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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安在(二) “严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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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将军?”
众人面面相觑,信里写的什么。
“吴洗墨说,她晚上要来烧我军的粮草……”
这种事有人会提前说吗?!
副将孟淮杨斟酌道:“这,有诈吧?”又觉得自己说了当没说,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有诈。
严衡想了想:“谨慎一点没什么不好,粮草毕竟是一军命脉。从今日起,你们便带着手下的兵马四处巡查,别让吴洗墨钻了空子。”
“是。”孟淮杨带着大家出去准备,营帐里就只剩下严衡一个人,将手中的信拍在桌案上重重地“哼”了一声。
吴洗墨,咱们来日方长!
一天前。
议事厅里,揉皱了的纸团被扔了一地,吴洗墨趴在桌子上,手中的毛笔转得飞快。
吴少主一顿洋洋洒洒,终于写出了一份让自己还比较满意的战书,再隔远些,看着白纸上的一团乱麻:姑奶奶我自己也认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心中一阵烦闷,这种东西要是被敌方看到了简直就是有损我军威严!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子语!”
“诶!”门口进来一个穿着淡粉色纱裙的姑娘,头上绾着一对发髻,看起来娇俏可爱。子语一路蹦蹦跳跳地跑到吴洗墨面前:“少主!”
吴洗墨看着子语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心情也好了许多,起身对子语招了招手:“过来。”
子语听话地走到吴洗墨身边,吴洗墨顺势就把子语按在椅子上:“来帮我写封信。”
看着四处乱扔的纸团,子语一个没忍住笑了一声。她自小和吴洗墨一起长大,自然是了解的,自家少主长得好、武功好,就是书法上有些跑偏。笑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对,连忙抬头向吴洗墨看去,只见吴洗墨一脸不可言说诡异:“你刚刚干嘛呢?”
子语拿起笔:“少主,您说写什么?”强行岔开话题。
吴洗墨背着手,老神在在地走到右下方的椅子前,四仰八叉地摊在上面,摆了摆手:“就跟严衡招呼一声,我晚上要去烧他的粮草。”
子语手中的笔一顿,满脸的不可置信:“啊?”
“你啊什么啊,快写吧。写得客气点儿,别让人以为我们欺负人。”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别写得太短太平淡,你自己润色润色啊。”
子语知道少主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倒是也没再疑惑,认认真真的写了起来。只是,就这么一句话就能说完的事情,要怎么写得又长又有内涵?!
一室无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子语时不时地停下来想一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溢满了神采。吴洗墨想,她一定是开心的。
很多人都不明白,吴洗墨自幼习武,在男人堆里长大,自己唯一的丫鬟却一点武功也不会,反而请了教书先生教导子语读书识字,宠得跟个大小姐似的。
他们当然不会明白……吴洗墨静静地看着子语:这手字拿出去肯定不丢脸!
“少主?”
吴洗墨有些愣神,缓了一下:“嗯,怎么了?”
子语咬着笔头,眉头发皱:“子语有一事不解。”
吴洗墨抬了抬下巴,示意子语说下去。
“朝廷的兵马来了这么久,攻城不像攻城,时不时地来城外逛两圈,打不赢就只知道跑,他们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吴洗墨冷笑:“你放心,他们什么也不想做。”
“那……”
“那是因为他们的主帅是个草包。”
子语:“……”
果然自己就不该问。
楚军的士兵最近很郁闷。
自从有一天晋城少主送来一封信后,他们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几个将领带着他们一圈一圈地巡营,不厌其烦,美其名曰:防火防盗防晋匪。可是这么多天了,晋匪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啊!
军营里一片怨声载道,严衡当然明白自己被吴洗墨耍了,当即下令宋安带一队人马杀过去。
宋安本来在路上想了许久要怎样把吴洗墨逼出来,却不料还未至城门就远远的见着吴洗墨一身白色布衣,手持佩剑,立于马上,只身一人在城门外等着他们。
宋安也不傻,吴洗墨既然敢单枪匹马出城,自然是有万全之策,若是贸然前进,必定会中了她的诡计。
“停!”宋安向身后的将士们做了一个手势,所有人在距吴洗墨二十步外停了下来,原地待命。
宋安状似无意地往城墙上扫了一眼,看看有没有弓箭手,但是除了守城的卫兵之外什么都没看见,心想必是藏起来了。
而此刻宋安心心念念的弓箭手们,正在晋城里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聚作一团,个个剑拔弩张,屏息以待。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大!大!大!”
“小!小!小!”
“诶,老大,咱们真不去少主那里盯着,万一要是……”毕竟什么也比不得少主的安全重要。
秦复在小兵的头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小兔崽子!给老子收起你的乌鸦嘴!少主吩咐的事情什么时候出错过?”
小将摸摸头,觉得秦复说得也没错,伤感了一下就继续加入他们的阵营了。
“大!大!大!”
……
秦复将赢的钱收到自己怀中,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是这种时候,无论吴洗墨做出什么决定,他们能做的都只能是信任,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的担忧。
“宋将军,几日不见,你怎么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可是最近军营里公务繁忙?”吴洗墨知道宋安今日是来找自己算账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嘴欠。
“吴洗墨,你别在这明知故问。我今天为何而来你心里再清楚不过。既然下了战书,你光明正大来便是,这样折腾我们算什么意思!”将士们没日没夜地巡逻,生怕出现一丝纰漏,宋安看着手底下的人如今勉强支撑的样子实在是心疼。
“什么意思?”吴洗墨笑得一脸欠揍,“看不出来吗?我在耍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