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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翼界 浣深摇 ...


  •   浣深摇身一变,一白衣公子翩翩如玉。
      司音浅笑,打开玉清昆仑扇拍拍自己的脸,弟子服幻化成风,重塑为青衣,顺便扇子还拍了拍令羽,也是一青衣带蓝色图腾样式。
      “十七,你的术法课不合格,幻化课倒是可以...”令羽调侃司音。“九师兄,我和十八合力将你变为牲畜维持半天是没问题的。”
      令羽住了嘴,率先乘风而起,离开昆仑虚山门。司音浣深紧随其后,浣深的昆仑簪化为一股深蓝东风推着自己的主人前进。
      万儿年间,就算去人间也是站在山门直接施法前去,更不必说去的次数寥寥无几。此番遨游天际,实为畅快。
      昆仑虚周围的山脉在云雾下若隐若现,如同秀丽美人身披薄纱;清风在云里迷离浣深的眼睛,浣深一把抓住自己身后的昆仑簪:“不必推我,你只管休息。”
      司音还在使劲扇着昆仑扇好飞的更快,看着浣深调侃道:“你那簪子就要被你宠出病来了。”
      “你那扇子要被你累出病来了!”

      浣深司音一路斗嘴。
      跨过北海,辽阔的平原青绿怡人。司音眼睛一亮:“青丘就在前面!”说着一挥扇子稳稳落在草地上,令羽浣深随后跟着兴奋的司音落下。

      “青丘?据传青丘灵气逼人,民风淳朴,此地却煞是平常。”令羽道,立刻被司音反驳:“此处是翼界入口处,自然平常。翼界向来与其他族不和,我们快些走吧。”
      令羽浣深点头,正要往前走,一剑从石头后面横劈出来砍向浣深的肩膀,浣深急忙要召出昆仑簪,簪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只能自己仓皇逃开,在地上打了个滚。
      数十黑衣黑布遮面的男子都从石头后面跳出来,见到司音令羽就砍,司音令羽怎么会手软,三下两除二的把一众男子放倒在地。
      浣深手里拽着一个还没断气的,厉声问道:“说,为何突袭我们?”
      那男子看了浣深一眼,轻蔑笑一声,头部剧烈抖动,突然一翻白眼死了过去。“他咬舌自尽了..”浣深扔开尸体,拍拍手上的尘土。
      令羽不禁担心道:“此地为何不能使用法术?..”“大概是因翼界近在咫尺,我们非翼族中人,法力相冲。”司音一脸担忧。

      这时,远处有大片马蹄声碎碎踩在草地上,浣深慌忙拉了司音令羽躲起来。

      约几十人的队伍,为首几个骑着高头大马,仔细一瞧,那马背两侧生着张扬的黑色羽翼,身着盔甲,实为罕见。
      “是翼界的人!糟了!”司音拽起那二人就要跑,竟被发现。“那边什么人!”翼族首领叫道。
      十七师兄毛毛躁躁的性子,实在坏事情。浣深装作路过此地的样子,昂首阔步走出去,司音和令羽也依样画葫芦。
      “我乃蓬莱白泽,由蓬莱要前往青丘参加小帝姬降生喜宴,路上遇到这二位仙君皆来自十里桃林折颜上神那里,路过宝地不知为翼界,未曾拜访,失礼失礼。”
      白泽最通礼法,这番话说的人模人样。浣深还作揖,眼睛都不敢看高头大马上的翼君,面上却淡定如常。
      “仙君抬起头来。”一清脆女声道,浣深就敛了眼眸里的惊慌,抬头直视那女子。
      女子一身黑色骑装,长发中编着许多繁复样式辫子,五官清秀如冬日冰山融水,沁人心脾。额头生着纯黑刚露尖的犄角,只如黑宝石点缀在凝脂皮肤上。
      “父王,放几位仙君离开吧,既是无意进入我翼族地界..”
      “不可。今日几位仙君做客,怎能不招待便离开?”
      男子中年样貌,生得那皮囊,令浣深悚然。突然怀念师父眉眼清晰入画,明明都是上古时期的仙,差距就这么大?
      “多谢翼君,小弟几个愧不当受招待,怕是耽搁了青丘喜宴哪。”
      “哎,仙君那里话!据我所知喜宴还在明日,青丘此去不远,何不在我翼界住上一宿?仙君若是再推脱,委实不给我翼界面子。”
      浣深愣住了,这翼君怕不是看出他们昆仑虚弟子的身份吧!
      翼君见浣深不搭话,身后的两人也面面相觑,胳膊一挥:“带走!”

