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红线计划》我是真的坑

7、嫡庶有别（7） 琬嫣望着未

　　琬嫣望着未来嫂嫂清甜的一双大眼，深道：人不可貌相啊。
　　杨氏对祝清惠颇为喜爱，这便给了一个镯子过去，琬嫣赶紧随礼了头上嵌红宝的点翠簪子，约了几日后问名，这才离开镇国公府。杨氏先行回去了，琬嫣却是被漕运总督家的蒋大小姐下了帖子，时间将近正午，琬嫣还没用午膳，就想着提前上门去，指不定能吃到蒋家哪条河道孝敬上头的米粮。琬嫣和总督府的下人也是相熟的，略略确定了身份就有丫鬟过来，引着她往蒋家的后院走，离着蒋晴雪的闺房远远着就看到一派兵荒马乱之相，小亭中被众星拱月的女子回过头看到琬嫣就笑道：“怎地这么早就来了，我可没有备你的饭。”
　　“总督府家大业大，还愁匀不出一碗精米？”琬嫣走到蒋晴雪旁边做下，又扯了她的衣角撒娇：“好姐姐，我随娘亲拜访镇国公府可真真的累坏了，这离你的赏花宴就一个多时辰，还要我回自家就为了一顿午膳？”
　　“别扯别扯，这可是刚做好今日还要穿的，外间又不是没有吃食，偏要到我家蹭这顿饭，还有理了？”蒋晴雪言语尽是嫌弃，却又将自己正在用的糕点递过来一半，见琬嫣吃了，才开口：“镇国公府？那家的长房不是后继无人了么？难不成你娘亲要把琬珠高攀到二房去？”
　　“她哪有那个福气，我就盼着她低嫁，若是夫家不好，到时候我还能去给她撑腰。”
　　“堂堂肃王妃要给人撑腰？这嫁到多高都可以啊，只要别进宫，还有人家不能让你去闹的？”蒋晴雪捂嘴笑了，琬嫣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出嫁的女子去给庶妹撑腰，说出去还不给人笑话。”
　　“夫家不在意就得了，我这些天听皇后娘娘的口风，肃王对你可是满意的紧啊，”说着抬手便摸了把琬嫣的脸蛋，引得琬嫣僵了身子，咽下糕点咬牙切齿的回敬：“太子殿下怎的还不把你接过府去，由着你祸乱人间。”
　　“我还想逍遥几天呢，可不想天天在那个妖孽面前装相，”漕运总督嫡长女是定下的太子侧妃，也是定了明年开春，而太子正妃是安清候的嫡长女曲如熙，安清候一门曾是开国的功臣，现在也只是个略平庸的清贵人家，却贵在聪明，成功容易守功难，当年的安清公爷急流勇退，三代时为保夺位之战落败的王妃嫡女不守皇陵贬了爵位成了侯爷，自此吃着世袭的供奉安心守功，一直到这一代出了个多智近妖的曲如熙，这才又伸手进了皇家。
　　“快说，去镇国公府做甚子？总不会是去喝茶的。”
　　“我哥哥要娶祝家的长房嫡女了，”琬嫣叹口气，蒋晴雪看看她，问道：“祝家。。。京城世家有这一家？。。。皇商祝家？你哥哥要娶个商家女？”
　　“今天去见过，是个有主意明事理的，还长的很讨喜，”蒋晴雪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琬嫣只得解释道：“爹爹要学安清候一家，指不定过几年李家人想见一眼漕运总督府都难了。”
　　“不还有你这个肃王妃么，家里出了个王妃，怎的都不会太差，圣上顾忌肃王的面子，也要在你家身上压点宝。”
　　琬嫣随意点点头，专心等起蒋家的精造午膳，她无意识摸着自己腕上的红珊瑚，那缕艳色被蒋晴雪瞟见，又是好一阵嬉笑打闹。

