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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朽记忆:绯色之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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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3月12日
凌晨12:30
地点:东京新宿区歌舞伎町Blueskybuilding
(蓝天大厦)F3楼
任务:解救东京警方卧底人质铃山健一
关上手机,殿夏从床上坐起,棱角分明的脸上在窗外霓虹掠过时,闪过狡黠的光。
打开门,安静的客厅只剩下祁音一、梁诗卿两人。一个窝在沙发里看漫画,一个坐在落地窗旁拿着相机拍窗外景色,李墨辞不在,他也懒得打招呼,解释,直接从房间走了出去,这不还有个善后的吗?也该给他找点事做了。
“嗒……”
随着客厅门关上,祁音一不悦合上漫画,斜眼向殿夏消失的方向,咬起齿唇。殿夏这人渣竟然当他和梁诗卿不存在,招呼不打一声就出去了?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好歹相处两个月,没交情也有感情,同学爱总有吧!说一声会如何?还是,他知道了他的身份,故意把善后工作留给了他?
祁音一伸了伸懒腰,故作困倦打哈欠,向在落地窗旁拍夜景的梁诗卿问到:“诗卿,我想出去走走,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梁诗卿没有回头,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去”直接拒绝。
你丫到是直接!
祁音一眯起眼,鄙视打量梁诗卿,去了才奇怪,他也就随便问问而已。
拿过外套,祁音一故作失望“好吧!”起身离开了。
新宿红灯区歌舞伎町
看了一下时间,出任务时间已到,殿夏为何还不出现?祁音一正担心殿夏会不会迟到,前方一肤若凝脂,一头黑色卷发如瀑布般披在身后,穿着红色性感斜肩礼裙上的妖艳女人翩然走了出来。
祁音一嘴角一笑,开车过去,打开车门将手中雪茄往嘴里一叼,抽身一把揽过殿夏的肩,道:“宝贝儿,走吧!”然后滑下手臂,抱在殿夏二十三寸小蛮腰上。
眉眼微拧,望向身旁色咪咪盯着他两硅胶假胸看的好色男人,八字胡、小眼睛、脾酒肚,配上叼着雪茄一脸的□□笑容,除了祁音一那个人渣,放眼整个组织,谁敢上来对他就直接揩油。
殿夏抿嘴轻笑,眼睛一眯,抬起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尖向祁音一黑亮的皮鞋背面直接一踩而去,祁音一却察觉,脚一挪,迅速躲开,放开了他。
“姑娘,身为同伴,你可真下得了脚,这一脚下去,可够我休息好几天了。”
看来,殿夏真的早已知晓他的身份,所以两个月前任务回来才会与他一言不合打了起来。祁音一心里开始有点不平衡了,想宰了殿夏这个混账,早已识破他的身份,还故意做些让他为难的事让他处理,
“兄弟,同性你也感兴趣?新来的?”
跟我斗。殿夏拿过祁音一手里的烟,点上,抽了一口吐像祁音一,一脸邪媚的笑。
祁音一无法忍受烟味“咳咳咳……”咳了起来,瞪向殿夏,明知他对烟敏感,还故意吐他一脸,绝对是故意的,忍无可忍了,今天就要修理他一顿,
“新来的还在禁闭岛上培训,不超10岁,你丫的继续装!
抬起脚,他一个回旋踢就飞了出去,殿夏躲过“噗呵”一笑,似在嘲笑他才发现他的身份。
“今儿个祁大爷终于带脑袋出门了!”殿夏反击,握紧拳头挥了过去。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隐藏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任务完成时间从30分钟缩短为20分钟,超过一分钟,回禁闭岛关三个月!现在00:42,你们两个还有18分钟时间!”
“呃!”“呃!”
完了。两人顿住,没想到头儿也来日本了,还参与本次行动指挥,说是半小时缩短为二十分钟,竟然连他们换装准备的十分钟也算进去了,只剩下十八分钟,这个说话不算数上司,今天遇见他,算他们俩倒霉了。
两人收敛,相互厌恶的脸色即可消失:“宝贝儿!”“亲爱的!”相拥,勾肩搭背,朝歌舞伎町这条霓虹混杂的街道走去。
藏在车内看监控的黑客,见两人比翻书还快脸色,故作和好如初的模样,把他们“噗呵哈哈哈……”忍不住全逗笑了。
连带着面具,站在后面看监控的老大,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大厦,祁音一将邀请卡递向电梯门口两名看守人员,在他们陪同下,搂着殿夏故作亲密进入了电梯。
在电梯门打开时,两人眼里掠过一道锐利的光,进入警惕状态,脸上却挂着可掬的笑容走了出去。
门口两名侍应生“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光临)”精神叫到,弯了弯腰,带他向大堂中间一扇复古的日式拉门走去。看了一眼这些无赌不欢的大老板们,两人心里把他们全家祖宗都访问了一遍,典型的仇富,要知道,这些家伙一晚上赌输的钱,是他们这辈子用命也赚不回来的。
来到门口,两名黑衣白领的工作人员拿着检查器向两人走来,弯了弯腰,示意要检查他们。
两人心生不好,带着监听器,祁音一立即挡在了殿夏面前,土里土气粗狂的日语道:
“我的女人,想碰,就把两只手留下!”
