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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换药 苏陈推着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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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梯关上门,悄无声息地往下降,苏陈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嘴角轻轻地扬了起来。虽然被人推倒在地上,可是现在被陌生人帮助和关心让苏陈的心情格外高兴。
等到以后看到那一位拦住逃跑男人的小青年该好好感谢他。苏陈在心里想到。
苏陈推着轮椅朝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而去。
将近门口的时候,只见护士姐姐早已经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焦急地东张西望。等到她看到走廊上的苏陈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已送,利落她看到苏陈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下来,利落地走上前,推着轮椅,她一边走一边向苏陈说道:“苏小姐,陈医生现在还有一个病人,你要稍等一下。”
“没有关系。”苏陈表示理解地对护士说道。医生看病的时间是很难把握的,根据病人发病的严重性有时候提前结束也有时候要延长看病的时间。
苏陈现在并不焦急着时间的问题。
“哇哇哇……哇哇……呜呜呜……我不要打吊针!我不要!”洪亮的哭喊声从陈医生的办公室里面传出来。
护士小姐的脸色变了变,推着苏陈加快了速度。
护士小姐和苏陈进了办公室后只见陈医生正满头大汗地哄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大概只有五六岁,有些胖,正坐在地板上哭着蹬腿打滚,大声喊着不要打吊针。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小男孩在鼻涕将要落下来的时候用自己的衣袖一抹继续打滚大哭。
陈医生不忍瞩目地喊着:“纸巾,纸巾,用纸巾擦你的鼻涕,脏死了!”
听到小男孩的嚎啕大哭,陈医生此刻恨不得拿一块抹布堵住小男孩的嘴巴。当然他不会这么干,所以他现在也只能够在一边跳脚。
苏陈和护士小姐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直接忽视苏陈的存在,宛如看到救世主的模样看着护士小姐。他直接凑到护士的跟前,痛苦地抱着头说道:“阿花,帮我哄哄这个熊孩子,我脑袋都快被他吵得爆炸了。”
护士小姐阿花:“……陈医生,你为什么不去哄哄他呢?”我也觉得熊孩子很烦耶,吵吵闹闹的。
陈医生摊了摊手,格外无奈地说道:“我不会哄小孩子。”更不会哄脏兮兮的小孩子。陈医生一脸无辜地瞧着护士小姐阿花。
护士小姐阿花咬牙切齿地说道:“陈医生,那是你的侄子。”你哄不了?骗谁呀!
陈医生:“……”虽然是他的侄子,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去哄他。
最终护士小姐阿花败在了陈医生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她叹了一口气,将苏陈放到一边,颇为无语地将在地上打滚的孩子拉到一边细心地哄他。
陈医生看着远去的熊孩子心中放松地叹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熊孩子!”陈医生低声地嘟囔了一句。他转过身,忽然看到了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苏陈。陈医生的神情一滞,似乎没有想到苏陈在这里,片刻后,陈医生厚着脸皮对苏陈笑了笑,宛如解释般地说道:“现在的孩子很怕打针,一听到打针就哭,哄了哄不住。如果是熟悉的人他哭得更厉害。”所以绝对不是他搞定不了一个小孩子。
“陈医生还兼职儿童医生?”看到陈医生对小孩子的哭声手脚无措的样子的苏陈抽了抽嘴角,确定转移话题。她对陈医生这里有小孩子比较感兴趣。苏陈还是第一次在陈医生这里碰到小孩子呢。
陈医生脸一红,连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对苏陈说道:“不是,那是我侄子。今天早上我嫂子带他到医院的儿科看病,听说要打吊针,我侄子就哭着喊着不要打针。我嫂子觉得不耐烦了就直接将他扔到我这里来让我哄哄他,等到他愿意打针才接他回去。”
陈医生和苏陈说笑了一会儿,终于转入了正题。他推着轮椅将苏陈送到了换药床前,然后扶她上了床,使她躺下,协调苏陈摆好姿势。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换药了,躺在床上的苏陈还是带着几分羞涩,看着陈医生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绷带拆开,查看伤口。他的神情是那么的专业与认真,让苏陈慢慢放松下来。
“你的伤口恢复地不错,就是有一些伤口还在渗血。”陈医生细心地将苏陈身上的伤口看了一遍说道。
“那些渗血的伤口可能是刚才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苏陈猜测道。被摔倒在地面上的时候,她的伤口被挤压,有些疼痛。
“嗯?”
