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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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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你怎么知道我明天会去参加同学聚会?”宋晓雨总算理清了思路,今天钟寒一副有备而来的样子,到底他提前做了多少功课?他到底想干什么?
钟寒像美国人样的耸耸肩,摊开手:“无可奉告,你们班级群里有我的卧底,但按照规矩,是打死都不能说的。”
“幼稚!你打死都不说,难道我就猜不出来吗?梁子清那个跟屁虫,什么不告诉你!”
“好啦!咱们也算旧情人,啊不,旧相识,我打听你的情况也是关心你嘛!”钟寒咧着嘴开始笑。
宋晓雨被他那一口整洁白亮的牙齿吸引,仿佛回到了几年前,梁子清神神秘秘地联系她,说是要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据说超帅,超酷,脑子超聪明,肯定合她的胃口。她刚放暑假回家,正闲的无聊,本着对相亲好奇的心理便应承了下来。谁知道见了面竟然大吃一惊,恨不得立马回去找梁子清算账。
梁子清你个大混蛋,竟然给我介绍个流氓!
那天,她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好不容易有了坐票,挨着的却是一个男生,戴着一副墨镜,留着板寸头,穿着黑体恤黑长裤黑皮鞋,还直挺挺地坐着。在宋晓雨的印象里,这种装各种逼格的人大多草包,一身奇形怪状的毛病,但她无法,买票是无法提前挑邻居的,只得小心翼翼地坐下。
车厢里满是放假回家的学生,有几个晓雨认识,聊了几句后,她感觉睡意袭来,便呼呼大睡起来。不知睡了多久,她听见一股沉重的气息从右边传来,肩膀很沉,好像有什么温热的软软的东西正贴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好难受。晓雨迷迷糊糊睁开眼,向右下方瞄了瞄,那“一身黑”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头搭在她脖颈上,不用看也知道那贴着脖子的正是他的嘴!晓雨想象着从别人的角度来看,他正是在吻着自己的脖子!好恶心啊!
奶奶的,半路上竟然还遇到了色狼!晓雨一把推开他,他竟然没有什么反应!这脸皮真厚啊,她愤怒地骂着,冲着他铮亮铮亮的皮鞋狠狠地跺上去。本来她想呼脸的,但鉴于周围有熟人,传出去她就这么被人吻了脖子,太有失颜面了。只是她光想着跺他了,身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眼看要扑下去,却被两只手抱住。可怜她就这么趴在了那人的腿上。
晓雨挣扎了一下,坐起来,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呼呼大睡,还好没人注意。她瞪着大眼睛,压低了声音,对着那一身黑说:“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看你快趴地上了,助人为乐不行吗?”那人坐直了身子,懒散地说。
“你刚才占我便宜!”晓雨有些怒火中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哦?是吗?我就扶了你一下,这是占便宜吗?况且,无论是从长相身高还是气质学养,我想占便宜的都是你吧?!”那人扶了扶墨镜,不动声色地强调,“我叫钟寒,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晓雨没想到,他竟然不承认,一把抓下了他的墨镜,看了一眼,有些发愣:怎么和她从小画的古代玉人美男如此相像?修眉长眼,凝眸亮彩,鼻梁高耸,面如敷粉,再加上即使坐着也能看出的大长腿,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只是差了那一头墨黑的长发。
可是,这样的人物,竟然是只色狼!晓雨突然回过味来,盯着看的时间有点长,会让他更加得寸进尺。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晓雨恨恨地骂了句,把墨镜扔给他,不想再纠缠,老妈多次叮嘱,遇见渣人就要学会忍耐,要不吃亏的反而是自己 。
钟寒拿过墨镜,没有戴上而是卡在T恤领上,好像又是另外一种时尚。他掏出纸巾,小心地擦拭着那个半个脚印子。
“带纸巾的男人,我去,不会是那一种人吧?”晓雨又瞄了瞄他那白如玉的脸,顿时有了点好奇,还真没有见过哪!