“呵……”
殿夏嘴角妩媚一笑,明白趴在祁音一肩上,靠近他耳朵,一口咬掉他藏耳后的通讯器。
“这……安田先生……”两名工作人员有些为难,不知该说什么好!
“要检查就检查爷!”
祁音一抬起手,让两名工作人员检查,殿夏接过手提箱,后退,笑着朝耳麦低声暗骂:“那个混账接的线,这么不靠谱!”
“先扔掉所有通讯设备!”
“刀?”
“这个仪器不具备金属探测!”
“可……”
来不及多说,另一名工作人员朝殿夏走来,殿夏冷静放下手提箱,拂了一下耳边碎发拿走设备,同祁音一通讯器一起顺手扔在了旁边侍应生窄小的裤包中。
两名工作人员检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互视,向殿夏祁音一弯了弯腰,才打开门让两人进去。
进去前,祁音一故作生气向检查殿夏的手下道:“一会儿爷出来的时候,把双手准备好放这隔着,爷刚养大的宝贝,还没舍得碰,就让你糟蹋了”
够专业的,检查过了才装大佬?有屁用啊?白痴。
殿夏鄙视斜睨祁音一,不理解组织怎么派了这么一个二货和他合作,还负责保护他隐退,到底谁保护谁?
“安田先生,非常抱歉!”
工作人员立即弯腰道歉,坐在里面的幕后老板望着监控,抽了一口烟,盯着祁音一伪装的老板,戏谑看白痴的眼神笑道:“果然是个大佬粗!”
“加藤先生,他们来了!”手下在他耳边低声说到,他关上电脑交给手上,站起了身,迎接今天特地邀请的“贵宾。”
侍应生洗牌,殿夏打开手提箱,将所有钱倒了出来。
祁音一将所有钱推向前,道:“我喜欢一赌为快,加藤先生无需客气!”
“呵哈哈……”加藤大笑,满脸狡黠凝视祁音一,果然是个土豹子。“安田先生果然是豪爽之人。好。”
加藤动了动手指,手下明白提过来一个箱子,打开推向前,示意奉陪到底。在目光在扫向望殿夏时,不仅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安田先生的女人果然个个天姿国色!”
就怕老板你不喜欢啊!喜欢,送你好了!
祁音一“呵哈哈……”跟着大笑“加藤先生过讲,莉亚刚调教出来,爷还没来得及舍得碰。加藤先生若是不介意,赢了,我们交个朋友,输了,莉亚送给加藤先生可好。”
加藤手下过来,在加藤耳朵嘀咕几句,加藤笑容更深了,眼神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殿夏,抬手示意侍应生赶快发牌。
“好,安田先生这个朋友,我交了!”
祁音一摊开最后一张牌,手中的数字以K大过6胜过加藤,对殿夏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到加藤身旁。
殿夏明白嘴角一笑,向加藤走去。刚到身旁,加藤便等不及一把拉过他,揽过他的腰,拥入怀中。
祁音一提过钱“宝贝儿,伺候好加藤先生,爷玩去了!”说了一声,轻动了一下手指,敲在手提箱上,让殿夏小心,他在门外照应他,向门口走去。
加藤顾不上招呼祁音一离开,撩过殿夏下巴,迫不及待向他烈焰红唇亲去。像从庙里刚放出来,没见过女人的和尚似的?
殿夏不紧不慢手指落在加藤亲上来的嘴唇上,斜眼向加藤手下。
“加藤先生,莉亚的身体,除了主人自己,谁也不能多看一眼!”
