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随春风寄燕然》梓离

18、无题 第二日

　　第二日，青衣早早的候在了门外。我一向不喜人跟我太亲近，故而青衣等人，只有在我叫她们的时候，她们才会出现在我身边。当我刚动了一下的时候，青衣就敲了一下门，进来了，跟我说。沈醒梦想跟我一起用餐。
　　很奇怪，来了这么久除了那次，他都没有主动找我，更何况是一起用餐，但是今天，带着疑惑，我去了主屋。一脸笑吟吟的沈醒梦正坐在主位上，是等着我吃饭吗？看到我进来，便招呼我坐下。坦白说，我还真是不习惯啊，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一样。他在打什么主意？
　　一脸晕乎乎的我，被拖到了大街，直到有人撞到了我，我才清醒过来。沈醒梦似乎很乐见这个模样的我，笑眯眯的盯着狼狈模样的我。
　　洛阳的早市真的如传说中那般热闹。四处不断传来的叫卖声和各种小吃丰盛的让我不禁产生错觉。“想吃点什么，买点你想吃的东西，我带你去个地方。”沈醒梦在我的正上方说道，不是带我来逛早市吗？还有买什么东西吃啊，无论什么都不方便拿吧？总不能带几个馒头吧？看着一眼疑惑的我，沈醒梦带着我找到一家店里，点了几个小吃，然后告诉他们送到哪里，整个过程中我都是傻乎乎的，我没想到在古代竟然也有外卖这一说法！
　　“洛阳的早市，有专门卖小玩意的也有专门卖艺的。夕儿可曾看过‘小杂剧’？”见我摇了摇头，他又接着说：“可惜今儿个不是时候，改日有空我再带你来看这些小玩意，虽然府中也可以看，但总归是失了真的，还不如来此市井街头看。”笑笑，事情本来就是如此啊，有些东西一本失去本真，那么也就不再是了。
　　喧闹。是我一个印象。接着是华丽。整个广场里的人几乎个个都是衣着华贵，一看就知道这些几乎都是贵族，只是沈醒梦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还没来的及问出口，就有人开始上来跟沈醒梦打招呼了：“今日没想到竟然可以在此得遇到王爷，乃叶某之荣幸。”叶？！跟叶榛榛有关系吗？
　　“叶兄客气。小王今日不过是带小女来见识见识。”嘴里的客气并未到行动上，只是点了一头示意一下，其他在无多言，而那位叶兄似乎也不觉得意外，或许这个样子的沈醒梦才是真实的吧？
　　那位叶兄引领着我们走向主位，到了里面我才发现这里竟然是斗鸡台。很意外的是沈醒梦竟然会带我来这里，只见他刚上前，就有一群人纷纷上来行礼问好，言语之间也露出些讶意，想来沈醒梦也是很少来这里的，但为何要带我来呢？在听到他们一个个名字的时候我并没什么觉得怎么样，只是话在沈醒梦那里一转，就不对了，这里聚的竟然都是洛阳城里说的上名号的人基本上都在这了，那么沈醒梦带我这里做什么？！
　　“这是我的女儿，冷夕。”沈醒梦把还在僵硬中的我推到了前头，这下就更僵硬了。脸上的笑容都是僵的，脑子里一直闪着：他到底想做什么。至于那个斗鸡我是半分都没看出名堂来。只是在片喝彩声中我迷迷糊糊的回来了。在快要分开时，沈醒梦突然说了一句：“夕儿，很快整个洛阳城里说的都是你了。”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从暗处推到明处吗？摆个宴设个席不就好了吗？那里需要如此周折？
　　第二日，管家就让青衣递过一个请柬上来，是君遐。看着那张请柬，我的内心矛盾不疑对于他，我的感情一向都是很复杂。几年山中岁月让我无法忘怀，但，那个雪夜足以让我寒到骨子里。
　　我不知道的是，他所求为何物？难道一样是为了冷枫？可是无论怎么样，冷枫都是十几年前的人了，而那时的君遐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吧？
　　难道……
　　眉头皱了起来，希望不会是……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请柬，什么？！今日晚上？！晚上去干什么？逛花街柳市？！我要晕倒了。这年头古人都那么开放了？！
　　在等待的中太阳终于要下山了，收拾完自己，跟青衣交待了一下，便往门口方向走去。路中遇到了沈醒梦，他也只是笑笑跟我说，你好好玩。
　　还未走到门口，管家就上来说，扶苏公子已经在门口等了，见点了一下头，就退下了。王府中的人还真的没一个普通的，没有嚼舌头，做事说话都握着分寸，不该说的话一句都没有。
　　望见他，就这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却不减他一丝之光华。这个人……带着笑意走近他，却不想此时他却把头转了过来。同样是一脸的笑意，“来了。”“嗯，为什么不进去等？”问他，“没这个必要啊，改天再正式去拜访王爷，今日不过是想带去你去见见洛阳的夜市。”
