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从此，分道 ...
-
白色，放眼，只是铺天盖地的白色云朵。
身处云端。
天空，被遮了个严实，只隐隐约约感到它的湛蓝。
正如此刻自己的脑中，只是一片空白。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寂静，却安逸，，令人不忍离去。
只闻得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打破这片沉寂，眼前出现了个身着绿色衣衫的可爱女童。好熟悉的面容。
“小妹妹，你是谁啊？”不由得问道。
“我就是我啊。倒是姐姐，你知道自己是谁吗？”女童一脸的天真烂漫。
“我？不记得了……”
“姐姐你在逃避呢。”依旧一脸天真的女童却说出了不符年龄的话，“要相信自己哦！”
“什么意思？”望着想要离去的女童，不禁伸手阻拦，“你知道些什么吗？”
女童缓缓回头，面容突然变得慈祥。她用苍老的声音，柔声道：“瑶儿。”
而后，只剩一堆腐骨。
*****************************************************
“啊！——”挣扎着摆脱梦魇，素元已是泪流满面，“老夫人……我杀了烬思住持……和老夫人……”
几日未曾合眼的苍轩，此时眼中却流露出光芒，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你，醒了。”
“苍轩，我做了什么……那样敬爱的老夫人。却被我亲手杀了……我的救命恩人啊！”
“冷静点，你没有错。”轻轻环住素元，“错的，是他们。”
“别碰我！”突然侧身躲过的素元，眼神凄凄切切，“我真的是妖吧。你乘早杀了我，否则，说不定突然哪天也会杀了你。我……很脏，所以别碰我。”
望着这般的素元，苍轩心中一阵抽搐。
“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你，不是妖。”
“我杀了老夫人，我杀了老夫人……”素元眼中，是没有聚焦的空洞。
“你醒醒听我说好不好？！”苍轩摇晃着素元吼道。
却只见少女，没有丝毫反应。
只能，这么办了……最起码，让她醒过来。
苍轩打开一旁的锦盒，取出盒中物，轻轻放在手中，握住，又在素元眼前，展开。
“啊！！”素元复又泣不成声，“老夫人的……断指……”
“看着我！”抬起女子的下巴，苍轩对上她的眼，“听我说，为何你斩下老夫人的食指，她便化为腐骨？”
“不知道……”
“是因为，她是早该死去的人。”
睁大眼睛的素元，眼泪无声滑落。
“便是为此，一直服用着混元丹，以苟延残喘。
“然而，单单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他们封印了你，又通过戮魂，吞噬你的法力以延长她的生命。
“这种妖魔般的恶毒行为……人面兽心。”
“胡说！”惊讶得无以复加的素元，气愤着道，“老夫人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
“不信么？那么，看看这个。”
苍轩轻轻摘下断指上的苍蓝戒指。瞬间，那截断指也化做腐骨。
“便是因了你的法力，它才保存至今的。”
“怎么会，怎么会……”
苍轩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被至爱的人背叛，你，也尝到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了么？”
“素元，你，想看看我的记忆么？那也是，你遗失的过往。”
“什么？”手被男子握住，素元迷茫起来。
“闭上眼睛，试着想我的过去。”
素元慢慢合上了眼，过往便如走马灯般一幕幕展现在眼前。
苍轩……苍轩真的伤得好深……
慢慢张开眼，素元反握住苍轩的手：“苍轩，虽然很像，但那，不是我。”
“是么？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那么做。
苍轩没有得到回答，却在对方眼中，读出真诚。
“失忆之后，你便只会装无辜么？罢了罢了，看在你也救我一遭，前尘往事便一笔勾销。——倒是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
素元疑惑着望向苍轩的一脸阴云。
“我原以为烬思住持不是寻常法师，将你蒙骗住而后封印也非不可能，却不想封印你的，却另有其人。”
素元试了试褪下腕上的镯子，果真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此话怎讲？”
“只要封印之人死去，印记便自行褪去，封印也就自然解除。不想烬思已死，你却依旧被缚。所以一定另有高人，幕后操纵，针对你行事。
“若是平常器物，倒是物物相生相克，找到相克之物，便也好解。偏偏这戮魂，至阴却至刚，如何找到相克之物……”
苍轩正寻思着，脑海却突然闪过当年烟罗的话：“这幻莲，至阳却至柔真真是千年难得一遇呢。”
怎的会……如此之巧……
天下之大，却只剩那唯一一株幻莲，如今正躺在自己宫殿中小小锦盒之内。因了那次雪崩，加上幻花宫的全灭，怕是西部雪山的幻莲，已绝迹了吧。
偏偏自己也被封印，无力召来本族之人，更是无法凭借现今之力打开回魔族的通道。
这些下属，怎的这样办事不力，四年了，无人找得到自己的下落么？
望着一脸阴云的苍轩，素元却是禁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苍轩，为何我，轻轻松松便探知了你的记忆？”
“哦，那是因为，我们之间，订立了灵契。”思绪被突然打断，苍轩漫不经心地答道，却顿觉后悔。
“灵契是什么？”
“就是……将二人的生命束缚在一起的……契约……”该死，为何不对她说谎。
“这样的契约，我们什么时候订立的？”望着男子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窘态，素元有些意外。
“便是……那晚在柴房……”
“你是说，祭神日的前一晚？”
“……没错。”
危险地觉察到了什么，拾起一边的铜镜，照见耳垂上的血印，沉声道：“是这个么？”
见男子轻轻点着头，素元用更为冰冷的声音说道：“那么，若是订立了契约的一方身处险境，另一方会怎样？”
“去救他，拼上性命，即使……不择手段。”
“所以，你没有逃。所以，面对死亡你只是一笑而过。所以，你是有心要陷我于不仁不义，是么？”
“不，不！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烟罗欺骗了你，你便拿我素元来报复是么？”
“我没有……”只是想要救出你。
“已经走到这步田地，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让我亲手杀了视我如己出的老夫人……她欺骗我？那又怎样。便是让我为她去死，我也心甘情愿！不需要……不需要你告诉我所谓的真相……”
“你……”苍轩深邃的眸子放出骇人的光亮，他顿了顿，悲声道，“也罢，我们之间，本就不该存在什么信任。你负我在先，我便是欺骗了你灵契的事，又如何？”
“苍轩！”
“但是这灵契，暂时不会帮你解开。直到，你解开我封印的那天。”
“凭什么？”
“就凭主动权在我。”
“你！”
“不过作为交换，在那之前，我会找到幻莲，先解除你的封印。”
“我不，需，要！”
“不可以。你的封印不解开，便无法解开我的。”狠狠攥住素元的手，为她带上戮魂，“在那之前，你不可以有事。”
“那么，之后呢？”
“便是井水不犯河水，从此，分道扬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