　　蒋家的赏花宴一向赏的不是花，有一个漕运总督的父亲，蒋晴雪常年浸淫在各地美食，长此以往时不时就能攒出一宴会的美食，请了各个世家的子女品尝，也算是人情往来。蒋晴雪的幼弟带着一众男宾在千水榭那，而她自个则领着女兵往总督府花园的石亭走，在花丛之间品尝美食，勉强沾个赏花的边。琬嫣在总督府吃过午膳，又和蒋晴雪小睡了半个时辰，先一步到了石亭，正懒懒的坐着，有说有笑缓步而来的几位女宾看到李琬嫣在亭子里，笑容一僵，蒋晴雪虽然架子大，却是个性情简单的，素有直爽和善的声明，琬嫣则不然，十二岁掌中馈，贵女之间谁人不知，同年的贵女俱是在李氏嫡女的阴影下成长的，又是个一旦冒犯了就十倍百倍的找回来的，威名极盛，除了同等尊贵的蒋晴雪孟浅曦一流，在李大小姐面前她们皆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惹了什么祸，当然若是能得到这位的青睐，是最好不过。
　　“这一样是蜀地那边的民间小食，说是叫什么灯影红肉，存在罐子里运了半个多月，就甭试了，看个新鲜就好，”蒋晴雪让丫鬟取出一碟红油油的丝缕之物，味道冲的好几位贵女拿绣帕按住口鼻，琬嫣坐的近，只得提了自己的香囊到鼻前轻嗅了会，才觉得好些，蒋晴雪无法，只得撤了碟子下去，她自个吃惯天下大江南北的美食，不觉得如何，然平常贵女都是在花香果香中长大的，不曾闻过浊气，自然不适的很。
　　有贵女注意到李琬嫣抬手一瞬间露出的珊瑚手钏，恭维了几句，琬嫣抬眼望去，见是宗人府府丞的嫡长女，谁会和宗人府家的过不去呢，只得收了架子接了话：“皇家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我特意藏在袖子中，也亏得你能看到。”
　　府丞长女桂婧衣得了这个好，心满意足的在一众贵女艳羡的目光中端坐着，又向李琬嫣搭了几句话，便也不再烦扰她。琬嫣听着贵女你一句我一句的往来，自己细细数着手钏珊瑚珠的数量，蒋晴雪一样一样吃食的端上来，又一样一样的端下去，冷不丁点了琬嫣的名。
　　“前些日子我随母亲去了别庄，中秋你又被召进了宫，竟然还来不及恭喜你和肃王，”蒋晴雪从丫鬟手中接过一碟递到琬嫣面前，说：“这可是我今早亲手做的，你可别找什么说辞，这么点糕点可不会让你圆润起来。”
　　琬嫣无法，拿起来，是一样鸳鸯酥盒，单独一个小小的，却十分精致，她谢过蒋晴雪，拿起来一点点的食用，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这是对她和肃王夫妻和美的祝愿了，也是她蒋晴雪的无奈，她与太子再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也不过是未来圣上的后宫之一，她和太子之间永远横着一袭龙袍，一尊冰冷的龙座，他们的感情中有一个曲如熙，和以后源源不断其他身份不及她的女子。不像李琬嫣和肃王，或许还有做鸳鸯不羡仙的机会。

　　琬嫣的回府后，安平凑上来，她自上次被掌了嘴，安静不少，这次被琬嫣吩咐盯着苏苏，算是将功补过。“孟少爷一旬有五六日都要去的，每次都要呆上一个多时辰才会出来，而那名少女甚少出来，买了一个丫鬟两个婆子，只有那婆子是常出来采买的。”
　　琬嫣冷笑一声：“倒是端的住，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就拿我的小印报上来，我若是不在，就让哥哥的长随遣人寻我，记住了？”安平福了福身，口中答应着，退了下去，在小姐解气前她都要在外院呆着了，降了二等丫鬟，但一等的位置还给她留着，总会提上去的。
　　琬嫣斜倚在软榻上，暗暗计较着日子，过个小半年就是蒋晴雪入东宫，紧接着她出阁入王府，嫁妆不能比蒋姐姐过分了去，也不能太过弱了，漕运总督家底厚，只怕不止是十里红妆，琬嫣也要想想向父亲讨了何物压箱才好。自己想来想去也是无用，干脆起身去了杨氏的院子，正巧李相今日沐休。
　　“清惠丫头是真的不错，有主见，也能和英儿说到一起去。”
　　琬嫣迈步进去，杨氏眼神一亮，牵了琬嫣在身边坐下，道：“嫣儿你也说说，清惠丫头怎么样，你父亲这个榆木脑袋，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琬嫣抬眼看着父亲，见他满面亲切，却暗含不虞之色，说：“祝姐姐是镇国公夫人亲自教导长大的，自然是好的，又对兵法一道颇有建树，而且似乎会用几样兵器。”
　　李相道：“英儿过几年是要留在京里的，为父本是看好了安清候府的嫡二女，或是莫家的长女，都对英儿留京一事有所助力，若是皇商家。。。为父不是看不起出身，只是这对英儿的仕途无益，反而有所妨碍啊。”
　　李相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以一己之力振兴了李氏世家，更希望能一代一代传下去，李琬英未来的一步一步他都有仔细斟酌，这是李氏一族长房承重的嫡长孙，李相不会让他的婚事成儿戏。
　　“这门婚事是凤座亲自说的，怕也是圣上的意思，爹爹还不明白么？”琬嫣一语点破关窍，李相眼神一凛，冷冷的扫过来，琬嫣撑住身子，硬着头皮继续说：“世家之所以是世家，不是在一代登峰造极，而是代代相传，传承百世，爹爹这些年走的太高太急，根基不稳，女儿已经可以嫁入皇室，未来几十年李氏的荣耀已经有保障了，爹爹觉得还不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