“我刚在在下电梯的时候被人摔倒在地上。那些渗血的伤口是不是这样子造成的?”苏陈解释道。
“让我来看一看,那些伤口还没有痊愈,如果受到挤压很容易破裂造成出血。”陈医生闻言说道,他又仔细地查看伤口一遍,最终确定只是苏陈摔倒在地板上的时候伤口受到了挤压,再次出血。
“医生,会出什么问题吗?”苏陈有些担忧。
“没有,只是伤口恢复的时间要延长一些。下一次要小心一点。还有现在伤口已经长肉芽,伤口处会出现瘙痒,平时注意不要用手去抓它。”陈医生郑重地叮嘱道。这样的话他对其他病人也说过,有一小部分人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叮嘱去抓伤口造成细菌感染。
“嗯。”这些常识苏陈还是知道的。
“你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陈医生敷了药,一边缠着绷带一边问道。苏陈康复情况比较好,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出院了。陈医生还是例行问一句。
苏陈低垂着眼,半晌后,喃喃地说道:“没有。”她最终还是没有自己系统消失的事情说出口。
苏陈住的病房是两人间,同住的是在同一场车祸里受伤的乘客。那位乘客只是受了点伤,她的家人不放心她让她多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苏陈每天都看见她的家人对她嘘寒问暖的。苏陈看她的眼神总是有几分自己不察觉的羡慕。
苏陈并不认识她,她也没有认识苏陈的意思。每天两人只是简单的点头问好。
而现在苏陈回到自己的病房后发现隔壁的床位已经空了,床单被叠的整整齐齐。
苏陈是在救助站长大的,救助站里面的人并不是只有她一个。有同为孤儿的小孩,有残疾人也有被抛弃的老年人。
苏陈的年龄最小,年纪比较大的小孩不愿意和她一块儿玩。救助站里面的残疾人每天都在自怨自艾没有空注意苏陈。而被家人抛弃的老年人有些脾气很暴躁是不是就发火与人吵架,这些老人苏陈一点都不愿意靠近。而那些温柔平和的老人通常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等到自己的死亡,只有心情比较高兴的时候才愿意逗逗苏陈。
所以苏陈童年的时候真正的朋友只有比较聒噪的系统F-620。系统F-620很聒噪,总是在苏陈的脑海中叨唠着什么事情可以干,什么事情不可以干,又或者这件事情该怎么做等等。
苏陈觉得唠叨绝对不是爸爸妈妈必有的技能。系统F-620就点亮了这一个技能。苏陈从来不探究别人的系统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主人的。在她看来自己的系统系统F-620是世界上最好的系统,她觉得如果不是系统没有实体的话,系统F-620一定会亲手照顾她。
或许正是系统F-620这宛如妈妈般的啰嗦唠叨,苏陈很依赖系统F-620。如果系统F-620要苏陈做什么事情苏陈便花费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完成它,如果系统F-620要苏陈不去干什么事情苏陈就一定不去碰触那一件事情。苏陈和系统F-620就这样一起生活着。有时候苏陈对于系统F-620也会有疑问,但是这些疑问很容易埋葬在系统F-620的关怀下。
苏陈现在回想起系统F-620所做的事情觉得它心机满满的,不愧于诡辩大赛第一名的系统。
等到苏陈上学了系统F-620教她如何交朋友。可是无论苏陈怎么努力交朋友,等到新开学新分班的时候,不同班的朋友还是和她渐渐远去。
系统F-620曾经笑她她的朋友都像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每年都是新的。
已经接受系统F-620的系统空间的苏陈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命运”中,苏陈是孤独自卑的,系统F-620总是有意识地在引导着她,将她塑造成孤独自卑的模样。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片刻退离。
看着空荡荡的床位,苏陈不知道怎么的,心底泛起了一股难以忽视的刺痛。
窗外,太阳明晃晃地高挂在天空中。阳光直射在医院对面的写字楼上打在玻璃窗上,然后反射进苏陈的病房里,有几分刺眼。
“我自由了。”苏陈躺在病床上轻声地对自己说道。
我真正地自由了!可是心里还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