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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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天怎么说也是社会上磨练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被调戏了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尴尬，他看着江与阳，戏谑开口，
“江老板的微信不能加么？”
这反问的语气可以说是很不要脸了，江与阳还能说不能？
“.…..当然可以。”她说，“任何微信好友都是我们的潜在顾客。”
两人你来我往，气氛怪异，林致语可能是用完了今天的聪慧额度，一时间竟搞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认识现在肯定是认识了，只是这认识的过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店外突然传来不满的吐槽声：
“卧槽阳阳，把店卖给你的学长得是个什么样的直男才有这种品味啊！”
程楠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她每来一次都要吐槽一次这个店面的装修，江与阳早已习惯，慢慢把刚刚林致语转来的钱记账到收入那栏，视线移至旁边的一栏，她默默叹一口气，这得猴年马月才能填上负债的大坑啊。
程楠进来了，声音一如既往地清亮，
“阳阳，吃饭去不去？”
她正弯腰捻身上的毛，边捻边继续吐槽，不过这次的对象变了，
“你说上次那兔子到底谁的啊？也不知道在哪儿买的三无产品，我刚刚就捏了两下竟然沾我一身毛。”
明天：“......”
“我要是知道那是谁的就好了。”江与阳漫不经心说道。
程楠见身上毛数不胜数，不再徒劳狂捻，大大咧咧地拍两下胳膊，这才抬起头注意到店里多出来的两人。
她一向很知分寸，只扫一眼明天便移开了目光，却还是不经意瞥见了他腕表上细钻钉成的LOGO，托男友生日礼物的福，几乎是立刻认出它的价值不菲，她看向江与阳，接着刚刚的话题问道，
“吃饭去不去？”
江与阳：“去，等我关个电脑。”她上周就把吉他班的课程安排发给林致语了，现在也不用多交代什么。
俩人正说着，林致语也兴致勃勃问道，“学姐你们要去吃饭呐？正好，一起吧，我表哥请客！”她笑容灿烂，轻轻扯了一下明天的袖子，语气娇俏自然，“听说南门有一家特色餐厅特别好吃，我正愁没人带路呢！”
明天意外地没有拆台，甚至附和一句，“确实是该吃饭了。”说完看向江与阳。
江与阳奉行着无功不受禄原则，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不用……”
她的“了”字尚未出口便被林致语打断，
“哎呀学姐，我刚刚才报了你的吉他班你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我么！你说我初来乍到的，还指望着两位学姐和学长传授一点大学生活经验呢。”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江与阳想了想，看向明天，眼神似有疑惑。
明天挑挑眉，眼睛直直与她对望，忽而勾唇一笑，再次邀请，“一起去吃饭？”
他声音低沉，似乎是刻意压低到只有两个人听见，一双桃花眼火花带闪电一路电到江与阳鸡皮疙瘩掉一地，竟被蛊惑地答应了。
“好。”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对，转而看向程楠寻求帮助。
程楠眼珠子在明天和江与阳身上转了又转，不知道想到什么，竟意外地也应了下来。
“去呗阳阳，有人请客当然乐意之极，说起来咱都好久没出去吃过了。”
这话不假，自从一个攒钱买手表，一个开店以来，两人几乎没再出去下过馆子，学校食堂的六元套餐窗口阿姨都记住她们了。
陈三太是个没主见的，意见完全不在考虑范围。
就这样，几人开学第一餐算是打响了。
*
屋外秋光明媚，这几天虽是降了温，但中午天气仍然带着些许燥热，再加上南平气候本就湿润，此刻竟给人一种夏天去而复返的错觉。
陈三太在最后锁好门，紧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女生们的友谊建立起来有时候只需要喜欢同一个明星，不过短短几步路，林致语和程楠已经就两人都喜欢的某个当下最火小鲜肉哪个部位最性感展开了滔滔不绝的讨论。
江与阳认识小鲜肉，但觉得他哪个部位都娘娘的，只能夹在二人中间默不作声。
她们三个女孩在前方叽叽喳喳，明天和陈三太在后面相顾无言。
但好在餐厅够近，不过十分钟的功夫便走到了。
特色餐厅的特色在整条街上相当醒目，打眼望去，装潢的最古色古香的那一家便是。
江与阳和程楠在理工大待的时间最久，对附近各个餐馆不说了如指掌，但熟门熟路还是不在话下的。
现在是午饭十分，正值餐厅内的客流高峰期，一排排隔断的餐桌上人头攒动，穿着素色旗袍的服务员穿梭其中，端盘子擦桌子迅速而慌乱。
这里靠近学校，来的客人几乎都是理工大的学生，大学生消费水平不高但素质相对来说还算中上，出来吃饭大多是朋友聚餐，也因此对餐厅的环境要求较高，对服务质量之类的软件设施在能接受范围即可。
一进店门，明天就问向服务员，
“有包间吗？”
服务生是个看起来比他们一群人都小的小姑娘，抬头看了明天一眼便红了双颊，低下头弱弱说道：“没…没有…”
但随即又改口道：“不…有的。”
明天蹙了蹙眉，声音稍拔高了一点，“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小姑娘又弱又小，穿一身工作旗袍宽宽大大，似乎是被明天的声音吓到了，嗫喏了半天“我……我带…”
江与阳早上没吃饭，现在闻着饭菜香却吃不上有点急了，她打断服务生磕磕巴巴的话，“他这儿没有封闭包厢，前面应该还有位置，咱们先去看看吧。”说着便往前走去。
明天不置可否，跟上江与阳，“你们学校附近餐厅还招童工？”
江与阳没明白，“什么童工？”
明天说，“刚刚那服务员看着连十五岁都不到。”
江与阳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到十五岁？长的嫩不行啊？”
明天看她一眼，也笑，带了点儿痞劲，“那肯定是行的。”
两人走在前面，林致语挽着程楠跟在后面，她看着前面二人说说笑笑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我表哥和江学姐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聊得这么开心？
程楠听了她的话，看着前方笑而不语，阳阳的春天怕是要来了。
江与阳带着几人穿过走廊，惊喜地发现拐角处这个半开式包间没有坐人，她进去，还不忘跟明天解释，
“这就是他们这儿的包间了。”
明天走近，发现这是一间竹子搭成的屋子，空间内只放着一张方形长桌，屋子极小，但和大厅里的比已经是差强人意了。
众人落座，很快有服务生拿来菜单，这次是一个看起来就不嫩的阿姨。
明天坐在江与阳对面，直接就把菜单递给了她。
江与阳早有打算，于是也没有客气，点了自己最喜欢的水煮牛肉。
她把菜单往左，给了程楠，程楠一眼就看见了水煮牛肉后面的勾，她当即说道，
“阳阳，你昨天不还说你上火吗？怎么还吃这么辣？”
江与阳喝一口大麦茶，纳闷道，“我昨天上火了？不是上周么？”
“.……..”
