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红线计划》我是真的坑

4、嫡庶有别（4）

　　女子对自己夫君的期盼，大概也只有相敬如宾，携手白头吧，就算有了一二三四个新欢，逢年节时想的起来回主母房间，在妾室面前尊主母为重，主持中馈的嫡妻心里就有了安慰。但是谁不想和自己的夫君合心合意，恩爱非常，最好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心一意，白首不离。
　　但是做不到，就算如杨氏那般被李相爱重，也是抬了自己家生子陈姨娘，又有别人送入府的美人，别的女人不停的生自己夫君的孩子，幸而杨氏膝下有嫡长女，有嫡长子，背后又是忠义满门的振威将军府，自己于李相还是个小小五品官的时候就下嫁于他，一生荣辱都压在李相身上，这份真心让李相不敢辜负杨氏。
　　琬嫣年幼的时候就听到父亲对娘说：“我已欠了你许多，若是再。。。可不辜负你的一片真心。”杨氏颇有些善妒，父亲便极少踏足妾室的院子，出门办事必带礼物，宠琬嫣宠的无法无天，嫡子琬英则早早的研读四书五经，请了杨氏娘家的哥哥教习武艺，现还在边疆于随振威老将军进修武艺。
　　李相本是想让哥哥走官道的，然杨氏觉得哥哥自小脾气爽直，不懂那些玩玩绕绕，竟是说服李相让哥哥从武。本来要让哥哥进御前侍卫磨练，又被杨氏说是花拳绣腿，进了军队从九品做起。御前侍卫靠的不是武艺，而是在圣上面前露脸的机会，杨氏是将门长大的，对这些人情关系迟钝得很，只知道忠心，以为只要忠心，就能被圣上重用。
　　等自己出嫁，要把哥哥从边疆调回来才好，京城之所以是京城，还是因为在天子脚下，哥哥的性子也得磨一磨。

