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如果不遇》怎可奈何我何奈

5、第四章 包间上的彩

　　包间上的彩球灯变换着的绚丽的色彩，投射在男孩的脸上和身上折射出夺人的光彩。她仗着房间里暗色调肆无忌惮的打量男孩，只能听见他一字一句的说：
　　“言歌，生日快乐。”
　　言歌觉得真奇怪啊，明明包间里黑的她连旁边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子都没有办法看清楚却能清楚的知道林遇的嘴角一定是弯着的，连带着眉眼也一定弯着好看的弧度。
　　安静的包间瞬间炸开了锅。
　　“哇，言歌生日快乐。”
　　“言歌，太幸福了吧，班长对你这么好啊。”
　　“班长你是不是想表白，这么大庭广众的。”
　　“说什么呢，你们能不能思想纯洁点。我同桌生日送个礼都不行？”林遇微笑着白了一眼其他同学，他咳了一声，“好了，我要继续，你们别闹了。”
　　“行行行，让你表达一下你的爱意。”霍晓施舍般的挥挥手。
　　“言歌，我其实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送什么。”他皱皱眉好像苦恼极了接着立刻又舒展了眉头，“但是呢我想要送一个很珍重的礼物给你，所以准备送一个我的第一次给你。”
　　言歌觉得自己心跳的太快了，压制不住的加快了自己呼吸，每一次呼吸带上了莫名其妙的热度仿佛要灼伤了自己的皮肤。她甚至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血液奔涌向全身四肢百骸的声音，慢动作般的翻涌着。
　　那些滚烫的情意在努力的涌向一个宣泄口仿佛撕裂一个小口也会立刻灭顶。
　　“言歌，我给你唱首歌吧。”他微微的歪了头询问地注视着言歌，头顶上的投影像是不愿意离开似的，追着抚在了他脖子上，斑驳的美好。
　　言歌没有立刻回答，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呼吸与声线，只有这样才能不被任何人发现自己带着甜蜜的苦涩。她张张嘴只能吐出一个“好”。
　　林遇像是得了糖的孩子似的，笑得十分开心。“接下来，我要献丑了，这是我第一次唱歌啊——”他扫视了一下面期待的各位听众收敛了笑意，假装严肃道，“难听也不准备笑。”
　　他唱着：
　　在星光漫天里起床是件好事
　　它让我看见你还没睡醒的样子
　　在清晨阳光里仰望是件好事
　　阳光下你温柔地嘟囔着模糊地言辞
　　在我遇见你的时候是件好事
　　林遇说是说自己第一次唱歌，但是意外的好听，有着未成年男孩半成熟和小性感的沙哑。带着醉人的声线，一点点的敲击着言歌的心房，漫天的绚烂在言歌的眼前乍现。
　　言歌想，不是这样的。
　　遇见你才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事。
　　一觉醒来，言歌呆呆的坐在自己床上，努力平复自己还在悸动的心。她苦笑，明明这些事过去了这么久，自己守了那么多年刻意封存，却只是见了一面所有的冰封便瞬间瓦解。为什么这一切只有自己这么在意呢，在所有人都把这一切只当作生命中可以忽略的小片段的时候，只有自己紧紧抓在手里当作珍宝，不愿意丢弃。
　　她对自己说，言歌何必还是这么傻呢。
　　她放弃了思索自己是不是傻的深刻问题，昨晚闹得很迟室友都还在睡觉，她决定轻手轻脚的起床准备吃点早餐去打工。大三的课业十分轻松，言歌在学校附近的超市找了一个周末的收银工作，既能看着人生百态，又不耽误自己挣零花钱，她觉得很是幸福。
　　早上还很早，街上还残留着昨晚欢乐的气息，今天的圣诞节如往年一般张灯结彩的。大大的圣诞树摆在言歌工作地方的橱窗里，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饰品，叮当响着。
　　“言歌，你快来。等等就开始营业了，今天应该挺忙的。你搭把手。”店里的人在将箱子从后仓库往超市里面拖，准备东西摆在货架上。
　　“来了来了，你小心。”
　　一开门就陆续来了许多的人，冷冷清清没有任何温度的超市感染了人的活力，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鱼贯而入的人们有着自己说不尽的话题，将圣诞节的欢乐彻彻底底的氤氲在这家超市里面。情侣也好，朋友也好，家人也好，言歌想着都是成双成对的，真好。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凌晨3点才回家。”柜台前面的女孩子嘻嘻笑着。言歌边收银边百无聊赖的听着。
　　“你昨天怎么没直接在外面过夜去，3点才回来。”
　　“其实我的重点不是这个，我是想说…”女孩神秘的顿了一下，逼真的露出惊悚的神态，“我家不是在永民路那边吗，那里不是有个平时都没人走的小巷嘛，我昨天实在困得要炸了就贪便宜走了那边，结果隐隐听到有人惨叫的声音。我越走进声音越大。但是自己作的死，爬着也要走完，我就憋着呼吸加快脚步但是也不敢有脚步声。”女孩为了营造恐怖的氛围声音刻意放低。
　　言歌想这不是昨天那个酒吧附近的街吗？好巧啊，她竖着耳朵继续听。
　　“我怕的要死万一发现我会不会把我也给秒了，但是好奇心爆棚的我还是往那个小巷瞄了两眼。”她又顿了一下“我看到有影子一闪而过，接下来就什么都没了。太他妈恐怖了。你说我会不会是遇见鬼了。”
　　“你要是遇见鬼了，你怎么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别傻了。”女孩的朋友嗤笑，明显不相信朋友的鬼话。
　　“一共是268.4，欢迎下次光临。”鬼故事说完，言歌也刚好装好袋子，将东西交给客人。两位走远了还能听见女孩气急败坏的声音：“我说的是真的，你干嘛不相信我。就算不是鬼，那也是有人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吧。”
　　“行行行，我相信你，你别跳脚了。”
　　言歌接下来一整天都有点精神恍惚，想着林遇昨天在那个酒吧也不知道待到什么时候，会不会也有可能碰到这个客人说的事，如果碰到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呸呸呸，完全没什么联系的事儿，我在那里诅咒人家干什么。”言歌小声的安慰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提着，做什么事都不能和往常一样稳稳当当的做好。
　　当天色彻底暗下来，街上的行人慢慢失去了他们踪影，路灯整排整排的有序亮起时，言歌一天的工作才到了序幕。
　　她拒绝了同事邀她一起吃饭的邀请，一个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心绪如此不宁，从昨天碰上林遇开始就好像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正常过。和林遇不同班之后她每天都在和自己说他的一切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让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也不要再动辄失去方寸。
　　尽管如此，这些话如今却失去了它从前的效力。因为遇见了便不想再错过了，如果错过了，那还不如此生便不要相遇。
　　想着却又想笑，除了这一次我哪能碰见他呢。这只是一个意外，生命中或有或无的意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