很快,火车驶进了京南西站,晓雨找到行李,急匆匆地往车门那里赶,人太多,排了长长的队伍。晓雨只听得后面传来几个女生娇滴滴的声音,“钟寒学长,你也回家了啊!”“学长,你真是越来越帅了!你们警校的小姑娘得迷死了!”
“一群花痴!不就是一个品性败坏的流氓嘛,丢人!”晓雨恨恨地骂着,拖着行李箱下了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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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巧啊,才几天,咱们又见面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钟寒看着晓雨那双既惊讶又愤怒的眼睛,颇有绅士风度地讲着,他今天换了白T恤,墨绿运动短裤,倒是显得青春阳光。
“我不想跟一个随便占女生便宜的人交朋友,抱歉!”晓雨站起来就要走,却被钟寒拦住。他一脸不解地问:“请问宋晓雨同学,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我占你便宜,我那天是热心扶了你一把好不好?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得有证据啊。再说,我到现在也不太明白,火车那么稳,你怎么就能坐不住摔下去呢?还踩我一脚。”
宋晓雨简直是愤怒地无以复加,竟然还不承认!还倒打一耙!她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下来来和他理论。
到最后她也记不清用了哪些极尽夸张略带讽刺的词语来“恭维”钟寒,他倒是没有任何脑怒的表现,全程乐呵呵地听着,中间还不忘提醒她喝点果汁什么的。
她望着他那始终如一不愠不怒的脸,脑袋里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难道真是他睡着了不小心趴在我肩上,还,还亲了我?并且,他醒了还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她又忽然意识到已经骂了他半天,好像再探究原因,就是她的尴尬了。干脆,回家!
还没有回到家,宋晓雨就打电话数落梁子清,谁知道梁子清却委屈道:“我也没办法啊,这小子回家来就找我,非要我当红娘,我让他自己去联系你,他不去,说是什么要有媒妁之言,狗屁啊,就是脸皮薄。”
“还脸皮薄?”宋晓雨挂了电话后,皱着眉,想着那个连脸皮都不知厚薄的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谁知道,这一好奇,竟然和他谈了三年的恋爱。
“哎,我说你怎么老走神,难不成我的出现让你神魂颠倒了?”钟寒拍拍她的脑袋,宋晓雨怔了一下,做出一个呕吐的姿势。
钟寒笑笑,把整洁的头发一甩,又是一副“我很帅,我很酷”的表情。
“有屁快放,我还要回家看电视呢!”宋晓雨白了他一眼,嫌弃地说。
“你明天去参加聚会,如果林薇薇也去的话,务必坐在她旁边,然后按照我的思路去跟她聊天,观察她的表情动作,回来后告诉我。哦,对了,该怎么说,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你邮箱应该没换吧?”钟寒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一字一句都很认真。
宋晓雨听得有些迷糊,问:“林薇薇?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
“你难道忘记了吗?当年胡飞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林薇薇,据说私下里多次给她辅导,要不,她能那么顺利拿到美院的通知书?”
“可是,林薇薇爸爸是市里出了名的富豪,她自己是典型的白富美,怎么会跟胡飞的死有关?你怎么不让梁子清帮这个忙?我做间谍好像不太合适啊。”
“以你的智商是有些不太合适,但和你有利益瓜葛啊。”
“什么瓜葛?”
“晓雪啊!她失踪得太奇怪了,再说,那个美术班里很多人都传林薇薇和胡飞的关系不一般,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一条线索。”
“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们现在才想起来查她?”宋晓雨梳理了思路,有些回过味来。
“唉,这个嘛!悬案总得有人去查吧!”钟寒有些答非所问。在这一次全国性的悬案重启中,别人都是挑一些线索比较明朗的,只有他选了这宗命案,有些原因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那我想想。”宋晓雨看了看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开。
“晓雨,或许你逃避这座城市,不仅仅是因为我!”钟寒突然在身后喊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