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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奶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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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枕去周院的办公室找他,结果大门紧闭。
大概是吃饭去了。
白枕想了想,决定先去睡个午觉,再来找“罪魁祸首”。
白医生特地比平时早醒十五分钟。
他理了理白大褂,再一次往周副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这会儿人倒是在。
白枕开口就问:“您给我安排了一个实习生?”
周副院有点尴尬。
到底是还没问人家的意见就擅作主张给安排了一个学生,总归对人不住。况且白医生一双手救人无数,声名在外,手术都排到三个月后,是真真正正的“时间就是生命”。他还要给人塞一个学生,左右都不应该。
这位副院长咳了一声:“白医生啊,也不是为难你,院方也知道你忙,所以也只给你安排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非常优秀,是你们科夏主任在校的得意弟子。夏主任本想亲自带的,但是你也知道,夏主任年纪在这,这两年稍大一点的手术都很少接,他怕人学生跟着他缺少手术经验,就托我和你说一声,教教这孩子。这个学生特别聪明,在校成绩优异,性格沉稳却不死板,以后一定有大成就!你好好教导他,好吧?”
人一位副院长,话讲到这也不容易了,更何况白枕也不是非常排斥带学生,只要人不笨就没问题。
他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了。
周副院长舒了一口气,笑了:“那孩子叫方衾,明天就来医院上班。”
白枕点头,转身出门。
等他出去了周副院长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一点还没说,想了想觉得也无关紧要,等白枕自己发现总是个惊喜。
翌日上午上班之前,白枕坐在科室里,手里捧着热过的早餐奶一口一口地喝,听着“三贱客”瞎聊。八楼的小张护士突然就冲进他们科室。
她捂着胸口,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少顷,按耐住仿佛要喷薄而出的尖叫,压着声音道:“你们科!来了!一个!帅哥!”
神外全体看向白枕:“……”
小张护士赶紧摇头:“不不不!这是个小奶狗!可爱!帅!在夏主任办公室呢,马上过来!”
施闵航笑着上前:“我宝宝不可爱吗?不帅吗?”
小张护士看了眼白枕,叹了口气:“施老师,您宝宝有病啊!”
神外其他人闻言都笑了。
上回敢称白枕“手足”,卖了白枕的薛冉薛医生亦毅然上前,维护他“胞弟”的尊严:“别骂我弟,他只是洁癖而已。”
白医生站起来隔着手套拍了一下薛冉的后脑勺:“戏精。”
边上一在看戏的最后一“贱”孙道庭附和道:“就是就是,别开我儿子玩笑。”
白枕瞥他:“下次你自己打排位。”
孙道庭连忙换了一副嘴脸:“别开我爸爸玩笑!”
“哎哟,”小张护士不屑的看他:“真没骨气。”
她话才刚说完,施闵航努努嘴,示意她看身后。
小张护士心脏猛的一跳,红着脸就匆匆走了。
也是没什么骨气的。
是恰逢他们刚刚议论的“小奶狗”走至神经外科门口。
“小奶狗”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见了他们,扬着笑道:“各位老师好,我叫方衾,是新来的实习医生,请问白枕白教授在吗?”
果然如小张护士所说,是位小帅哥。
小帅哥眉目适宜,鼻梁挺直,唇红齿也白,笑起来像是撒了一室暖阳。怕是不出一天,全院就知道这么一位“小奶狗”了。
施闵航笑说:“可不敢。您老师在那儿。”
施医生指向白枕。
方衾侧首,对上白枕的视线。
白枕冲他点点头:“你好,我是白枕。”
方衾立马笑得更加灿烂:“白老师好。”
白枕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对方衾说:“有东西的话东西可以先放下,没东西的话穿上大褂直接跟我走。一般没急诊的话我手术是一二五全天,周三上午和周四下午坐诊,偶尔值班会通知你。今天周三,你跟我看诊吧。”
“好的白老师。”
孙道庭是个自来熟的,见方衾去换大褂,跟在他身后也过去了,边走还边开玩笑般的对他说:“方同学,我告诉你一个事儿,咱们这白医生是个奇人……”
他正欲搬出白枕过往的事迹告知方衾,让他注意白枕的“十级洁癖次元壁”,却被方衾的动作怔一下。
他看着方衾从口袋掏出消毒喷雾,把手上的衣服喷了一遍才往身上披了,不禁从灵魂深处发出深刻的一问:“你,有洁癖?”