      和令羽司音三人同乘一骥,浣深多少琢磨着会不会真的被看出来,又后悔出来这一趟,心里叫苦不迭:只愿平安出翼界,还能看见师父他老人家。
      令羽和司音一路心法斗嘴,昆仑虚秘术,浣深也听得到,不罢也就是又在争执此行是谁的过错,浣深都要听腻。

      浣深知道蓬莱之外的地方庆贺喜事时都会有宴会,宴会少不了丝竹歌舞,水袖佳人。毕竟蓬莱从不兴这个,白泽一族认为有伤风化,黄花闺女的媚眼岂是能随便抛的?
      但这大紫明宫的水袖佳人们已经超出了浣深的认知范围,个个盈腰不足一握,胸前风光不加掩饰,旋转时紫纱舞衣上浓浓的脂粉味儿熏的浣深睁不开眼睛。
      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浣深秉承着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不论自己是男是女,这景象都是少看为好..
      司音见这拘谨呆板的白泽头都不敢抬,几分新鲜:平日里十八作威作福,正经时候也蔫了?不住地低头吃吃笑。
      “狐狸,你可知我们在何地!还笑得出来!”浣深传心音给笑个没完的九尾狐,九尾狐还没等回应,高坐的翼君突然开口:“浣深仙君。”
      陡然一惊,慌忙从宴桌后出去跪下。
      “今日与几位仙君遇见,实乃缘分,看几位仙资不错,不如来我门下,做我翼君的义子,从此翼界大小兵将皆可听几位调遣。”
      浣深傻眼,司音令羽亦是。堂堂昆仑虚弟子若拜翼君为义父,且不说师父会气死,向来与翼界不合的天族也不会放过他们。
      “唔...啊..那个..翼君,我们家中尚有师父,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拜义父,恐怕还得师父首肯。恕在下实难从命...”
      “望仙君这仙资龙气涌动水粼波光,灵气逼人,与寻常白泽不同。不知是哪家仙人,有如此出色的弟子?”
      宴会上的臣子,皇子都听出几分端倪,龙气和水气,那不正是四海八荒除水君之外昆仑虚十八弟子独有?
      翼君咄咄逼人,浣深被吓得头都不敢抬:怎么能告诉他师父是墨渊?这不是要翼君当场杀了他?
      浣深小心环顾四周,传心音给令羽司音:“翼君怕是发现了,配合我,杀出大紫明宫。”
      没等司音令羽答话,浣深站起身来拂去白衣衣角的灰尘,脸上带着坚毅:“我等不愿与翼界苟且,望翼君不怪罪我等唐突。”在翼界如此窝囊,毁师父英名,倒不如搏上他一搏!
      说罢拔下发冠上嗡嗡作响发烫的簪子,簪子直划过空气冲翼君印堂飞去,速度之快令翼君仓皇躲避,浣深三人正要乘风,被门口几个翼界士兵拦下。
      宴会乱做一团,纤腰丰胸的舞女们四处逃窜,大臣们亦然。
      簪子飞回一圈飞到浣深手里,浣深看着拦住去路的士兵,微微发力便让簪子化为幽蓝长剑。
      我不说挡我者死,我只知道,在此地万万不可丢墨渊的脸。
      司音先一步用昆仑扇的灵气震飞士兵手里的长枪,浣深在躲避四五个人的攻击,衣衫翻飞,与令羽配合着将数十人一并打翻在地,再有扑上来的一剑封喉,喷射的热血洒在浣深嘴角和衣衫。浣深伸手抹掉唇边腥味的血,眼神狠戾。
      令羽一瞬之间觉得,十八有些不太对劲。
      是一闪而过的杀气腾腾,仿佛是魔界中人,抑或可以翻云覆雨颠倒四海八荒的妖孽。
      昆仑簪饮血,兴奋的连浣深都握将不住自己脱离主人的手,剑气鸣叫如同凤凰重生嘶鸣,震耳欲聩。水气波动阵阵,随声而行将宴席外已准备好攻击的士兵双眼模糊,再难视物。
      浣深被鸣叫惊醒,杀气消散,双目清明。头回见这簪子如此嚣张,司音手里的昆仑扇闻声也要独自放肆,浣深一个蓬莱术法收回簪子,“锵”一声嵌它进大紫明宫黑曜石的地砖里,生生嵌进五寸有余,地砖开裂,剑鞘周围的黑曜石碎成粉末,剑刃幽幽蓝光这才消停。
      大紫明宫抖了三抖,玉清昆仑扇见状,安静的被封印一般。
      翼君大惊。
      大殿之上,已然四处横尸,没有个活着的;活着的那三人,印证了翼君的猜想,的确是墨渊的宝贝徒弟。
      浣深通体滚烫,一时竟忘了自己在哪里,血腥似乎催生了某种天性,她不该怪昆仑簪,昆仑簪是不是只因听到她的本性?等等...糟了,不是说好要逃走的吗!
      司音令羽见浣深愣在当地,二人一人拽他一直袖子腾飞便跑,却不想出了宫门,是黑压压的军队整齐列队,因昆仑簪水气短暂失明的士兵早被替换下去。
      “不能再杀了。十八不适合杀人。”身为师兄的令羽先一步考虑大局,也因浣深杀人后实在让他不安。令羽从空中拽着两师弟落至地面,等待翼君的审判。
      翼君走出大殿,拍着掌高声道:“墨渊座下弟子,实在令本君开眼。只是还不够格在我这翼界闯一闯,不做我义子,就去做那黄泉厉鬼吧。”说着,几个士兵过来把令羽三人五花大绑,令羽还象征性的抵抗了几下,浣深则失神一般不动弹,司音一副“任君摆布”的泼皮样子,完全不惧怕。

      十八不能碰血腥之物,万万不能。那日浣深变了性子一般的表现给了令羽一个清晰的认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告诉师父。
      然而如今捆成粽子单独扔进黑屋子里,令羽实在苦恼。
      难怪大师兄和师父不让十七十八出山门,实在先见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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