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嗅蔷薇，腐蚀我心脏的毒！》苏幕遮少年游

5、小恶魔：平川荨一

　　荨浑身一冷，看清木脸色不对，傻笑，赶紧回归正题，解决清木困扰。

　　“像雅学姐这么优秀又有家世，人长得漂亮，眼睛又特别的人，在日本很难找到第二个。家世，无人能比，那么，唯一能攻陷的，就是美貌，找个比她漂亮的女孩，无疑能击溃她的自尊心！到时就会自动放手。”

　　清木风平浪静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回过身，没说话，继续向前走去。貌似不太喜欢荨这个计谋，甚至对他有一丝看白痴眼神。

　　失败。荨逝去尴尬的笑容，望着清木高而清瘦的身影，心揪了一下，清木又瘦了！

　　荨知道清木不可能会和宫本雅在一起，即便有好感，也不会让宫本雅成为束缚他留在清木家的珈锁。他没心情和他开玩笑，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他只是希望清木高兴，哪怕是生气也好，至少清木还有情绪。在所有人眼里，清木高傲、冷漠，不可一世，可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家伙，是天使的存在。

　　荨遇见清木，是在小学四年级。老师带着清木进入教室那一刻，全班都安静了，金发，蓝眼，无瑕疵的轮廓，完美的如同SuperDollfie（完美的人类）。

　　［SuperDollfie，是一种关节性可随玩家拆卸重组的人偶，译为‘完美的人类’，中文简称SD，样子十分可爱，唯美，深受人们喜爱，价格也非常昂贵，而清木就像这SD般精致完美。］

　　荨觉的，清木就像一具没有悲伤，没有疼痛，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生命气息的人偶。在那双清澈的蓝色双眼中，他看不到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多高兴他的到来。因为，清木的到来可能会让全班第一的他沦为第二。于是，还是孩子的他，起了报复之心。

　　本想仍掉清木书包，以作惩戒，却在清木书包里发现了便当和糕点。为了吃可以偷可以抢，还可以出卖色相的他就此作罢，想到了比报复清木让他更高兴的事，那就是拿走清木的便当和所有零食。

　　周而复始，拿走清木的便当和零食已成他的习惯。半月过去，清木从未发现，这让他放松了警惕，更心安理得去拿清木便当和零食。

　　正当他得意忘形，以为自己会就此下去也不会被发现，第18次犯罪，却被清木抓了个正着。本以为清木会大发雷霆，清木却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了便当和糕点放在桌上，背着书包走了。他当时傻了，原来，清木早已知道拿走他便当的小偷是他，放在包里的便当和零食，是留给他的。

　　这一走，是整整一个星期，清木再也没有来过教室。荨纳闷了，清木去那了？为什么不来上课？那一个星期，荨没有心情上课，惦记着清木包里美味可口的便当，平民家庭根本吃不到的高档零食。

　　直至清木再次出现，他才打起精神，高兴冲了上去，不是拥抱清木，而是伸手向清木书包。清木抬起手，一把推住他脑袋，不高兴命令到：“走开！”。

　　听到清木声音，他再次傻了，这是将近一个月来，清木第一次开口说话。老师点名时，他也不曾回过。他以为他不会说话，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子罢了。

　　“是活的，是活着的！”

　　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清木是活的，是有生命的，高兴一笑，望着清木金发、清澈的蓝色双眼，抬起手，忍不住抓过清木头发，乱挠起来：“是活的，是活着的！”

　　“请不要这样！”

　　清木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加了请字，听起来也让人也觉得很冷淡。见他没反应，不收敛，清木抬起手，一拳就挥在他脑袋上，从上往下，将他打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抬起头，望着毫无愧疚之意的清木，她高兴转为愤怒，愤怒在转为疼痛，疼痛在化成无数的泪水挤满眼眶，坐在走廊上，他抱头大哭起来，骂清木是混蛋，人渣。

　　这么一哭，清木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有些不知所措望着他，然后拿过书包，从包里拿出了便当和糕点，送到了面前。

