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识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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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字吗？”谢无忧靠在太师椅上懒懒问道。
底下那人轻轻回答：“回主子话，识得一二。”
立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是低着头却觉得天旋地转，明明刚才还在如往常一般扫地，却忽然被主子传话，霎时间就来了谢无忧的书房。
到现在，他依旧是恍恍惚惚的。
谢无忧只是随口一问听到他说自己识字，顿时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便从汝窑釉色瓷制的笔筒里抽了根笔，蘸饱了墨，手一伸，道：“把你会写的写下来给我看看。”
一旁的管家见势赶紧走过去接过了笔，又带了张宣纸，将纸铺在立冬面前的地上，又将笔塞在他手里。
立冬跪在地上，手执着笔，愣了片刻，便提笔写了起来。
谢无忧半睁着眼，屋里燃的沉香熏得人有些乏，等到管家把立冬写好的纸递过来的时候，他都有些倦意了。
接过纸一看，上面只写着四个字：今夕何夕。
字体苍劲又不失秀气，虽然算不上顶好的书法，但也看得出是练过些许年的。
只是这些字都偏着纸的左边，仿佛是还有后半句未写完。
于是谢无忧问道：“为何不写完？”
“回主子，后面的，奴才忘了。”
“忘了？”谢无忧仔细琢磨着他这句忘了是真是假，“那为何写这四个字？可有缘由？”
“回主子，奴才只是乍然想起，并无缘由。”立冬低着头作答，声音不卑不亢。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谢无忧开口问道。
“奴才不知。”
“江睿卿跟我提起过你，说是你在宴席上伺候得细致。是这样吗？”谢无忧的语气不轻不重，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好像是在审犯人的典狱长。
“奴才不知。”立冬回答。
谢无忧不再问话，把纸放在一边，拿起一本书翻看，看得是津津有味，似乎是将立冬的存在遗忘了一样。
立冬跪了好半晌，管家也不敢搭话，只等着这沉香燃尽，谢无忧才悠悠地再次开口：“以后到书房伺候着吧，能写出这种字的手，扫地就太可惜了。”
“是。”
寒溪城有家五坊琉璃斋，外看白墙皑皑，青色的琉璃瓦在房顶上静静趴着，迈步朝里走，木质的桌椅，白瓷的茶壶，儒雅的客人，看着倒像个茶馆。可中间偏搭出个台子，带着面具的舞姬在台上扭动着腰肢，着的都是素色的衫子，跳起来怎么都透着一股文人墨客特有的孤傲冷清。再往里走到柜台前，便看见一排排柜子里盛放着文房四宝，名人字画，倒又像是个书馆了。
立冬是随着念薇一起出府采办物件的，半道上采薇要去看脂粉，立冬得了主子的令要来五坊琉璃斋买些上好的徽墨，便只能只身前往。
谁知这还未踏进门，便闻见空灵的歌声从里面传来。
只是这一句，便让他止住脚步，愣在原地，旧旧不能回神。
一直到里面有人出来，拍了拍他，立冬才惊觉过来，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慢慢低下头。
来人穿着一双乌色玉锦靴，上面还嵌着一块透亮的和田玉，身上披着的是苏绣月华锦衫，简单朴素又贵气逼人。
“这位公子既来，何不进去就座？”开口，平缓的音调如同莲花般清新。
“我只是个下人。”立冬颔首说道，“家中贵人命我出来买些徽墨。”
那人朗声笑了起来，“如此，便随在下进去吧，在下乃是这五坊琉璃斋的老板，见你在门口踌躇不前，特才出来问话。”
“让公子见笑了。”立冬淡淡说道，然后随着他走了进去。
台上的歌舞姬还在表演着，立冬忍不住抬头向台上看去。
被那老板瞧见了，笑着问道：“可悦耳？”
立冬点点头。
“今天演的这出儿叫《越人歌》，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剧目之一，若有雅兴，下次早些来占位吧。”老板刚介绍完，两人就已经到了柜台前，老板敲敲桌子，跟穿着青衣的手下吩咐了几句，不消片刻，手下便捧着一个布袋走了过来。
老板接过在立冬面前打开布袋，露出里面漆黑的墨砚，“这是你家贵人要的，看看可合心意？”
立冬将墨砚拿在手里看了看，便掏出银子放在桌上，“多谢公子。”
老板挥挥手示意手下收银子，找银子，趁着这个当口，又开口问道：“你是哪家府上的？”
“我是谢府的家丁。”
“家丁？在下瞧着倒像是个书童，可有名讳？”
“立冬。”
立冬真的是觉得这个老板问话太多了，拿到找回的银子便急匆匆告辞了。
临行前，老板还邀请他下次来这里听曲看舞，说是费用全免。
“怎会有这样的好事？”
念薇见立冬去了那么久也不回，好不容易才在路口等到他，便抓着他急问他做了何事，为何耽搁。立冬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
“怎会有这样的好事？”念薇又说了一遍，微微嘟起的嘴衬着她这二八的年纪分外好看。
“那公子是在说客气话，我自是不打算去的。”立冬见她娇嗔的样子可爱，便笑着回道。
两人走着走着，念薇叹了口气，“立冬，你现今在书房做事，可算是飞黄腾达了。”
立冬笑道：“不还是个下人，怎算得上是飞黄腾达？”
“早晚的事。”念薇望着天空，漫不经心地说道。
立冬偏头看着少女的侧脸，无奈摇头笑笑，继而也朝着天空看去。
飞黄腾达……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