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一木教主

4、Funeral Blues 寒假将至，

　　寒假将至，市里决定组织一个校际英文朗诵比赛。Nancy把这个消息宣布给大伙的时候却没有什么人响应，都在忙着备考期末呢，于是她就按照英文成绩的排序指定了前三名，其中自然有课代表郝茜茜。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从初一初二一共30名参赛选手中选拔出两位联手参加市里的决赛。

　　当听说李一然也在这候选名单里的时候，郝茜茜就像中了大奖一样的心花怒放。她开始幻想自己和他一起并肩作战，拿下桂冠……

　　“嘿，醒醒啦傻瓜！”安歌拍拍她肩膀，“想好朗诵什么了吗？”

　　“没有呢，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我想想……对了，前几天收音机里听到一首叫The Flight of Youth，青春飞逝，很不错。”

　　于是郝茜茜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参赛的内容。

　　“……Something beautiful is vanished,
　　And we sigh for it in vain;
　　We behold it everywhere,
　　On the earth, and in the air,
　　But it never comes again!”

　　放学后她拉着安歌到学校花圃里一遍一遍练习着，那个认真的样子老天都要感动了吧。就让她和她的流川枫同台吧，安歌心想。

　　比赛当天，郝茜茜化了一个淡妆，让她本来就精致的脸更加光彩照人。安歌自告奋勇给她当跑腿，端茶倒水不亦乐乎。

　　这个时候Nancy匆匆忙忙地走过来：“安歌，你去准备一下，晚上替一下林乐乐上场。”

　　“我？”安歌一脸疑惑，“Nancy，这离比赛不到四个小时了啊……”

　　“她今天重感冒，来不了了，正好你成绩不错口语也好，赶紧去准备一下吧。”话音刚落Nancy就又匆匆离开了，她还得去忙场地布置呢。

　　四个小时，事先没有任何准备，情急之下安歌想起来不久前刚刚读过的一首诗《Funeral Blues》，在电影《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里出现过的伤感情诗。

　　虽然是情诗，也硬着头皮上吧。

　　赛前她临时报上诗名的时候，竟然被告知和另一个选手的诗出现了重合。

　　OMG，今天是怎么回事，安歌暗暗叫苦。

　　Nancy在一旁计上心来，“这样，让他俩同台，一人朗诵一半。”

　　“好主意！”评委老师们纷纷认同。

　　当她的partner出现在后台的时候，她几乎要晕过去。

　　“又是你……”

　　李一然无奈耸肩，“真不幸。”

　　这无疑是一个漫长的夜晚，俩人走上朗诵台的时候，台下哗然，甚至还有几个口哨声。安歌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场面，所以全然没有被影响到情绪，相反的，很快进入了状态。

　　“He was my North, my South, my East and West,
　　My working week and my Sunday rest,
　　My noon, my midnight, my talk, my song;
　　I thought that love would last forever: I was wrong.
　　……”

　　有一些悲伤，更多的是深情，两人在毫无准备之下流畅的衔接让安歌自己都觉得吃惊。

　　没有悬念的，他们的组合拿到了最高分。

　　宣布成绩的时候郝茜茜坐在安歌旁边，虽然极力掩饰却依然可以感觉到她的失落。安歌心里有一些不安，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让郝茜茜替她去决赛。

　　天越来越冷，真正的冬天来了。

　　关于李一然和安歌的流言，开始蔓延开来。

　　她觉得一夜之间，半个初中部的女生都把她当成了敌人。

　　然而李一然似乎也是她的敌人。

　　很自然的，郝茜茜和她之间也有了一道隔阂。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孤独，好像走在一片茫茫的原野上，所有的动物都离她很远，远远地看着她。

　　决赛前的晚上彩排结束，他们一起走出演讲厅。月色温柔地在天地间撒下一道银色的网。

　　“李一然，”安歌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说，“他们都在传我们……”

　　“那又怎么样？你很介意吗？”他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别人我不介意，但是郝茜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喜欢你。”说完这句话，安歌有一种内疚的感觉，她并不是一个喜欢闲话别人秘密的人，可是除此之外她无法表达自己难堪的心情。

　　“那个健力宝？”他淡淡一笑。

　　“不要那么叫她，她真的很喜欢你。”

　　“So？”还是那副不屑的样子：“所以我要怎样？”

　　对啊，还能怎样呢？安歌有一种自讨无趣的感觉。

　　“如果你很介意，”他停顿了一下，“那也很简单。”

　　学期终于要结束，大家都在眼巴巴地等着大年三十，等着收红包，放焰火，玩游戏，看电视。
　　在这兴奋的主调里，还夹杂着女生们的一点点遗憾，因为听说李一然有了喜欢的人，是隔壁外国语学校的校花。听到这个消息，郝茜茜反而没有那么伤感，似乎心甘情愿败下阵来。

　　安歌的日记本上，有了第二篇关于李一然的心情：“今天突然觉得很轻松，茜茜也回到了以前的状态。虽然不关我的事，可还是很好奇，他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安歌的寒假，平淡没有亮点，无非是走不完的亲戚和吃不完的聚餐，有时候她甚至怀念上课的日子，跟徐晓磊斗斗嘴，和郝茜茜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