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约会 白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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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枕：“……”
白枕不想说话了，他像是没有秘密一样，所有的心思都被别人猜的透透的，甚至他喜欢上了方衾，全世界都要比他早知道。
他自闭了。
施闵航急死了：“您快说！求您了！”
白枕等施闵航真的急得不行的时候，才说了：“不知道，就突然总是想到他笑的样子，而且他一笑，我就感觉很甜。你说他是不是喷了棉花糖味儿的香水？”
施闵航被他问的想笑：“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孙道庭也是这么说的。”白枕说，“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我觉得我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
施闵航认认真真的看着白枕。
此刻白老师又带着那种思索难题的时候才有的表情——微微蹙着眉，下颌且绷着，但眼里却像藏着一束光。
他总是如此，他从来如此。
施闵航认识他二十多年，见过他多次犹带不解的神情提出自己那时尚闻所未闻的、晦涩深奥的问题，从来无法替他答疑。
但他终于可以了，他竟然有一些小小的骄傲。
他终于可以帮上他最好的朋友，解答一个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的问题了。
施医生起身，轻轻地拍了下白主任的脑袋：“笨蛋，去追他。”
白主任如醍醐灌顶。
他到底才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探索的不够彻底，还是需要人来告诉他，才能恍然大悟：我有表达喜欢的权利。
可是他太不会追人了。
他在感情上再愚钝，也知道不能贸贸然冲到方衾面前一顿剖白。他也许要循序渐进，只是他无从下手。
施老师说：“对他好。”
白主任回：“我对他很好了！”
这是真的，白主任从前把方衾当一个好学生的时候，对他已经比对神外这些人好太多了。他既不舍得骂他，也不舍得太使唤他，同他说话，也是平生最温柔的语气了。只是他对自己更好，与他相比，自己的好相形见绌。
白主任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有担忧，生怕自己不是最好——他当然觉得自己很好，但怕不是最好，与成为方衾的男朋友差一丝距离的“不是最好”。
由爱故生怖。
白主任差点想去念佛经。
施闵航下班走人，方衾手上仍捏着那叠病历回来了。
他收拾好了东西，看白枕坐在电脑前面一动不动，出声叫了句：“白老师，怎么了？不下班吗？”
白枕说，“下班。”回头看他笑的可爱，又突然无师自通，问他，“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
方衾虽然奇怪白老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但还是思索了会儿，老老实实地报了才上映的某部口碑不错的电影。
白老师点点头，起身再次询问方衾：“你晚上有空吗？要去看电影吗？”
方衾实属被吓了一跳——白老师下凡了吗？
他看了眼窗外——最近天黑的早了，这个点月已上梢头，但除了路灯也亮的早了之外，外面没什么奇怪的变化。天没有异象，地上也没有洒金箔。
白老师可能只是下了凡。
天可怜见。
方衾晚上要回去拜菩萨了。
“好的。”方衾说。
方衾趁白枕去骑车的时候，订了离他们住的地方相对较近的万达电影院的票。一个多小时以后开场，他们正好可以在商场里随便吃点东西再去看电影。
方衾开心死了，好像在和白老师约会一样。
白枕没一会儿就骑着车过来了，方衾驾轻就熟的上了车。
他两只手正要惯性的抓住白枕的衣角，白老师倒是先开口：“我今天会骑的快一点，你可以抱着我的腰。”
还有这种好事！方衾甜疯了，根本不想提醒老师他的小电动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白老师的腰很细，但不软，抱着是能感受到它的力道的，如劲松、如利刃、如他心头乱撞的小鹿的鹿角。
它太可爱了，叫人流连忘返，恨不得与它粘连。
方衾大胆了一回，得寸进尺的把下颔搁在白老师的肩上。
他兀自红了脸。
白老师的耳朵也悄悄发烫。
月色太好了，此刻倒真像在地上洒了金箔。
方衾觉得白老师有点甜，于是说：“白老师，你身上有点香。”
白老师说：“我刚刚喷了一点消毒喷雾。”
“哦，”虽然白老师不解风情，但方衾还是乖乖的奉承，“我说呢。”
方衾虽然洁癖程度不亚于白枕，也时常带着消毒喷雾，但他并不是特别喜欢消毒喷雾的味道。不过白老师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酒精味有一些，但很清淡，又裹挟着果香，便自成一种清冽的味道。
方衾很喜欢。
他再闻了闻，竟然还闻到了自家洗衣液的味道。
他窃喜，为买了最好闻的那种洗衣液、为与白老师共享一种气味、为他们辗转的亲密。
影院不远，更何况白老师又骑“快了点”，所以很快就到了。
白老师找了个地方停车，收了钥匙就往里头走。
方衾跟着他走，路上对白老师说：“电影开场还得一小时左右，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白枕难以置信：“吃什么？这儿有什么是能吃的吗？”
方衾本来打算吃他唯一能接受在外面吃的、一家连锁拉面馆的面，那家面馆的厨房镶了面半身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但是又绝对封闭，方衾每次点完单都会看着厨师做，因此稍稍能放点心。
只是白老师明显不能接受。
于是方衾只好心虚地说了句：“麻辣烫吧？起码能自己挑菜。”
白老师拒绝：“不要，我不吃。”
“那去熟食超市看看？”
“不干净。”白老师倔强地说。
方衾叹了口气，说：“走吧，去超市买点真空包装的面包。”
两个人一人捏着一瓶水，攥着一个面包，坐在电影院大厅干巴巴的嚼着。
白枕看了眼方衾，小年轻吃饭如嚼蜡，还要可怜兮兮地灌自己水。
白老师难得有了反省的心思。
他试探性地问方衾：“你想吃什么？”
小可怜立马放下面包：“面。”
“走吧。”白老师拉起小可怜，“去吃面。”
今天一定是个神仙日子，方衾想，白老师都懂事了。
白老师一直拉着方衾的手，忘记松开了。等半道突然觉得手上粘粘的，才发现自己还握着人家的手没放。
天还不冷，两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人，握着对方温热的手，并肩走了好一会儿，不出汗才怪。
白老师最烦出汗，更遑论手掌汗涔涔的。他掏出酒精片，给自己仔仔细细的擦了干净。又递了一张给方衾。
“粘不粘？你应该松开我。”
方衾说：“忘了。”
其实是不舍得，好容易和白老师牵个手，他才不介意这点汗。只是如果白老师是他恋爱已久的男朋友，那他们牵上的后一秒方衾就立马要松开手了。
他也讨厌粘粘的汗，而他和男朋友有的是机会牵手。
到了店，方衾殷勤地给白老师消毒桌椅，又经白老师同意，给他点了一份较为清淡的面。
师徒两个点完单，目光灼灼的盯着厨师掌勺，直把人盯得不敢多放一粒盐。
面上了桌，方衾先消毒，等清理完两双筷子了，白老师还在做心理准备。
方衾不催他，放下筷子等。
白枕说：“你先吃吧，我不一定能吃得下。”
方衾笑笑：“我可以吃，也不强迫你吃，但是我怕你饿。”
白老师点点头：“你吃。”
方衾吃了两口，白老师也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
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有过一系列的考量，排除了所有给厨房带去“卫生问题”的可能，以及最重要的是方衾吃了好几口，于是他也决定试一试。
面的味道尚可，白老师从来不浪费粮食，所以除了面汤以外，碗里其它的东西倒是吃的比方衾还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