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我愿欺骗全世界》糖紫不糖

5、第五章 十年前，乔

　　十年前，乔侨住的医院里来了个小孩，送乔万和一个平安符，之后乔侨慢慢恢复了。乔万和在女儿回家后一个星期，再次去了名山，这次他直接去了名山观。刚进山门，他就认出了扫地的小孩，是之前在山上见过，后来又去医院送符的小孩。
　　乔万和从观里师傅那里知道，小孩无名，大概十岁了，是一个月前师傅从林里带回来的，小孩从别的地方流浪到这里，没地方可去，暂时住在观里。观里的老道因他林中来，观里要守清规戒律，所以起名林律。
　　乔万和念他与自己有缘，一双眼睛又生的极像妻子，所以和道长商量要将他领了去。道长和林律说，林律竟答应了。
　　后来就到乔家，先和乔侨，后又与冬十二，三人一起长大。
　　事情都交代完，乔万和起身要走，林律也跟着起来，刚要抬腿，乔万和突然转身，“这件事对乔侨要保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说。”
　　林律站住，坚定的说：“知道”。
　　回到房间，林律睡不着，一骨碌跑到桌边，打开电脑，敲打键盘开始写乔侨的故事。
　　十岁那年随乔万和回乔家，林律没想到自己会遇见这么难搞的女孩，也没料到自己会爱上这个奇怪的女孩。
　　第一次见乔侨是在乔家院子里，自从宁萍去世，乔万和担心女儿安全，除了上学，别的地方再没允许她去。
　　林律对乔侨的第一印象是橘粉色短袖，黑色裤子；第二是与这装扮不相衬的精致的像娃娃一样的脸。第三是她脖子上挂的平安符。
　　林律看到自己送的东西在她那里，高兴的过去打招呼，“平安符是我送的。”
　　正奇怪女孩怎么不理他。乔侨突然就把平安符摘了，愤愤的扔到地上走开了。
　　林律一脸茫然，默默地捡了符，不知所措的走了。
　　第一次见面，林律只觉得这女生脾气真大！
　　乔万和担心林律之前没上过学，功课跟不上，就安排十岁的他和八岁的乔侨一起读三年级。俩人读一个班，每天家里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即使这样，俩人也没有很快熟络起来。林律觉得乔侨大小姐架子，难亲近；乔侨也因为一些原因，不愿与林律交谈。加上她本身性子就冷，谁都不爱搭理，俩人就更难相处了。一个月过去，两个人还是跟陌生人似的。乔万和有时纳闷，乔侨和林律怎么就相处不来呢？
　　林律因为功课好，学东西都很快，后来就直接跳级读书了，读完六年级林律十二，之后初中和高中也是跳级读的，以至于林律高考完还不到十六岁，十六岁时已经到B大读法学专业一年级了，后来又修了酒店管理专业。林律在学校和乔侨见面的日子更少了，家里见面俩人基本也不打招呼。
　　三年级时林律对乔侨还有点好奇，有事没事就看她，看的时间久了，林律越发觉得乔侨是个好看的女孩子，只是刘海留的长了。他发现，她不爱说话，不爱吃香菜，不喜欢坐车，不喜欢穿裙子，不喜欢林律。喜欢吃拉面，喜欢看天，喜欢玩弄大拇指和食指，喜欢一个人。不知不觉，林律记住了乔侨的一举一动。尤其从李婶那里知道乔侨的遭遇后，又不免多了几分怜爱。
　　几年来，林律和乔侨虽然在同一个家生活，但是他们的关系一直没有改变，乔万和对这点也没有办法。
　　如果喜欢你是不知不觉，那讨厌你一定是刻意为之。
　　大一那年，林律买了最早回来的票，很奇怪，他就是希望快点见到讨厌着他的乔侨。但是回家后他先看到了一个之前没见过的女孩，后来知道他叫冬十二，已经住进来一些日子了。
　　看到乔侨时，她已经变了，一袭青绿色长裙，齐肩长发，刘海也已经剪过了。林律对眼前这个女孩子是陌生的，她是乔侨吗？
　　林律和她打招呼，她无视了。林律苦笑了一下，心想：是乔侨没错了。
　　之后吃饭，林律发现乔侨比之前好多了。不时还说几句话，虽然表情还是冷冷的。
　　乔万和和林律说了冬十二的情况，突然来了个外人，关系还比自己和乔侨好，林律是不大高兴的。几年的陪伴，难道还比不上来了几个月的丫头？
　　林律在电脑前想着以前的事，现在他明白乔侨为什么那么快就接受她了。不光冬十二救了她，是冬十二本身就有魅力。林律也是为此，才很快不讨厌她，与她成了朋友的。
　　乔侨初三毕业那年，林律特地从学校跑来送她毕业礼物，乔侨见他满心真诚，加上冬十二的劝说，就收下了。
　　如果那平安符算的话，这是七年来乔侨第二次收林律的礼物。之前乔侨生日，林律的礼物一个都没送出去。见乔侨收了礼物，林律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为了进一步讨乔侨欢心，傻小子林律竟然带着乔侨和冬十二溜进乔万和的书房。
　　“我给你看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林律神秘的说。说着便打开抽屉，又打开一个锦盒。他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支精致的毛笔。
　　“这有什么稀罕的？！”十二不屑地说。
　　林律小心地拿出毛笔，横在面前，“听说这是宁姨留给乔叔最后的礼物。我想让乔侨看看妈妈地东西。”
　　一听到“妈妈”俩字，乔侨突然疯了一样，打掉林律手里的毛笔。林律一步没站稳，直接菜了毛笔，断掉了。林律知道闯了大祸，百般焦急，欲哭无泪。