方衾羞涩一笑:“一点吧。”
孙道庭:“哦。”
他想,做医生的嘛,有一点洁癖也不算太奇怪,像白枕那样的重度洁癖毕竟少数。方衾也可能只是稍微爱干净了点而已,毕竟衣服这种东西也算比较私人。于是也没多想。
然而不久之后他才知道方衾还是太谦虚。
但当下他是不知道的,于是只和神外其他医生一起,怀着欣慰又同情的目光目送他们离开科室。
方衾跟着白枕去门诊,路上经过一条塞了好些病床的走廊。白医生虽然洁癖,但并不怵,他带上口罩、插.着口袋就游刃有余地避过了挤嚷的人群,方衾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走位。
穿过走道,白枕想起什么似的对方衾说:“我图方便走的这边电梯,你要是怕挤以后可以走另一边的电梯。科室出门右拐,一直往前走就行,不过相对来说要绕点路。”
“好的。”方衾点点头。
白教授重度洁癖,原本受不住要穿过被病人层层包围的走廊,但是相较要多走几分钟路这个选择,他宁可“武装”自己。
怎么说呢,就是懒吧。
方衾坐在白枕边上跟着看了一上午诊。
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方衾舒了一口气,帮着白枕就把病历收拾了。
“白老师,咱们医院食堂在哪儿啊?味道好吃吗?我听学校的师兄师姐说还可以的。”收拾完病历,方衾边关门边问白枕。
白枕点点头,道:“还行,每天的菜品不怎么会重。”
他又想了想:“水煮鱼片最好吃,但是要早点去,晚去就没了。”
“好的。”方衾点头。
办公室门一关好,白枕就领着方衾去食堂,又是抄了近道,穿过层层病患及家属,乘电梯下楼。
方衾跟在白医生身后,心想:“白老师这个小年轻,看着精神,懒倒是蛮懒。”想着想着,又觉得白老师看着实在年轻,也不知道几岁了。
他仗着白老师好说话,人老实,便不打算将问题憋在心里,嘴一张就问了出口:“白老师,您贵庚?看着挺年轻。”
白老师说:“28。”
方衾:“……”
这个年轻人真的过分了!
才28岁,就至少博士毕业工作五年了吗?
好气哦!
方衾憋了一路的问题始终不好意思再问出口,所幸一到食堂就见到了孙道庭。
方衾悄悄地靠近孙老师,压了嗓子问他:“我白老师是不是特别聪明啊?他才二十八岁,就副教授了哇?”
孙老师正伸长了脖子四处看有没有他爱吃的菜,被方衾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
他拍拍胸口,淡然地回方衾:“你白老师是天才,小时候是少年班的,原本该顺理成章去当科学家,不知道怎么突然决定学医。可牛批了,十六岁就大学毕业了。”
说着孙道庭又笑了:“说起这个还挺有意思。施闵航和白枕是邻居,又是同一年的。可老白念大学的时候施医生才初一,老白博士都毕业了,施医生本科还没毕业,真是苦兮兮。”
“那我白老师真是厉害。”
“可不是。”孙道庭说。
两个人跟在白老师身后打好了饭菜。
三个人正要找地方坐,施闵航不知道又从哪儿蹦出来,非要凑到白枕跟前吃。
方衾和孙道庭便准备坐在他们旁边。
孙道庭和施闵航先坐下了。
施医生习惯了等他宝宝给桌椅消毒、给自己消毒后再吃饭,结果百无聊赖的傻等的时候,被动作与白枕出奇一致的方衾吓了一跳。
孙老师也明显吓了一跳。
孙老师不禁再问:“小方,你洁癖比较重?”
方衾腼腆一笑:“没有,桌子有点脏。”
孙老师:“哦哦。”
施医生:“哦哦哦。”
孙老师、施医生心想:幸好。
白医生不食人间烟火,不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只老老实实地吃自已的饭。
除白枕以外的三个人却是吃着饭也不忘瞎聊,“小奶狗”方衾又是个爱聊天的,一顿饭下来,方衾已经和两个主治医师迅速建立了革命友谊。三个人表示,以后有饭一起吃,有瘤一起切。
算是彻底抛弃白医生自立门户了。
且两个主治医师竟是忘记了曾经患难与共,挨骂一道挨、吐槽一起吐的薛冉薛“贱士”了。
也是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