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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过是闭了个关 ...

  •   司音头回见翼界二皇子离镜后,就以一副落水狗的姿态回到浣深身边。

      浣深正吃一碗辣子鸡丁面,慨叹翼界是不是辣椒不要银子买的,辣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见司音水淋淋一脸怨气进了屋子,便悲壮的擦擦泪:“师兄,你洗澡去了没脱衣服?”

      司音见浣深还有空说风凉话,还坐在此地悠闲吃面,无名火蹭的上来,揪下能拧出一盆水的外衣扔向浣深:“吃吃吃!你看看你,胖了两圈!”
      浣深很是冤枉,胖两圈怎么了,吃的是翼界的粮食啊,何况这翼界招待周到,伙食不错。这几日睡醒了便吃,也不管什么义子义父,大有甩手掌柜的嫌疑。司音和浣深散漫,唯有令羽不断强调自己不做什么义子,害得他成天被关在屋子里不准外出。

      这时,离镜追进他们的屋子:“小兄弟,你跑什么?”
      浣深一口辣椒噎住,说不出话来。

      这离镜,五分像四哥,在九重天修史的那一位,一双眼睛勾人魂魄,饱满的唇似乎就为了引人欲望而生;挺拔的姿态和如云的鬓发,实在巧夺天工的容貌让四哥完美无缺,只是性子太闷,惜字如金。

      离镜偏偏十分聒噪,除了脸像四哥,别的哪儿都不像。
      司音躲在被辣椒噎住的浣深身后:“你凭什么扒我衣服?!”
      浣深咳嗽个不停:“什么什么?二皇子你有龙阳之好?要对我这师兄下手?”
      离镜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不..不是..”“吞吞吐吐,多半有鬼。”浣深咽下那口辣椒,眯眼仔细看了看离镜和司音。
      司音恨不得一扇子扇飞浣深和离镜。

      同为三万岁上下的少年年龄,次日,三人打成一片,全然忘了令羽,斗蝈蝈描丹青拼法术,玩儿的不亦乐乎。离镜性子开朗,又不像昆仑虚天族的弟子墨守陈规拘泥形式,深得浣深司音欢心。
      那日初见的黑色骑装少女乃离镜妹妹,胭脂。离镜在一次吃饭中间,隐隐约约向浣深透露:
      “我妹妹好像心悦你。”
      “何以见得?”浣深不惊不忙。
      “她数次向我提起要带你去找她,且十分关心你饮食起居。我从未见她对哪个男子如此上心,每每提到你必定满面赤红。浣深,你不如就做我妹夫?胭脂她蕙质兰心,贤良淑德...”“停停停....”浣深打断离镜推销自己妹妹,“令妹的确艳冠群芳,可惜我无福消受,小栗子,我是个断袖。”

      离镜吓得蹿到在吃饭的司音身上大喊大叫:“那你不会看上我吧?!”
      “谁要看上你!”浣深筷子飞到离镜头上。

      断袖真是个好借口,从此离镜都再未提起胭脂或者要给浣深几个姑娘这种话,浣深暗自窃喜。只是就连司音看自己的时候都忍不住要提防,浣深哭笑不得。

      一晚,浣深与司音令羽夜里饮酒作乐,此时趁着酒力睡得正香,离镜跑进他们房中蹲在浣深榻边,摇醒浣深。
      窗外月光漏尽,竹叶潇潇,离镜的面色绯红,双唇水润,两眼迷离不定,气息中浓重的酒味熏到浣深。“栗子..你,你做什么啊..不去睡觉...该不会自己又喝了吧?”浣深揉着眼睛,还未彻底醒来。
      “浣深!”
      离镜突然睁圆眼睛郑重地道,吓浣深一跳:“干..干嘛啊!别吵醒司音!” 谁知离镜接着便张开双臂以投怀送抱之势抱住浣深小小的肩膀,没等他挣扎抢先道:“浣深,我想清楚了!这几日同你们一起,比和女子在一起都快活逍遥,尤其每看到你笑着的样子我都会心下一动..浣深,我心悦你,我也可以做断袖!”
      浣深懵了,看着醉酒告白的离镜紧接着要脱自己的衣服凑过来唇时,毫不犹豫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说到底,浣深还是个女娇娥,如何同他做这断袖!
      况且,若被师父知道自己找翼界人士相好,怕是不高兴..

      次日司音醒来,离镜被榻上的棉垫裹了三裹,绑的如同春卷,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阿..阿音你快劝劝深深,我都这样一晚上了!”
      坐在离镜身上咔嚓咔嚓啃苹果的“深深”义愤填膺的一拳头捶向屁股下的垫子发出闷响:“你丫还敢说?!告诉你的阿音昨晚你要对我做什么?”
      离镜红了脸,不再吭声,司音打哈欠的姿势还僵着:“..离镜,由我这师兄做主,你收了浣深也是可以,打得过他就行。”
      离镜有苦难言: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如此又过了几日,浣深对离镜避而不见,只与司音在房内不出去。
      次日即将就是翼君收义子的仪式,浣深无可奈何,司音走来走去像热锅蚂蚁。

      月光从窗外的竹叶里流淌下来,带一抹青绿,携一丝凉意。浣深正在走神思念师父,突然月光紊乱起来,竹影摇曳,浣深向后退一步,惊讶的看着墨色龙气卷着白色仙气从窗外飘进落地,再缓过神来,墨渊已立在浣深面前,胳膊下还夹着昏过去的令羽。

