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噬上》沃久卜

14、皇后 “言大人，

　　“言大人，咳，言大人。”徐容媛皱了皱眉头，叫言脉。

　　“臣在。”言脉堪堪从往事中回过神来，回道：“臣方才在想，容媛胎象平稳，是否安胎药里的药量可以略减少些了。”

　　“言大人的医术我自然相信，只是若因为药量减少，本宫有什么不适，我怕言大人受人诟病，所以，还是别了吧。”小女子态在皇宫中美人身上本不令人厌烦，徐容媛也算不得骄矜，只是——

　　她真的太丑了！

　　所以，她这个样子叫言脉有些头疼，同时，更疑惑——这位容媛怎么进来的？竟然还有了身孕？是皇上瞎了还是他想换换口味？

　　“是，那臣就还按往常的方子准备药。容媛定要歇息得好。“好，言大人，明日别忘了去皇后处。””是。“

　　明日，皇上要在皇后处见众妃嫔，嘘寒问暖，看看后宫是否安定，顺便大家一起吃个饭，丰盛不丰盛的，到底是代表着皇上挂念着后宫呢。

　　自从怀了孕，拜见皇后的事儿，徐容媛竟是一次没做过了！皇后也能容她——但是这次是皇上来了，她就只能去了。

　　言脉终于等到了这天，他早就想去皇后面前露个脸了。自从季家灭门案后，朝廷上不动声色地进行着大清洗，一晃十多年，若说还有谁一直在，就是那位卫皇后了。
　　今晚言晨就会在徐容媛的住所处搞些动作，然后，她就会被“猫”惊醒——明日在皇后处，她会感到精神不济，凭皇上或宫中各人对这胎的小心，言脉一定会被召入内诊脉，到时候，也可以见见这位皇后的真身了。就算夜晚惊醒不足以使她精神不济，明天早上言脉还会给她灌一碗药，保准她明日在宴席上得叫御医。

　　第二日，言脉在承元殿外还没站够半个时辰，就被宣了进去。

　　皇后宫中富贵，却也一目了然，上座坐着皇上，和卫皇后。卫皇后偏头看过来——她并不很美艳，但是华贵到无以复加，加之由内而外的肃穆之意，眼神直透过言脉看到尽头的意味使言脉轻轻一颤——这个人仿佛一眼便看穿了他。

　　然而再看一眼他就回过神儿来了——肖琰竟然也在！他就坐在卫皇后的下手处，此时盯着他，抿了口茶。

　　定神定神，六根清净！言脉又感觉到了血往上涌，这怕是要完——昨日被送回来的药盒里，有淡淡槐花香气，就像小时候他们摘的槐花一般香，结果导致他拿着盒子闻了半宿，恐怕他比徐容媛睡的还要不好！

　　“言御医，你快瞧瞧，徐容媛怎么了？”卫皇后先开了口，有些焦急。

　　“是。”言脉及时回魂儿，走过去，诊脉，又看了一通。

　　“敢问容媛昨夜是否没睡好？”“正是了！皇上，昨夜臣妾被猫惊醒，才导致今日精神不济，皇上说该怎么办呀。”徐容媛或许知道自己为什么精神不济，但是和御医在皇上面前小闹一下，多显得她尊贵呀——自然，这也是言脉平日里有意无意灌输给她的思想。

　　“皇上，臣以为夜晚宫中猫出没，既无益于安全，更可能像今天这般惊醒容媛，对龙胎无益，皇上不如加强些侍卫巡视，自然这是臣的拙见，臣只是担心龙胎安危。”

　　旁边儿，肖琰正和卫皇后在低低说着什么，二人还向言脉这儿看了看。

　　“好，徐容媛没事儿就好，辛苦言御医想着，那就传朕的旨意，晚上巡逻的侍卫增加一倍，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宫中侍卫全都贬出宫去，给朕换一批。”肖策话音刚落，旁边的太监就赶紧领了旨出去了。

　　而肖琰和卫皇后还在说。哪里来的那么多话？言脉心中不忿，他真想现在就揪着肖琰的领子告诉他自己是谁。

　　等到这件小插曲完了，宴饮继续，徐容媛回自己的移花阁休息去了，而言脉回到御医院，越想越觉得自己现在就告诉肖琰真相也没什么的，他还信不过他吗？而且，他肯定是知道内情的……不过，他总觉得肖琰不对劲儿，而且坎离的毒……

　　还没等他想出个头绪，有小太监来传：卫皇后宣言脉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