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江朔乘了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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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乘了辆公交车晃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车站，买了张晚上八点的票就直接进站了。他近一天没吃东西饿得厉害，便买了桶方便面，开水间水不热，面泡出来相当难吃，他也没空计较，站在垃圾桶旁边呼呼噜噜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干净净。
等到吃完，他才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拉开包去找自己遗忘了两天的手机，果不其然已经开不了机了。他一直对这些电子产品并不感冒，以前是工作需要，后来就更没有什么人找他了。老张总是嘲笑他比自己还像老年人，他也不置可否。
手机没电，他便又把它扔回了包里，晃到卖报刊那买了本军事杂志，直到广播里传来检票的消息，才又起身。车子有些晚点，他也没买卧铺，座位上憋屈到凌晨三点才下车。
C市自他出门便下雨下了整整两天，他没带伞，便在地下出租车停靠点排队等车，他这趟车在这里是终点站，等车的人又多，等到上车时已经快四点了。也不知是不是早上睡多了，一夜没睡他精神依然很好，盘算着回去给自己做点什么吃。
夜里出租车开的飞快，等他回到店里也不过用了半个小时。他本想让车直接开到后院门口，却在经过店门前时，发现有辆车横堵在门口，便叫了停车。黑色的越野并不少见，但车牌号却很陌生，他走到车头，透过玻璃看见了歇在驾驶室的沈宁。
那一瞬间，一种说不上的滋味涌上江朔心头。
他迟疑地抬起手又放下，半晌还是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内的人显然是浅眠，被他这一敲惊醒过来，降了车窗。
“你怎么睡在这？”
“你去哪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江朔看了眼窝在驾驶座上满眼红血丝的人，有些疑惑。
“你整晚都在这？”
沈宁没回答他，脸上挂着警惕和“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你去哪了？”沈宁又问。
江朔回头看了眼贴在自己门上“有事外出，归期不定”的条子，突然就明白沈宁的警惕从何而来了。
“去见个朋友。”
“那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沈宁指了指条子上留的电话号码。
“手机没电了。”江朔耸耸肩。
“我从昨天，不，现在是前天了，前天晚上开始就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没有电你不知道充吗？！”沈宁的嗓音突然拔高了起来，在雨夜里显得急促又尖锐。
“……你冷静一点。”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江朔抿了下嘴唇，有些干巴巴地劝道。
“你知道我来以后看见门关了是什么感受吗？你就这么想躲着我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们都要这样对我？！你不想见到我大可以直说！我现在就走以后绝不死皮赖脸来这里！”
沈宁说着就要发动车子离开，江朔吓得连忙拉开车门把他连拖带拽地拉了下来。他看得出来沈宁精神状态这会儿有点不对，哪里敢让他一个人走了，沈宁还想挣扎，他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死死地抱住不撒手。沈宁被他这一抱僵了一下，忽然将头埋在了他肩上。
江朔还想说什么，早已湿透了的布料里混进来点点带了温度的湿意。他忽然就明白了，沈宁怕是从前天晚上起就在门口等他了。他伸手拍了拍他后脑勺，将人往房檐下带了带，“走，进去做点饭吃，刚好我晚上还没吃。”
沈宁装死不动，他长叹一声，猛地蹲下身将人扛了起来。沈宁任着他拔了车钥匙关了车门，把自己抗进屋去，却仍然不理他，只是在经过门边的时候顺手帮他开了手边的灯。
江朔先是把他扛到了二楼屋里放下，自己开始边往里面卧室走边脱衣服。沈宁看他把衣服丢了一地，在屋里咣咣铛铛翻箱倒柜了半天，换了套裤衩背心出来。
出来时，手上还拿了套同样的裤衩背心。
“将就着穿吧，我先下去看看有些什么菜。”
沈宁没接，江朔也不管他，强硬地把衣服塞进了沈宁手里，自己则朝楼下走去。
还没出门，身后响起了沈宁的声音。
“对不起。”沈宁抿了下嘴，声音有点哑，“我失态了。”
江朔扭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这是冷静下来了，点点头，“行了，换了衣服下来吧，我也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他下楼在冰箱里翻了一阵，青菜只剩下西红柿，干脆拿了两个鸡蛋，做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
沈宁早已换好衣服下来在老位置坐着了，江朔的衣服在他身上有些大，再加上买的背心本就是宽松式，在他身上更是显得松松垮垮，甚至在他抬手去拿筷子时，会从侧面不经意露出一抹殷红。
要不是手上端着两碗面，江朔几乎是想捂脸了。
叫你拿什么背心。
沈宁似乎并没注意到这些，他先递了一双一次性筷子给江朔，然后自己又拿了一双，掰开后两支交错着用前端打了打，吹掉了毛刺，才开始吃面。江朔对他那这么多年来的龟毛动作十分熟悉，甚至有些感慨。这几日沈宁虽在他这里吃饭，他却因为躲避没有一次正面看过，现在看到这熟悉的举动，忍不住总会想到以前两人相处时的情形。
似乎是见他半天没有动筷，沈宁抬头看了他一眼，江朔反应过来，忙不迭抄了两筷子面，往嘴里喂去。
“粗鲁。”沈宁轻轻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江朔手一顿，记忆中的情形越发重合了起来。
“沈小宁，你又在骂我！”
“我才没有！”
少年人翻了个白眼，被面汤辣到的双唇红的如同染了胭脂。
江朔呼噜呼噜把挑起的面吃完，把筷子一拍放在桌子上，擦了擦嘴。
“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刚说什么，你最近性子挺跳啊，前两天你辅导员还打电话给我了，说你课上顶撞老师。”
沈宁咬着一口面条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接过江朔给他倒的水搁在手边。
“结合你最近的表现，我有充分理由肯定你是青春期来晚了吧。”江朔从兜里拿出红双喜，抖了一根，叼在嘴里。
沈宁辣的直吸气，端起手边的水咕咕咚咚喝了大半杯。
“行了行了喝慢点，等会儿又呛到了。”江朔接过杯子又给他满上，看着他辣的满脸通红还要去吃，“啧”了一声。“辣成这样还要吃，真是找罪受。”
话虽是这么说，可每次沈宁想吃，他还是会带他来。他一边暗骂自己也是作，一边把烟又挂在了耳朵上。
“吃了这么久还是没长进，我看你以后还是别吃了。”
沈宁不理他，继续和面作斗争。
江朔看了他一会儿，抬头看了眼店里的钟。
“行了，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你等会儿吃完了自己回去。”
沈宁“啪”地把筷子一摔，抬头瞪他，“你又去见那女的！”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江朔伸手去揉他脑袋，被一巴掌拍了回来，“嘿，最近脾气真不小啊！”
沈宁吃辣椒吃的眼角都是红的，桃花眼一瞪，自认凶巴巴的表情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江朔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了，过一会儿我就回去了，你慢着吃，乖。”他站起身，不顾沈宁的躲闪还是在那脑袋上揉了揉，转身朝外走去，完全无视了沈宁在身后的怒目而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