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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名 恒涛一合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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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恒涛最怕妹子哭,那漂亮大眼睛盛满泪水,因情绪激动身体微微颤抖,娇弱可怜样子谁看了能忍心?手忙脚乱比划着,“妹子,你,你别哭啊!”
这一说林果哭的更大声了,似要把这两天收到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你说我咋办,我是做了啥错事,要他们这么编排我?家里要把我嫁人,可我这心里委屈啊!”
林恒涛用袖子帮忙差脸的动作一顿,脸色不太好,“你不愿意?”爹娘明明说妹子都答应的了。
“哥你说啥,我怎么可能愿意。不说嫁到外地,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以后嫁人让公婆知道我背着这脏水还能让人瞧得起?这都不算啥,家里因为我背负这名声,大哥和弟弟以后也跟着我一起挨骂,我心里能好受?还是说哥你不信我?”林果都要气疯了,他这大哥是憨厚还是傻?
林恒涛一合计也明白了些,嫁人一辈子的事情,这也太仓促了些。不说受不受牵连的事,小妹这点品行还是有,勾引人的事情做不出来。“妹子,快别哭了小心把脸冻了,以后可就不漂亮了。”这对原主特好用,小姑娘最爱美了,对现在的林果一样好用。
林果渐渐止住哭声,“大哥,我跟娘刚有点不乐意的意思,娘就大发雷霆。爹上次去村长家咋说我,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是铁了心的要让我嫁人,你说我咋办。”期许看着他,赶紧把你知道的给我透露点啊!
林恒涛有些犹豫,爹娘三令五申说了不能让妹知道,要不会生事。之前以为是她自愿的倒无所谓,现在第一次看小妹哭的这么伤心,咬咬牙说道:“爹回来说是你们闹着玩不小心伤的,村长家答应给一百块钱医药费赔偿。”顿了顿又说道:“爹说一部分给你做嫁妆,剩下的留着给小弟念书用。”
林果都要爆出口了,给她做嫁妆?忽悠谁呢?一学期学费就要六七块,加上些书本乱七八糟费能年到几年级?应该说是都给小弟念书,能省下几块钱给她做嫁妆吧!“大哥你信?这么短的时间外面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就是编瞎话也没有传这么快的吧?还不是有人故意在外面造谣。”
“小妹你是说!”林恒涛也就觉得这事传出去快的有点不可思议,小妹当天晚上发烧,第二天满村都谣言飞了。莫不是沈梅才是做了磕碜事的人,先出手诬陷妹子,然后再拿钱封住爹娘的口?林恒涛觉得自己真相了,越想越是生气。气冲冲道:“小妹你等着。”说完人已经迈步走远几步。
林果赶忙喊住,“大哥,你要干啥?”
林恒涛脚步不停,边走边说:“我去给你讨公道。”
这也太冲动了点,还讨公道呢,真让他去了也是村里人看戏找听笑话。“大哥,你怎么帮我讨公道?跟他家对峙?打上门去?”
林恒涛脚步顿住,自己有点冲动了,弄不好爹还会认为是妹子撺掇的,以前小妹因为这样还挨过打。语气歉意,“那妹子你想怎么办?”
关于这个林果已经想好。要说林家谁最有权威不是爷爷,却是林小荷这个大姑姑。
大姑姑这人从小就特有主见,当年就没想过要靠家里安排亲事,自己相中大姑父。当年大姑父早年丧父,他是靠着寡母拉扯长大,家里也是穷的叮当响,上顿不接下顿的。爷爷说死也不同意这门亲事。后来大姑父娘亲生了重病,老人家临终前就想看着儿子娶上媳妇。大姑父跪求在爷爷家门前一天一夜,爷爷也没同意。当时大姑看不下去了,跟爷爷翻了脸,爷爷放话要是敢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别再外面说自己是林家人。大姑姑一点都没犯怵,给爷爷奶奶磕了三个头,拎着小包袱就跟着大姑父走了。
两人回去当天晚上就成了亲,爷爷当时正在气头,林家一个人也没去参加。大姑父心中感动,发誓要让大姑过上好日子。没多久就出去当兵,两人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逐渐姑父历不少功劳,官也越做越大,几年前因年轻时受的伤病转业到工商局,还把大姑也弄进城里。大姑父心里到底是留下隔阂,平时除了逢年过节都是大姑一个人回来。
因为大姑、姑父聚少离多,二十五的时候才怀上了孩子。跟林果童年生,好巧不巧两人还是同月。林果小时候长得就可爱,她娘孙娟又根本不照顾林果。大姑姑见了总会心疼几分,娘家孩子里最亲也还是林果。
在她的亲事上大姑姑还是有几句话语权,只不过人家亲爹妈还在不能直接做主罢了。这事他爹肯定没跟着大姑说实话,不然以大姑性子估计早杀过来了。
“大哥,你说我们找大姑帮忙怎么样?”
