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江朔走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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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走出了店门，才又把烟拿出来点上。他约了杨滢六点在一家私房菜馆吃饭，现在过去其实是有些晚了的。
原先他预定的行程中，是没有沈宁这个意外的。今天是周四，沈宁每周五晚上才会回来，谁料下午却突然赶了回来正好把他堵在了屋里。江朔无可奈何，只好先带他出去吃饭。
他最近忙，鲜少有呆在屋里的时候，能这么精准地堵到他，肯定离不开有些人的通风报信。
他笑了一下，边走边拨通了电话。
“我说小鸡仔，我怎么没发现你小子有当间谍的潜质啊，通风报信挺爽啊！”
“朔哥，都说了我是公鸡，才不是什么鸡仔！”那头嘟嘟囔囔抱怨了一通。
“少转移话题，吴大锤，你这是生怕我后宅太安宁了是吧！”
“不是我说，朔哥您最近闹得也太大了吧，沈小宁那么聪明的人，A大高材生，就算我不说，还能察觉不出啊？”
“搞清楚点，觉察是他的事，告诉他我在哪是你的事。”
“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事朔哥您做的真不厚道。虽然是林叔给您介绍的人，但他也没说一定要让您跟人家处啊，我看您这三天两头往外跑挺乐意的啊！不能沈小宁一不在家你就给人家戴绿帽子啊！”
“嘿，我还真没发现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江朔找到停车处，坐进车里，降了窗户抽烟。
“都说什么糟糠之妻不能弃，总之，您这样做，我觉得不对！”
“所以你就跟你嫂子两个联合起来坑我？”
“……我，我这不也是怕嫂子也没了，儿子也没了嘛……”
“那还真谢谢你操心了。”
江朔挂了电话，余光扫到后视镜里藏在车后不远处鬼鬼祟祟的身影，勾了勾唇角，又拨了电话。
“儿子，别跟着爸爸了，回去看电视去，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啊，乖。”
电话那头沈宁沉默半晌，看向车里对自己招着手的人，恨恨地摔了手机。
“王八蛋！”
摔手机的人毫不留恋地扭身就走，江朔无奈下车，把沈宁摔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看着他气冲冲远去的身影和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突然笑出声来。
“脾气还不小。”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哼着小曲回到了车上，将车不紧不慢地开了出去。
另一头，沈宁发现江朔并没有追过来，而是坚持去赴约后，气的几乎咬碎一口牙。
他想要打电话给吴大锤，却想起手机已经被自己摔了，于是又气冲冲地转回去捡手机，哪想周遭找了个遍，根本没有手机的踪影，一时又不知道该气谁，在原地呆愣了半晌。
直到周围路过的人对他投来奇怪的目光，他那脑子里燃着的一捧火才仿佛被浇了个透。
他好像太得意忘形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被江朔惯坏了。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江朔划归到自己的所有物中，以至于忘了，他俩本来就是逢场作戏。
他享受江朔无微不至的关怀、甚至宠溺的纵容；他沉迷于江朔的怀抱、甚至唇齿相贴间的温暖……他曾经想要的，那个人都给了他，甚至更多。
他无意识地摸了摸兜里，还有两个硬币，他往江朔离去的方向望了一会儿，走到最近的站台，上了辆回校的公交车。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也更加清楚有些东西不能要。
***
江朔到包厢的时候已经晚了不止半个小时了，杨滢一个人点了一桌菜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见他进门，不紧不慢地将嘴里的菜咽了下去，擦了擦嘴才开口。
“周先生姗姗来迟，想必已经吃过了，我就先自行解决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江朔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不过他脸皮一向够厚，一边脱了外套挂起来，一边顺口接了话茬。
“是吃过了，杨小姐你尽管随便点，今儿是我的错，这桌我买单。”
杨滢被他噎了一下，轻哼了一声，“不必了，咱们还是有事说事吧，周先生今天看起来并不打算久留。”
江朔闻言摸了摸自己脸：“这么明显？”
杨滢非常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就差把‘再见’两个字写脸上了。”
江朔讪笑了两声，给自己倒了杯水。
杨滢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我本来今天还想问你那天我的提议怎么样，现在看来不需要问了。”
江朔没吭声。
“既然这个提议不通过，那就算了，这锅看来还是得我背。”
江朔苦笑一声，“需要用的上我的地方，杨小姐以后随便提。”
杨滢伸手问他要了根烟，江朔给她点着后自己也点了一根。
“那肯定的，这事说出去败坏的是我名声，说我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夫，还被人拒绝了，我脸往哪搁。”
江朔缩着头听她念叨。
“我这找你合作还得先把自己名声毁一遭，搁别人我先找人揍一顿再说。”
仿佛是要把这段时间受得气都发泄一般，杨滢絮絮叨叨了一根烟的时间，才恢复了她一贯优雅的模样。
江朔许久没被人像孙子一般念叨，一心二用的发呆技能早已忘光，连烟灰烧到烟屁股也没发现，杨滢敲了敲桌子，彻底没了脾气。
“行了，今儿来主要跟你说一件事，张磊还活着。”
江朔回过神来，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不意外？”杨滢有些惊讶。
“意料之中。”江朔点点头，“行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他起身取了外套搭在臂弯里，出了门。
杨滢一个人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也想不明白刚才江朔是发呆想到了什么才会突然情绪不佳，她拎了包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服务生冲她甜甜一笑。
“女士，请问您是刷卡还是付现？”
与此同时，将车已经开出两条街的江朔忽然一脚踩了刹车。
“坏了，忘记买单了。”
电话铃骤响，杨滢阴仄仄的声音在听筒那端响起。
“周朔，你好的很。”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