　　九月初九，琬嫣随杨氏入宫，琬嫣养在深闺，不曾入宫，她有些紧张，杨氏却是每逢节日定要入宫的，只是宽慰她说皇后虽然是南方的姑娘，却是个喜欢直爽人的性子。
　　进了凤殿，她们坐在下首，皇后让琬嫣上前来，让她抬起头，又让她伸出手，仔细看着琬嫣的双手，好一会才让琬嫣回去做下，开口：“杨夫人不知道是怎么教出琬嫣这么标致的女儿，样样拿的出手，这双手竟是一点茧子也无，想来是如珠如宝的护着养着，才能养出如此钟灵琉秀的人儿，真是便宜了玄瑞。”慕玄瑞是肃王的名讳，皇后如此仔细查看琬嫣的手，是知道将门的女儿都会武艺，杨氏一手鞭法舞起来连教导她的师傅都打不过，只是女子气力不济，不能久战。
　　“嫣儿自小就是妾身的眼珠子，恨不得供起来娇养着的，”杨氏回答：“只是嫣儿幼时身子骨没有她哥哥好，这些年光顾着供着她了，倒是忘了要教防身之术，妾身的鞭法她是一点没学到，幸而骑射还是有请师傅来教的，还能自己猎来些野味。”
　　鞭法不会了，就不会对肃王出手，能骑射，身子骨也不会太差。皇后不知道的是，琬嫣每次上完武课后，杨氏都用醋为她柔软手的肌肤，然后细细用玉露膏涂了，武课也是三日才一回，自琬嫣六岁一直如此，长此以往，她那双手自然是水润光滑，但是李家的嫡长女却是的的确确有其母的真传，比她鞭法更胜的是她的箭法，随了杨氏的父亲。
　　杨氏知道书香中长大的女儿最忌一双手粗糙，她自己在边疆长大，从小舞刀弄枪，刚嫁入京城给李相为妻的时候受了不少讥笑，就决定绝不让自己的女儿也如此。
　　皇后看琬嫣，越看越满意，嫁入王府就能主持中馈，有个将门出身的母亲自己性子也不会太软，能震的住场子，一张脸眉目如画，鼻子是只有北方才有的高挺笔直，凤眼眼角上挑，是个有气势的长相，只是这身量小小的，不看脸的话，像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儿，看着却是该有的都有能生养的。
　　实在不行就让瑞儿等两年，自己刚及笄的时候也是体态娇小，还不是平安无事生下了太子。皇后又开口：“琬嫣这身形倒是随了李家人，李家在先帝的父皇在世的时候，原来也是京城一等一的世家，可惜人丁凋零，幸而出了一个李辰逸，又兴旺起来，有前车之鉴，子嗣才是最重要的事，不知道李夫人对自己的儿媳有人选了么？”
　　“暂时是没有的，”杨氏苦笑道：“英儿一直随家父习武，妾身也有快两年没看到他了，军队那边见不到女子，但是只要是脾气爽利坦率的姑娘，英儿是肯定会喜欢的，他脑子笨，恐怕不会哄媳妇，还要女方自己说出所想的好。”
　　“皇商祝家李夫人有所耳闻吧？”皇后意有所指，杨氏一愣，狠狠的皱眉，语气急促到：“我的英儿是振威将军府的外孙，李家的嫡长孙啊，皇后娘娘这商家如何能够。。。”
　　“娘亲别急，”一直没说话的琬嫣突然打断杨氏的话，“还请皇后娘娘继续说。”杨氏回头不解的看琬嫣，见她一脸平静，知道是自己的急脾气作祟，连忙向皇后请罪：“妾身凤架前失仪，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无事，原本本宫也觉得你该是这个反应，倒是琬嫣极为通透，本宫能得这样一个儿媳，还要谢谢你。”
　　“妾身不敢当，”杨氏坐着点头弯身行了个半礼，琬嫣亦如是。
　　“不过，”皇后带着笑音说：“你这个急脾气养出这样的女儿，真真让人想不出来。”
　　说的杨氏十分尴尬，皇后轻咳一声，继续说：“先帝在时曾欠过祝家一个恩情，现在祝家有难，递了帖子望宫中施以援手，本宫自然是为了这个发愁。十年前梁洲水患，长房的主母长子都受灾亡故，只留一个孤女被主母母家接过去教养，现在已经及笄一年了，”皇后喝口茶，看着杨氏继续说：“本宫知道你是世代忠义出身，也知道李琬英是李家的长子，只是这祝家姑娘的母家是镇国公府，她的母亲是公府二房的嫡女，也是清贵世家，而且祝家长房的全部家产都握在这孤女手中，二房三房都看着的，镇国公原是想给她招婿入赘祝家，奈何祝姑娘自己说的，若是不嫁入一个家风正的，不贪她家产的婆家，她自己是被镇国公当着贵女在深闺教养长大的，家产都是父母的忠仆在打理，带着赘婿回到祝家定要被二房三房给抢了家产去。”
　　“先帝欠祝家一命，这是天家欠的恩情，本宫想来想去，最能放心的只有你，你来当这个婆婆，是绝对不会贪图一个孤女的家产的，祝姑娘德言容功样样出挑，精于女红，最重要的是略通武艺，能识文断字，若不是出身差了点，也是京城内名声在外的好姑娘，本宫不会混给你指一个不合适的儿媳妇，”皇后自己对祝姑娘十分淡漠，只是皇上要做成的事，自己费再多口舌也要完成了。
　　杨氏沉默了一会，说：“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妾身也无话可说，只是这是自己孩儿一辈子的事情，妾身也希望能找到一位明珠，于妾身孩儿能如琬嫣之于肃王一样，这门亲妾身在见过祝姑娘之前恕妾身无法回答，如果祝姑娘真如娘娘所言般好，无论她是否出身商家，这个儿媳妇妾身都认了。”杨氏只是血气上头一时气急，冷静下来还是个极为聪明的主母，出身不是问题，李府的荣耀不需要锦上添花，真正重要的是品行，是能不能主持中馈，成为李琬英的贤内助。
　　“现在我信琬嫣是你教出的女儿了，而且性子像李相，理智冷静，我儿恐怕要被吃的死死的，”皇后见杨氏松了口，自己也放松了不少，如此打趣琬嫣，只见琬嫣两颊生霞，眉目染上浅浅的娇意，当真是小女儿娇态，美不胜收，“若是敏瑜也和她一样好性子，本宫的日子就宽心多了。”
　　“敏瑜公主是天家的公主，天家威重，公主性子强硬点，不是大事，等订了亲，就都柔起来了，”杨氏安慰皇后道，又说：“琬嫣性子也是个硬的，现在还不是乖巧的很，重阳节还给做了糕点，以前让她学持家之道她可烦拟吃食单子了，这几个月却时不时就拉着珠儿想好吃的。”
　　“就是，连我儿吃了都念念不忘，”皇后捂嘴笑道，一个宫女轻轻过来，低语着告诉皇后什么，皇后眉梢揶揄之意更胜，开口：“说曹操曹操到，不知道琬嫣有没有带好吃的来，我儿可是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