林恒涛的眼睛跟着亮了亮,“对,找大姑肯定能帮忙劝住的。妹子,你等着,我这就进城找大姑。”
林果笑了,“大哥,你傻了,我们直接上赖子叔家给大姑打电话不就好了。”
大姑家是没电话的,林恒涛一脸惊奇,”你有大姑单位电话。”
林果哼哼两声,岂止有大姑家电话,你们压岁钱三块,她可有十块钱呢,原主小金库一看居然有三十多,能攒下这些到有几分能耐,算是意外之喜了!你们能比么?
电话很快就接通,靠人工转台电话还是挺新奇的。林果老老实实把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然后痛快承认自己冲动了,最后述述自己委屈,充分表明十七岁少女遇事的慌乱无助。电话那头偶尔嗯嗯几声,林果担心估算失策了。
打过电话买了几块水果糖,一分钱一块,用来回去忽悠小弟,林果吃了一块还蛮不错的,电话费花掉三毛钱也没那么心疼了。
“大哥,我想找王润康聊聊。”
“妹子你还找他干啥,都说那人不咋地了。”王恒涛生怕妹子对那渣男旧情为了,语气也不太好。
林果有啥不明白的,赶忙解释道,“哥你别多想,我现在站出来说自己无辜有几个人能信?要是沈梅能站出来事情还好办点。我跟沈梅关系一直就处的不太好,我合计跟王润康好好谈谈,希望他能在帮忙劝说下沈梅。”
林恒涛对于这事很不赞同,那种花花肠子男人还有啥可谈的。也清楚这事沈梅要是点头确实是能好办不少,极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那你别跟他多说,我在院子外面等你,有事你就喊,我马上冲进去削他。”
林果笑了,他大哥有时候止不住的往出冒傻气,对他这个妹妹到有几分真心。
东北的冬天十分寒冷,过去有句歌词北风呼呼的吹,这是真冷啊!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得,林果手都有些冻僵了,有人曾经耳朵都冻上了,手一扒拉掉下来一半。
农村这个季节村民都在家猫冬。王润康恢复高考来一直在准备,试了几年都没上去,明年打算接着考。用着上班的名义,在大队看书烧火不用自己上山拾,其实村里不少人都知道,村长罩着没人敢说罢了。原主眼神也是够可以的,考了三次还没考上,每天都去大队看书就没怀疑过?要不没正经念书,要不就是脑子不太好了。
林果在外面站了一会,没听见什么其它声音,要是跟沈梅遇上事情怕生变,小心谨慎些好,回头说道:“大哥,外面太冷了,你找个被风地方等会,谈完我马上出来。”把脖子破衣服改成的围巾摘了下来,给林恒涛套上,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你回家等我吧!”
林恒涛紧了紧围脖,袖子蹭了下快淌下来的鼻涕,大手一挥,“没事你去吧,记得有事就喊,我就在门外等你。”
林果一点都没嫌弃脏,反倒是心里挺暖的,这种无论发生什么事总有人后面守护你的感觉特好。
屋里挺暖呼的,王润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翻看一半的书,没写几个字的本子,橘子、苹果、一小把花生,哪里像是刻苦学习的样子。
林果心里吐槽,老娘当年高考都没像你这么滋润,怪不得考不上大学。脸上却挂着温和笑意,轻声叫了几句,“润康,润康!”
王润康迷茫睁开眼睛,眯着瞧着来人,似是不敢相信,赶忙带上眼镜,站起身语气略有些激动到:“果!果果!你咋来了。你快坐这,这天多冷!冻坏了吧。”还从衣服里掏出个暖水袋一把晒到林果手里。
还叫果果听得牙疼,大男人带个暖水袋,装来事呢?这玩意可是高档货,林果没拒绝顺手塞到肚子上。“你快别忙了,我说几句话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