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正面“初相见” 别偷偷摸摸 ...
-
“七哥,今日不练了好不好?今儿晚上历府有个家宴,历静怡求了她爹邀我同去,这练了一身汗,腰酸腿疼的怎么去赴宴?求求七哥了。”肖姝巴巴儿地拿眼瞅着肖琰,还拿余光看地上的铠甲服。
肖琰一顿,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心疼,但还是硬生生地说:“穿上,从前我便对你说过,一日都不可怠惰,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的吗?还有,去历府的事儿,你跟父皇说过了吗?”
肖姝险险一个白眼把肖琰翻过去,她心道,怎么答应的?哭着答应的!
“那个,七哥,我已经与父皇禀告过了,仔细说的。不过,今日练便练了,轻些可好?到时候在宴上总不能让我坐着躺着都难受吧!” 其实肖姝在经过肖琰的多日磨炼之后,身子骨硬朗了好些,在练武功的第二日筋骨就不疼了,只是当日不免酸痛。
“今晚你必定吃的多,要更狠地练才行。”肖琰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肖姝险些没给他跪下。
其实肖姝到现在也没太想明白,为何肖琰要这样严厉地……教她武功?她可是皇女!不是皇子!怎么就突然被“不爱红装爱武装”了?不讲道理!不仅她不明白,谁都不知道七皇子这是在搞些什么,据传,为了教肖姝武功这事儿,肖琰在正威殿跪了一晚上,百般恳求才求来肖策的恩典 –只是说些什么就无人可知了。肖姝当初答应得也是委屈,她只记得当初的七哥满眼悲凉 –把她给吓着了,好像她不答应就会出什么事儿似的。
但是现在肖姝觉得,都是假的! 本来就是,一向行事狠辣果断的七哥怎么可能满眼悲凉??果真一开始当上老师,本性毕露!刚开始的时候肖姝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随时可能从皮里扎出来,然后碎成一截一截。这果真是亲七哥吗?
唉,不过谁让自己当初下了誓呢?不是还得受着。今日她故意磨蹭了好一会儿,当真是为了历府家宴的事儿,但是到底还是被抓来了。换上铠甲服的时候,肖姝的嘴都要撇上天了,还忿忿地想,怪不得七哥不娶妻生子,她的侄儿侄女不得受什么样的折磨呢!
“姝儿,你记着,这次回来得跟父皇那儿去回话,你在席上看到了听到了什么,如实跟父皇禀报就好。以后若再有这种事儿,你在跟父皇说的时候,加一句,只说你要去探探这席宴的虚实。”在肖姝换衣服的时候,肖琰面无表情地对她说。
肖姝一脸“我听得懂又听不懂”的表情,盯了肖琰半晌,还是把要问的话都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肖琰的这一番话使得今日肖姝在练武时的氛围有些微妙,二人都各怀心事。
不过打破氛围的人不一会儿就来了 –门外头的小宫女传进来,说御医问安。本来若不是肖姝今日磨磨蹭蹭,她和问安的御医是撞不上的,又可巧今日这位新晋御医又来得早,就恰恰碰上了。
于是言脉一进来,就看到了皇女戎装耍剑,皇子指指点点的场面 –然后,他一行礼,就同时吸引了两人的目光。兄妹二人同时转头,对上了他堪堪抬起的头 –肖姝的脚法都乱了两个 –她是知道七哥的请安御医的,不是个白须老头吗?怎么……何时就换了个这么周正的?那为何她的请安御医还是个白须老头?!
肖琰却没理会肖姝的反应,连脚法都没纠正,直直看了过去。这声音简直就像一把剑,直插进心里,太像了! 连带上他看看见言脉那一颗就点在右眼角下面的泪痣,几乎失了智,一个“南”字脱口而出 –
然而理智终于在最后一刻回笼,像就是吗?要是不是,他有几个脑袋够掉的?多年来的牺牲隐忍险些崩于一刻,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修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没想到 –
“这位御医从来没见过,可是新来的?”肖姝脱口问了出来,给了肖琰稳稳心神的时间。
“回燕主的话,臣名为言脉,昨日才进宫,被指了给七殿下请脉问安。今日怕七殿下有事儿交待,便早来了些,若是殿下和燕主还有事,臣就先在外面候着。”他不是没听见那个南字,可怜他理智分析了多久自己和七殿下之间的关系,险些一瞬间溃不成军!这怎么看怎么不像言脉呀!
“无妨!我这就走了,问安请脉都不碍事的!”肖姝趁着肖琰站在那里恍神儿时候,迅速开始解铠甲,又趁机看了两眼言脉,“言御医,我想你的‘脉’该不会是‘斜晖脉脉水悠悠’的‘脉’字吧?”肖姝揶揄他。“燕主说笑,是‘地脉通来万物生’的脉字。”言脉接到。
肖姝不由得又看了他几眼 –宫里向来沉闷,她就喜欢敢跟她耍嘴皮子的!虽然此时她的心早奔到历府的家宴上去了,但是来日方长,御医还不是能日日见?
今日肖姝也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肖琰眼皮子底下溜 –不过,威风严厉的七皇子此刻还就真没管她。
霎时,肖琰的殿中就只剩了他跟言脉两个人 –周遭服侍的人,倒全像些摆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