　　乔万和听到书房里有动静，进来瞧了。看到地上的断笔，生气的大声问：“谁做的？站出来。”林律被喝厉声吓住了，颤颤的站再那里。
　　“我~”一个低哑的声音出来。冬十二怯怯地站出来，“我不小心的。”
　　乔万和刚想发火，林律站了出来，“是我弄坏的。”
　　接着，乔侨也立了出来。
　　见到三个孩子这样，乔万和生气归生气，但还是保持理性，他与三个孩子说了，这笔是乔侨妈妈最后送他的礼物。既然三个人都承认犯了错，他就罚他们写份检查，并且去给乔侨妈妈道歉。
　　他们从放着宁萍遗像的小屋出来，林律别别扭扭的冒出几个字来，“谢，谢谢。”他小声感谢冬十二。
　　“这有什么的。你也是为乔侨好。”冬十二笑笑说。
　　自这件事后，林律对冬十二的态度不一般了，俩人年纪又相仿，他好多话不对乔侨说，就对冬十二说了。慢慢的冬十二成为乔侨和林律的连接。
　　初三那年的毕业礼，虽然过程不太顺利，但结果还是难忘的。
　　乔侨送冬十二一根三色手绳，那是之前宁萍教她编的。林律也意外的收到了礼物，是一封空白的信。
　　其实林律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时他以为是乔侨和他开的玩笑罢了。
　　林律伏在电脑前：时间像长了翅膀的老人，让我们懂得很多，也让我们失去很多。
　　一夜未眠的林律早早地等在乔侨住的楼下，回想以前，乔侨留给他太多疑问，现在他想知道那些答案。
　　林律等在外面，踱来踱去。盯着三楼看，突然一个人出来。从三楼下来，一脸懒散疲惫，不时打着哈欠，头发蓬乱无章。到跟前，林律看清了——是书店老板。他过来要与林律打招呼，林律一个转身打起电话来。
　　书店老板识趣走开，只听林律用重重的语气说道：“不要下午来了，上午就过来。”刚要挂电话，又补充道：“等两个小时，之后再来。”
　　挂完电话，林律大步走上楼，用手重重的敲门。乔侨还在睡觉，听到有人拍门，火极了，“谁他妈这么烦人呐！”说着开了门。
　　林律敲门的手顿时停住，看着穿着蕾丝睡裙的乔侨半醒朦胧，肩带掉落在半肩，双眼迷离，风姿妩媚极了。林律快速转身，害羞的涨红了脸，不利索却温柔的说：“该，该起床了。七点多了。”
　　乔侨看看表，“真的有七点半了，”转身又瞪大眼睛看着林律，半天说了：“那有怎样啊？”把门一摔，单单留了林律一人在门外。还是之前乔侨的脾气好，这样想着，林律又开始敲门。
　　“咚咚”声扰的乔侨睡不着，末了还是开门让他进来了。
　　“你先换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林律催着乔侨去换衣服。乔侨不情愿的换了衣服随他出去。
　　“你还记得那个小公园吗？”林律边开车边问。
　　“是老房子边上那个吗？”乔侨说，“我们要去那儿？”
　　林律没有说话，直往前开车。
　　经过蒙江大桥时，乔侨突然胸口发闷，林律想她可能是之前在这附近看了十二的尸体，就加大油门飞快驶过去了。
　　“下来透口气吧。”林律把车停在路边。
　　“没事，我好多了。你继续走吧。”乔侨闭着眼说。
　　林律把车窗开开，还是停在路边一会儿。
　　乔侨见说他不动，就另开了话题：“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还真是瞒不过你。”林律和乔侨一样半躺在座上闭着眼，“想问你些话。”
　　“问什么？你问吧。”
　　“你知道她曾送我一封信吗？”林律睁开眼，坐起来认真的问。
　　“我们初三毕业那年，一个白色信封，牛皮纸信纸。”乔侨徐徐说来。
　　林律突然兴奋起来，眼睛像冒光一样，“对对对，就是那个。你还知道什么？”他急切地问。
　　乔侨动动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身上。“好像，好像还知道空白信的意思。她好像说过，她与你许多年来并不亲近，或是你让她，亦或你不喜欢她，见了她总是躲的，许多时光俩人总是虚度。她知道你后来专门找人修了她母亲送的毛笔，还向他父亲赔了错。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奈何她就是骄傲的人，不愿拉低脸面向你道歉，或是奉上笑脸向你道谢，索性给了你封空信。”
　　“怎么是我躲她？明明是怕她讨厌我，见我心烦，才绕道走的。”林律满腹委屈，“可我还是不明白那空信的意思。”
　　“我也这样对她说的，说你小子太笨，不会懂什么意思的。果真，收了那信，你一句话也不曾与她说过。”乔侨装的更加委屈起来。
　　林律坐不住了，侧过身子对着乔侨说：“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当初看了那信，不明所以，你又是第一次送我礼物，我哪里还敢去问什么意思。”
　　“是，那你倒是对她说啊，对我说没用。”乔侨吹风吹的差不多了，摇上窗子，“走吧，再不走天都黑了。”她开玩笑道。
　　林律转到钥匙，开车要走了。
　　“有一次她提过空白信的由头，说是给你一个做朋友的机会，朋友之间才会写信。不过当时她还不知道要写什么。”乔侨平静地说。
　　林律看看乔侨，低声问了句：“什么误会呢？”
　　乔侨没回答，只说了句：“说不定已经揭开了呢。”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