明天看看两人，说，“想吃就点。”
程楠想起这顿是他请客，也不好多说什么，暗道一句大尾巴狼就把菜单递给了最里面的陈三太。
四个年纪小的点完菜，明天又加了两个才算作罢。
江与阳提着开水壶，先给自己和程楠的餐具烫了烫，林致语和陈三太离的较远不太方便，她看向对面，正想着要不要客气一下问一句，对面那人就相当自觉地把碗碟推过来了，
“帮我弄一下。”语气还十分的理所当然。
“......”江与阳抿了抿唇，给他碗里倒上开水，用勺子随便一搅便倒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这个动作敷衍的太明显，明天挑了挑眉，看着对面的人，“我还以为你要把我的碗扔掉。”
江与阳莫名其妙，“扔你碗干嘛？”扔了还得赔钱。
他却不再说话，轻笑一下，就这么看着她。
江与阳被他看的一颤，眼神左右飘忽，想着和程楠她们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刚开口，
“楠楠你们在干嘛？
程楠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江与阳你先别理我，老子要被打死了！”
“楠姐楠姐，快，快上车！”林致语紧张兮兮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来。
“......”江与阳这才发现三人早就悄无声息地组了队吃鸡，她不会玩游戏，立马沦落成了孤家寡人。
江与阳不太自然地偏过头，结果一转脸就再次对上明天直勾勾的目光。
她忍无可忍，身子前倾一点，问道，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明天高深莫测地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比较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把手机拿出来。”
江与阳，“拿手机干嘛？”但还是照做了。
跟明天交谈几分钟，她已经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了。
“打开微信。”
江与阳点开屏幕上绿色的APP，短短一个上午，她的消息栏和联系人栏已经红成了省略号。
明天倒着看见她界面满屏的未读消息，不知怎么就觉得梗着一口气，呵，果然是个大忙人。
他朝手机努努嘴，问，“你就这一个微信号？”
“是呀。”江与阳道，“你到底要干嘛？”
明天表情闪过一丝不自在，“把你的名字用微信发给我。”他就想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哪个。
两秒后，明天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联系人YY给他发来三个字：江与阳。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以字面形式知道她的名字，不是林致语口中的江学姐，不是小圆脸叫着的阳阳。
他看着她发来的三个字，立马看出来YY原来是她名字后两个字的缩写。
他笑了一声，问，“你不是说微信人很多，怎么知道哪个是我？”
江与阳看他一眼，“你管我。”她语气不自觉中透着丝小别扭，听得明天心痒痒的。
江与阳其实还真没怎么注意他是哪个，只不过是想起来林致语介绍的时候提了一嘴他的名字，她一搜索，还真有一个叫明天的，这种猛一看还以为是哪个中年大叔才会用的网名没想到竟然是他的真名，江与阳觉得还挺奇妙的。
“你刚刚说你好奇什么事？”她继续上面的话题。
明天瞥一眼她的头发，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就是不明白，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想不通把头发染成这个样子呢？”
“......”这么多年江与阳总是被夸好看，唯有这一次，她竟然难得的有一点不好意思，她抿抿唇，捞过手边的大麦茶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才随口开玩笑道，
“我是不一样的烟火嘛。”
“看来你果然是想上天。”明天调侃的功夫，菜也陆陆续续上来了。
等到那一份水煮牛肉上来，明天特地让服务员放在了江与阳面前。
“你学的什么专业？”他今天聊天兴致十足。
江与阳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味蕾立马被香辣感激活，爽的简直想哭，
“材控。”
明天大学主修管理，第二学位是金融，倒还真不了解这个专业，“材控？”
“就是材料成型及控制工程。”她解释道，“反正就是材料啦。”
正说着，江与阳突然伸长胳膊去夹林致语面前的一盘虾仁，因为身子前倾，她仰着脸，一吃辣就格外魅惑的红唇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咳咳——”饭桌上突兀的咳嗽格外刺耳。
一桌子菜都是小女生喜欢吃的，明天其实没什么胃口，他刚开始还象征性地夹了几筷子，随后便端起杯子慢悠悠喝起了水，刚准备放下杯子，一抬头便撞上这幅场景，还没来的及咽下的水就这么呛在了嗓子里。
众人目光当即被吸引到这里，“怎么喝个水都能被呛啊表哥——”林致语不放过任何奚落明天的机会，结果一抬眸先看见江与阳的脸，磕巴了，
“学…学姐……你也太好看了吧……”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