加藤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明白一把抱过殿夏,向厅内唯一一间房间走去,然后一脚踹开门,急促关上,将放殿夏在床上,等不及一口就亲在他脸上。
殿夏翻过身,将加藤反压在了身下,妩媚笑着,嘴唇慢慢靠近,朝加藤脸上吐了一口气,不到三秒,加藤闭上眼,晕了过去。
“啪……”
见加藤晕了,他起身,一耳光抽在加藤脸上,抬手擦了擦被他亲过的脸,满是恶心,若不是日本警方要活的,现在就超度了他。
他跳下床,朝正对面的一面墙走去,按下藏在壁画上的开关。墙面从两边自动打开,两个黑衣白领的人转过身,意识到有人,抬起枪举向殿夏,还未来得及开,他一个回旋踢就将他们踹倒在地。右脚在向后用力抬起,成一道优美的弓型弧线,从高跟鞋底拔出刀,一刀划过两个手下脖子,血一溅而出,稀疏落在他此刻冰冷脸上,倒地不起。
“唔……”
耳边传来哼哼声,殿夏望向前方坐在椅子上大概三十左右的男人,嘴巴被黄色胶布封住挣扎着,立即跑了过去,撕开贴在人质嘴巴上的封条。撕到一半,人质忽然剧烈挣扎起来,瞳孔放大。他意识到身后有人,反身一刀快速飞了出去,身后之人来不及反应,“咻嗒……”一声,刀已直入额头,深入骨髓,瞬间毙命,被杀之人震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他,然后倒向地面。
加藤??
见是加藤,殿夏也吃了一惊,加藤竟然醒了?难道之前是装晕的?若这家伙有些身手暗算他,他岂不是就死在这小黑屋里了?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门口搜身可以怪日本警方这笨蛋卧底情报有误,那麻醉药雾剂由组织准备,又得怪谁?难道组织有人想陷他于不义,还是……
思绪片刻,他走过去,确定加藤死透了,一把拔出插在加藤额头上的刀,血随之喷涌而出,将加藤整张脸覆盖,早已习惯这样血腥的画面,他还是选择避开不敢多看一眼,没有任何作为警务人员枪杀坏人时理当如此的成就感,更何况,他不是,在他眼里,自己也不过是个轻易夺走他人性命的屠夫。
撕开封条,解开人质绳索,人质目瞪口呆叹到:“怎么做到的?收徒弟吗?警官。”
殿夏“呵呵!”干笑两声,懒得和人质废话,刚进来当卧底不到一小时就被抓住,还让月组织出动来解救,收当徒弟,迟早得气死。
“您好,我叫铃木健一?请多指教。”
铃木健一像个大男孩,腼腆笑着,伸出手向殿夏介绍自己,为了“国际友谊”,殿夏免为其难和他握了握手。
“小至!”
“小至小姐真漂亮,我从未见过像您这样漂亮的姑娘!”
殿夏头一阵汗,忽然有想揍这个男人的冲动,这个时候了还撩妹,合着命都没有妞重要是吧?活该被抓。
“谢谢,先逃命吧!铃木警官!”
殿夏抓过铃木健一手腕,转身就跑,铃木健一继续到:“其实加藤喜欢男人!”
殿夏瞬间黑下脸,心里暗骂,草你全家祖宗,才告诉他加藤喜欢男人,他差点就没命了,完全靠运气行动到现在,难怪加藤没被迷药迷晕过去,早有警觉了,
“你们日本警方一向这么不靠谱的吗?”
“呵呵,我发誓,我给上头的资料都是完善的。不过,像小至小姐这样漂亮的列外,加藤都心动了。他若是早察觉,你们连大门也进不了,应该是这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难道是迷药出了问题?殿夏疑起神。
关上灯,他让加藤躲在门后,“啊……救命啊!”大叫,一群持枪的人闯入,他颤抖着“里,里面!”指向密室,加藤手下们立即跑了进去。他趁机转身一把夺过最近一名手下的枪,一刀划过他脖子,和加藤跑了。
“啪啪啪……”
大堂玩得正开心的祁音一听到枪声,一把提过手提箱走向大门,二话不说撂倒两名看门的工作人员,接应殿夏。
殿夏和人质刚好出来,被加藤手下一路开枪追了出来。吓的人群慌乱大叫,四处乱蹿。
“啊……”
门卫和场子看管的工作人员也全向三人跑来,开枪直嘣他们。三人躲到柱子后,殿夏把枪丢给祁音一,拔出刀,带着铃木健一在祁音一保护下趁人群混乱向电梯跑去。
电梯门口接应他们的其他卧底开枪帮助三人解困,不准其他人进来,示意他们进电梯。三人赶紧跑了进去,关上电梯,和另外两名卧底回到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五人持枪准备对付接下来的敌人,门口却格外安静,他们疑神向外看去,地上早已躺了几具死尸,戴着面具的头儿,已将其他人摆平。
殿夏和祁音一弯了弯腰,和头儿迅速向门口来接他们的车跑去,上车离开。
警方也赶了过来,处理接下来事。
铃木健一跟着殿夏他们上了车,松了口气拍在胸口,总算逃出来了,否则要变加藤“小情人”了。他抬起头,准备道谢,却被眼前景象震惊。他早已听说这个神秘组织装备一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车的外表与其他货车别无差异,里面却别有洞天。车厢左边被设置成衣橱,错落有致放置着各种服装和道具装备。右边是密集的监控显示,两名黑客正忙碌操控着,中间是休息室,有沙发,有茶几,还有红茶,像极了一个温馨的小房间。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铃木健一回过神,向几人弯了弯腰道谢。
其他人都各自忙碌,不予理睬,只有头儿表示礼貌,弯了弯腰回应,然后拿了一块毛斤走向殿夏,给他擦脸上血渍。
一进车脸色就十分不好的殿夏,将擦去脸上血渍的毛巾扔进垃圾桶,口气不是很好质问向头儿:
“事先没有告诉我们要检查仪器,也没有告知加藤是同性,连迷药也给我假的,别告诉我,是在做年终考核,在测试我们!”
