这种事情是可以闹着玩儿得吗?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您要晋城如何自处!”秦复不赞同地看向傅谨言:“你是少主的副将,少主喜欢玩闹,你也坐视不理吗?”
傅谨言还没回答,吴洗墨先开口了:“秦将军不用怪他,我想做什么事,即便他是副将,又有什么资格阻拦我?我的下属,难道不应该是唯我命是从吗?还是说,我只不过一两天不在,这晋城里,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了?”
吴洗墨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好似没有落到实处,但是在场的几人都听懂了的,她这是在敲打秦复。
“......自然是少主说了算。”
“那我就放心了,你们都是从前跟着祖父,后来又听命于父亲,你们之中,年纪大的有顾将军那样的,如今已经在家里颐养天年。年纪小些的,也是秦将军这般年纪了。要是你们哪天累了,还是要和我明说呀,洗墨是晚辈,你们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钟山性子直,直接一拍桌子:“少主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忠心耿耿跟着您的,只要我老钟还有一口气,也是要跟着少主守住晋城的!”
吴洗墨心痛被钟山那一掌直接给震飞出去的豆浆,默默地又拿了一个肉包子,递给他:“钟叔,你您是不是没吃早饭来着,我觉得您这一掌力道不太够。”
钟山接过那个肉包子,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哎,自从少主长大后,都没有再这样叫过老钟了。当初您被我打得找不着东南西北的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呢。”以前钟山和吴洗墨比拳脚功夫,那可是实打实的硬拳头,吴洗墨在他手下吃的亏比别人的都多。
吴洗墨一口包子停在嘴里,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子语、傅谨言:我什么都没听见.....
秦复一脸的不忍直视:这个愣子就没看出来少主是想让他静静地坐一边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