　　“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我想了想问。“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洛阳自与他处不同，夜夜都特别特别热闹，这些并不是白日能见到。”他笑了笑回答我，仿似在看一个稚童，或许是不喜他的眼光，对他伸出来的手我视而不见，偏身向前走了一步，然后站在下面看着台阶上的他。
　　水门向晚茶商闹，桥市通宵酒客行。这下怕仍不形容我所见到的夜市吧！站在据说是最热闹的夜街里。我望着这条长约十余里的街，坊巷院落，纵横万数；铺席货行，鳞次栉比。大如金银丝帛交易铺，小如头面针线珠子铺，各色商家，无所不包。原来一直都是我低看了古代的人，呵呵~~在我心中无论怎么样鼎盛都是落后的。但是现在，真的是这个样子吗？我实在是太小看古人了还是我一直都把自己跟这个世界隔的太远了呢？
　　看着不断摇头的我，君遐突然打了一下我的头，拿了一个小面人在我眼前不断的晃着，“夕儿在想什么呢？为师都跟你说了半天的话了，都不见你理我。”撒娇的语气，让我忍不住的抖了抖。这个是君遐吗？二年不见，这个世界都变得疯狂了吗？
　　拿过他递上来的面人，看了看，“为什么？”“夕儿，可是喜欢？”“为什么？”我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那么夕儿是想问什么为什么？”他，很认真的问。呵呵，这，要怎么说？我有那么的为什么要问，我要那么的为什么想要知道，你能告诉我吗？无声的问他，静静的看着他，然后突然之间笑了，“我师，为什么会想捏了“我”送给我呢？”一脸的神色似对一个顽皮的小孩子无可奈何的样子，“难道夕儿不喜欢？还是为师表错情了？”“很久没有看到言秣了，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不想接这个话题，故而答非所问。“夕儿，莫非为师对你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怎么不见你问候为师反而问的是言秣呢？”望着一脸哀怨的样子让我无言以对，今日的君遐让我有点陌生，这些做的是不是太刻意了一些，更何况我从来都没有对这些东西有过太多的兴趣。难道我在他眼中一直都是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子？
　　不想再做什么纠缠，便专心看起这些零零碎碎的商辅来。我对于这些并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和感到新奇。但是对于完全手工制的成的锦襄之类的，还是有些衷情的。掂掂手里的这个又望望另一边的一个，虽爱不释手但并不打算卖。把玩了一下，我又放下了，拉着正要掏钱的君遐望另一家走去。在眼里忽然出现的人影让我的心神恍惚了一下。暗自跟了上去，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另一个人，所幸，这里的夜市是真的很热闹，跌跌撞撞的看到她们拐进了一个角落，记了下来。便打算往回走。只是……皱了一下眉，却并不打算上前，反而转过身去看那些摊贩上的东西。
　　他，为什么会和君遐如此熟络呢？
　　没了心思的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他们正背对着我继续交谈着，不知在谈论些什么，反正看过去彼此都很愉快的样子。有些东西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滋长着，不在我控制的范围内疯狂滋长。
　　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说完话了，看着他离去，我竟然一动都不想动。而君遐摆明了在找我，只是现在他还能找的到吗？
　　回到王府，跟看门的交待了二句，我就进去休息了。没心没肺到天亮，一夜好眠。青衣，在我吃早餐的时候就跟我说了扶苏公子的事，见我没说什么的时候，她退了下去。
　　饭还没吃完，就听到一阵吵闹的声音远远传来，眉头还没来的及皱起来，就看到青衣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连礼都没行就说道：“小姐，王妃，她硬闯进来了。王爷他不在。您……”“与我何干？”还没等她说完话，我就打断道，关我什么事，我根本就不想理，也不想见。我刚要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谁知道，一把剑就这样明晃晃的架在我面前了，抬起头打量着拿剑的人-----世子。再看看旁边的王妃和翠红，没什么改变嘛！
　　把眼睛再次转向世子，无声的问他，想干什么？而旁边的青衣却急得跟什么一样，刚想要出声，却被翠红给制住了。看样子，今天是不会善了。
　　只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