　　看到食物，他眼泪止住，一把抓过拆开，吃了起来，对于他来说，食物，是他力量的源泉。

　　直至消灭所有食物，满足抱住肚子，他才想起清木的存在，还有给他那狠狠的一拳。盘腿坐在地上，抱起双手，鼓起脸故作生气望向清木，准备训斥，清木错愕望着他的脸，忽然“噗呵”破口笑了起来。

　　在嘲笑他？他没有生气，只是再次愣住，望着破口大笑的清木，不敢相信，他笑了。

　　自此，两人关系变得微妙。他更有了缠着清木拿食物的勇气，变得理所当然。就连清木快进嘴里的食物，他也会光明正大的拿走。

　　在后来，清木书包里没有书，只有为给他带准备的零食便当。也在那时，因为荨，清木把一头耀眼的金发染成了栗色。

　　出于对SuperDollfie的喜爱，她时常会忍不住拉扯清木头发，就像拆卸SuperDollfie，重新组装。想把清木的头颅拆下来，安装到新的身体上。可每次这么做，清木都会给予他一次惨痛的教训，一拳撂倒在地。他总会哭着大叫“清木水祀，我要和你绝交！”。可第二天，依然控制不了自己想拆下清木整颗头颅的冲动，又死皮赖脸迎了上去。结果……

　　迫于无赖，清木怕把他打成傻子，后果严重，要负一辈子的责任，他不想一辈子对着他这个吃货，把耀眼的金发染成了栗色。没想到，还真管用，清木染发后，荨再也没有想拆清木头颅的冲动，反而觉得，清木染发后平易近人很多。

　　两人关系越来越好，除了他，清木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甚至是老师。这让他自信满溢，清木全班第一又如何？他是清木全班唯一一个在这个班说得上话，走得最近的人，清木重视他，并把他当朋友。

　　然而，清木对他的好，当他是朋友，他却不以为然，不是这么想。清木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可以拿到免费午餐的棋子罢了。

　　在所有老师和同学们眼里，他是一个单纯可爱，性格温和，和谁都相处融洽的孩子。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平川荨一，是个性格恶劣，内心阴暗的人。从他被父母抛弃，卖到人贩手里那天起，他早已不在相信人性。清木的存在，对于他来说，除了包里的食物，没有任何意义。清木的优秀，对于他，更是一种危害。

　　如今，他们能成为关系十分要好的朋友，他能对清木敞开心扉，是在他5岁生日那天。

　　和清木约好，他们在公园庆祝生日，让清木带着他最喜欢蓝莓蛋糕在公园等他。特地叮嘱，一定要等到他来才能离开，不见不散。可是，那天，他并没有去，不是忘了，而是故意。他早已和收养他的平川家人约好，在家里过五岁生日。清木比他优秀，他必须惩罚惩罚他。

　　可第二天，去学校，以他对清木了解，清木最多生气抓他问个究竟或是暴打一顿，他找个理由解释清楚就好，因为他是他的唯一。然而，一个上午，清木并没有来上课。直至下午问老师，他才知道，清木重感冒，请假了。他恍然想起，昨晚下雨，自己对清木说的话“一定要等到他来才能离开，不见不散！”。难道，清木真的一直在等他，才会重感冒，不能来上课？

　　想到这，他心里“咯噔”空了一下，拔腿就往清木家跑。在清木家大门外按了许久门铃，却都没有人回应，他大声叫“水祀！”也无一人搭理他，只好就此离开。

　　过了几天，清木来上课，他迎上去和他说话，清木却冰冷着脸从他面前走过，不理他。他拿他的便当，他也没有任何反应，故意伸手扯他头发，他也只是甩开，不曾多说一句话，或看他一眼。这个状况一直持续了三天，他意识到，清木真的生气了，不理他了。

　　越想越害怕，在清木与他擦肩而过时，回头忍不住大声“清木水祀”叫了过去。清木始终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想着清木真的不理他了，他再也控制不住，“呜哇……”大哭了起来，清木才停下了步伐。