      “我若不来,你们倒当真要做人家的义子?”墨渊眼睛冷冷瞥过司音浣深,浣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师...师父您老人家出关啦?”司音赔笑,一脸谄媚。
      浣深无话可说,论献殷勤的可爱劲,白泽比不过九尾狐。
      墨渊也不说话,放下令羽,伸手就掐住浣深的腰,轻轻的捏了捏后眼神温暖许多:“令羽瘦了少许,十八你却吃胖不少,看十七腮上圆润,也定是丰满了。不错,我们不算吃亏。”
      “我我我..”浣深不敢置信地捏捏自己的腰,瞪圆眼睛想证明自己依旧清瘦如斯,墨渊却随手将令羽扔给司音:“十七,召法器。”然后伸手念诀竟然封了浣深的法力,拦腰抱起浣深踹门而出。

      浣深雾里云里,绵软的手只能搭在墨渊腰间。
      夜,十分喧闹。
      翼界士兵闻讯而来,围绕竹屋左三层右三层,黑压压的人群严阵以待。墨渊腾跃而起,呼呼风声猎过浣深耳边。“闭眼,你不许见血腥。”墨渊沉稳的声音自头顶而来,胸腔震动。
      为何?浣深没问,只是半信半疑闭上了眼睛。

      墨渊乃四海八荒战神,浣深在他怀里只能听见墨渊单手擎昆仑剑左右挥砍的嗖嗖声和士兵应声倒地的不绝于耳。墨渊臂膊使力,浣深发现了墨渊蓝衣之下透出的阳刚之气,脸微微发红。

      许多年后,这一幕仍为翼界中人津津乐道,当然都是活着出去的才亲眼见过。
      威武无比无人可近身的墨渊上神用昆仑剑杀出一条泊泊血路,眉宇泠冽霸道,偏偏怀里抱了一白衣少年。少年飘飘衣角虽沾染脏血,姣好容颜紧闭双目,双颊却腾着可人的绯红。少年紧紧贴着墨渊上神,似乎甚是依恋;墨渊上神每一次挥剑,似乎都怕动作过猛碰撞到少年半分。
      真乃血中绝色。
      见过的人大多感叹,感叹之余被昆仑剑一个剑花飘过毙了命。

      墨渊直杀到翼界门口,擎苍站在那里,手持方天画戟。
      “抢我徒弟强收义子,我不诘难翼君,也不需翼君在此送行。”
      “呵,墨渊,你可真笑煞本君了。自家徒弟看管不住跑来我翼界门口,我收了又怎样?”
      “徒弟调皮,墨渊未曾想到翼君也跟着小孩子胡闹。”墨渊放下浣深,低声嘱咐:“不许睁眼,等我。”
      浣深还没答应,墨渊已飞将出去与翼君缠斗。

      法器碰撞,空气流动起伏很大,浣深很是着急,不知胜负。司音在一旁抱着令羽,着急的道:“师父被方天画戟划伤了脸!我得去帮师...”
      师父的..脸?
      师父的脸。
      刹那,奇怪的东西涌进浣深意识里:一个桃花盛开的落日余晖里,她在一个男子怀里抽泣不停,似乎因为再也见不到那个男子,而她,小的如同糯米球一样。
      那个男子有惊世骇俗的脸庞,眉如远山黛,目如北辰灼。他看着她时,眼神温柔到可以掐出水。

      师父的脸。
      墨渊术法在浣深身上的禁锢发出琉璃破碎的声音,梓泽昆仑簪在墨渊还没来得及回头时已准确无误插在翼君胸口。

      快得墨渊都来不及阻止。

      擎苍登时血染衣襟,方天画戟要去砍断簪子,簪子纹丝不动。擎苍受得这一击,半跪在地上喘息,只需须臾就会丢了性命,在他翼界的门口。

      浣深白泽的原形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是一只如山高大如云飘逸的巨兽,此时巨兽龇牙怒吼,分明就是放大的白虎一般。
      巨兽双目血红,怒视奄奄一息的擎苍。
      司音目瞪口呆,传说白泽彬彬有礼,谦和温驯,通晓古今博学多识。
      这分明就是饕餮再世,吞并四海的气势。

      浣深自己则分外渴望一般,遥遥望着擎苍的鲜血,眼神不是墨渊认识的十八。
      “放肆。”墨渊蹙眉,他颧骨之上确实被方天画戟画出一道血印子,却无伤大雅。
      墨渊遥遥看着浣深,一条蜿蜒庞大的巨龙从身后腾飞,此龙可与天河争修长,可与星辰争闪耀,龙鳞闪闪发光仿佛连城宝物。龙仰头长吟,悠长高亢葳蕤之声引得神灵颤抖。
      浣深身后的白泽明显气焰低落起来,如猫一般低下脑袋,身子逐渐缩小,浣深眼睛里才焕出些许灵光来。梓泽簪受到召唤,抽离擎苍体内要带着淋漓的血飞回浣深发冠里,被墨渊一把揪住。
      浣深身子一软,司音急忙上前抱住他。龙和白泽消失在风里,墨渊看着流血不止的擎苍和昏迷不醒的徒弟,头疼不已。

      自己不过是闭了个关。
      远处黎明的太阳裹着薄云缓缓升起,蛋黄色的光芒照耀在浣深苍白的面庞,墨渊眼里放不下别的东西,手里簪子抖动不停打扰墨渊看浣深的脸,墨渊念诀,叫它停下来。

      曾经浣愈讲过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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