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一夜梦里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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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梦里混乱。
沈宁是被楼下的吵架声惊醒的，这种事在这隔音效果并不好的筒子楼里来说是经常存在的。他用胳膊搭在眼睛上迷糊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家里应该还有一人。
猛地翻身坐起，另一张床上早已空空如也。环顾了一下房间，站起身来，才发现折叠桌上放着一张纸。纸上歪七八遭地写着几个字。
“我先走了，好好吃饭，不许省钱。”
他看到纸上的字笑了一下，想把它折起来，却在还没对齐按下去的时候改变了主意，拿了本语文书把它整齐地夹了进去。
不管怎么说，能达成这个协议，至少证明了他还有利用价值不是。
沈宁勾了勾嘴角，起身拿毛巾去洗漱。
他虽然年龄不大，但从小就在外做活，接触人多了，自然能看清很多事。他的家境和在外表现的乖巧会让大多数人对他心生不忍，这也是他年幼时学习到的很实用的技能，不用刻意表现，人们总会脑补出幼小的孩子坚强生活的故事——然后自说自话地同情。他从不认为出卖同情有什么可耻，至少他仍然坚持着靠自己的双手过活，至于那些额外掉落的情绪，可以说是生活中偶然的小甜饼，会让他在一段时间内，能够过的稍稍轻松一些。
然而江朔对他好，他却不信只是同情在作祟。所以他在昨晚故意拿“好人”来试探江朔，但出乎意料，对方反应很激烈。
打湿的毛巾蹭在脸上，清凉的水汽侵袭让精神瞬间清醒过来，沈宁仰起脑袋，把毛巾盖在脸上捂了一会。
江朔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他想去了解的人，两人的关系虽然起源的特别不正当，但感谢未成年和江朔姑且算作正直的人设，没让他俩发展的更糟，否则不论江朔再做什么他都会觉得对方是要泡自己。
他能感觉到江朔对自己动了恻隐之心，但这恻隐之心并没有妨碍到他进一步接近自己的理由——他能隐约猜测到对方可能是在利用自己打什么烟【雾】弹，但就目前来说，作为烟【雾弹】的自己好处还是很多的，至少他丝毫不怀疑江朔会把自己护得好好的，尽管对方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混社会的。
理智这东西，就是即使你能将利害关系罗列的头头是道，也会在遇见某个人时，不由自主地一头扎进他给你编织的一张虚幻的大网里。毫无原则，全部妥协。
他自认本性薄凉，却知世人皆爱乖巧，只是不知道那人有朝一日知道他的真面目后，会不会失望。他已经做好了在未来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内跟这个人绑在一起的准备，他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却不一定有面对惨痛后果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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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把手机充上电开机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短信、□□、微信声此起彼伏，叮叮咚咚一阵大合唱，不等他点开，唰地一下黑屏，再也没了动静。
“……”意识到可能是的昨晚阴差阳错终于玩大了，他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好。
“这帮孙子……”
事情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固然好，但过程高调的太过厚颜无耻，江朔这自认脸皮厚的人第一次也有些挂不住了，坐在车里半天没缓过劲来。
不管怎么说，江朔最近喜欢上了一个服务员这个消息，总算是彻底坐实了。
虽然过程一言难尽，但结果可喜可贺，更重要的是，合作对象是只聪明的小狐狸，事情未来的进展想必会更加顺利。
想到这里，江朔摇下车窗，点了支烟。小孩子昨晚试探时的演技可以说非常好了，却没办法瞒过他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破绽很多，他却乐得陪他演完。一个仿佛坚强生活的小白莲，一个仿佛人傻钱多的软心肠，但归根到底不过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想起小孩子昨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样子，江朔把烟头弹出窗外，不厚道地笑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些人到底嫩了点，正在心有愧疚呢。
心情十分明媚的江大爷把车呼啦啦开到有名的数码一条街，出来时换了部崭新的山寨水果机，将车停在停车库里不慌不忙地按了开机键，等待狂风暴雨的侵袭。
还没看上两句问候，电话已接了进来。江朔挑了挑眉，意料之中。
“阿朔啊，春宵苦短呐？”林淮南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
“得了吧，他们笑我，您也跟着凑什么热闹啊！”江朔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打火机，声音却透着笑意。
“阿朔难得看上人，我也好奇啊。”
“玩玩罢了，您还把那些人说的话当真不成。”他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调了下有些过大的音量。“昨晚吴大锤那小王【八】蛋溜得太快，以后逮他一次揍一次，天天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装了一脑子黄色废料，口没遮拦。”
“你也别说人家，你这几年都没碰人，我还以为秦桑那事对你影响还在，也不敢明着说你。这回大家都说你找了人，我还挺高兴，想着你总算走出来了，可你现在告诉我是个男孩子。阿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先前的事受的刺激？”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忍不住又掏了根烟出来，江朔翻了个白眼，“我好着呢，您别没事听那些人瞎逼逼，他们上星期还说我喜欢主仆调【教】呢！”
跟林淮南再三保证了只是正常生理需求并没有别的什么会上晚报头版的事，林淮南这才大发慈悲地讲起正事，告诉他自己下星期一就走，然后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江朔收了手机靠在座位上，直到空旷安静的停车库里传来越见清晰的脚步声，停在他的车旁，扣响了车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