　　他把嗓子都哭哑了，清木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慢慢向他走来，拿出了一颗棒棒糖送到他面前，让他别哭了。望着棒棒糖，他没有接过，眼泪更止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那天，他告诉清木，他是孤儿，四岁时，被父母卖给了人贩子，和一群被遗弃的孩子关在一个地下室，白天工作，晚上就帮那些人跑腿“送货”。看着和他一起进来的孩子们在途中一个个死去，他起了逃跑之心。在一次出去送货时，悄悄逃跑了。在街上躲躲藏藏半个月，最终因为偷东西被送进了警局，然后是收容所。

　　他以为，他逃出了一个牢笼，没想到，却踏入了另一个牢笼。所谓的天使老师，上帝院长，对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连一只狗也不如，非打即骂。为了活下去，他学在地上室为老板工作的“员工”们阿谀奉承那一套。很快，他被姓平川的一家人领养了。

　　平川家一家人很喜欢他，因为他很听话，很乖巧，也很优秀。比起被他们宠坏，成天眼里只有电子游戏的儿子，至少，他让他们在家长会时有面子。

　　现在，清木出现，他的优秀，让他感到了不安。如果，他不在优秀，可能就会被平川家送回孤儿院。然后，再也别想逃出那个牢笼。

　　清木一脸平静望着哭的泪要梨花的他，许久，才从口中淡淡吐出了几个字：

　　“他们不要你，我要，不需要你很优秀，能吃就行，我养你！平川荨一这一生，都由我来负责！”

　　说完这袭话，他刚收敛的泪再次哗然而下，大哭起来，让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从那以后，他和清木再也没有隔阂，总是跟在清木身旁，一起上课一起下课，甚至霸道要和清木同桌换位置。

　　也在告诉清木后不久，他在新闻上看到，玛利亚孤儿院被查封，包括院长在内十五名老师义工涉嫌虐待儿童被抓。名为海豚弯国内外贸易公司挂名地下贩毒制毒贩卖儿童倒卖人体器官的不法阻止被一举抓获，解救出三十名被拐卖孩子，五位大人，震惊日本。

　　收养他的平川家人，看到新闻后，母亲强行扒开了他的衣服，看到他身上留下的伤痕和淤青，明白为何他从来不让她帮他洗澡，换衣服。母亲抱着他在怀里痛哭起来，告诉他：“荨再也不用害怕，由我们来照顾荨！不需要荨有多优秀，尽管向妈妈撒娇任性！”

　　“妈妈！”他跟着大哭起来，那是他第一次叫平川夫人为妈妈，没有顾及，没有提防，没有小心翼翼。

　　他知道，改变这一切的人，是清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家伙，是天使的存在。即便之后几年，清木失踪，一失踪就是五年，他们彻底失去联系，在见面时，彼此都已长大，可他知道，无论世界怎么变，岁月如何变迁，清木不可思议的善良不会变。

　　荨追上清木，清木沉默一会儿，道：“明天早上十点三十以前，在钢琴室！”同意了荨的计谋！

　　荨舒眉一笑，高兴踮起了脚，手往清木肩上一搭，拍胸保证：“绝对找个比雅学姐漂亮的潘金莲，让她彻底死心。你付钱，我负责找人！”

　　你付钱我找人？清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半个月还未到，荨又把零花钱全花完了，还学理财，前途另人堪忧。而且，潘金莲？骂他是武大郎还是西门庆？绝对要好好见一面这些年教荨中文的外语老师。

　　清木歪开头，不想看到荨，眼神却在扫过荨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时，看到他油腻的爪子，浑身起鸡皮疙瘩，拉过荨的手，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只听见“啊”的一声，荨和零食整个摔了一地。

　　荨疼痛大叫“清木水祀，我要杀了你，绝交，我要和你绝交！友尽！”

　　清木不予理会，向前走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