祁音一吃惊望向殿夏,迷药是假的?而且加藤喜欢男人,那殿夏刚才岂不是危险,差点连命也丢了。
“怎么回事?”
“我会查清楚,这几天你不用出任务?”头儿不冷不热回到,殿夏不好多说,拿过外套按下门铃,让司机停车,下了车。
听不懂中文的铃木健一一头雾水,问向祁音一“怎么了?”本打算向殿夏要电话号码,现在人走了,拿不成了,心里很失望。
祁音一耸了耸肩,没说话,头儿都开口会查明,他们也不好在多说什么。他只是担心殿夏,快退隐了,千万别在这几个月出事,否则头上三位亲爹亲妈怪罪下来,他可吃不了兜子走。
安静的街道上,只剩昏黄的灯光落在殿夏纤瘦的身影上。一张张鲜血淋漓扭曲的面孔又开始充斥着身心,在脑海里不停回荡,嘶吼,侵蚀着他。
“小至!”
他停下,望向前方,黑暗里站着一个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一张画着精致图腾面具的男人。
殿夏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从他身旁走过,没有理会。
男人被魔化的重音低沉暗哑再次叫向殿夏:“小至,你该隐退了!”
才再次停下,回头望向少年,许久才从口里吐出几个字:“等月回来,亲自道别就走,用不着契老爷赶我走!”
“日本的联盟组织里出了问题,正在进行调查,并非我和泽宇为了让你早日隐退,而为难于你。”
“泽宇一向很谨慎,不可能安排有问题没察觉!”
并非怀疑契的话,而是以他对从小出生入死伙伴的了解,他们的上司陈泽宇,是个及其谨慎的人,为了确保每次任务的安全,每一步,他都会亲自确认,在交接到他们手上。
“月、佐局长、陈警官用了十年的时间栽培我们,得到国家认可,各国也相继加入联盟成立月组织分部。系统越庞大就越难管理,更何况各国挑选的成员,并非和我们一样是头领一手栽培出来的!泽宇刚到日本任职,难免会引起某些心胸狭窄之人的不满,他在有能力,也抵不过一群小人!”
“同意联盟成立分部,这次月和局长、陈警官真的太草率了!”
殿夏才反应过来,泽宇又升职了,已经是组织日本分部的头领了!难怪他会出现在日本,还亲自指挥这次任务。
他明白泽宇的为难之处,但,让他生气的是,并非自己因为资料不详,导致他差点丢了性命,而是为了他能安全隐退,这些家伙全把他当孩子一样护着,泽宇更是将计就计,让他休息,这几天都不准出任务。他到底是有多懦弱,需要他们顾虑那么多,不惜一切的保护。
“我也曾和月、局长他们提过,在思考一段时间。但是,月等不及了,太多不法份子因为国际界线导致我们无法追查下去,连高层也出面阻止,让这些罪犯越加嚣张,月也是迫于无奈!”
殿夏沉默了,都清楚月的做事风格,也不好在说什么。虽然增添了麻烦,正因为联盟,他们现在才可以以国际刑警身份出任务,畅通无阻,不需要在躲躲藏藏。
“梁诗卿查得怎么样了?”
契转移话题,和殿夏向前走去,。
提到梁诗卿,殿夏来了气,抱起双手故作冷静道:“没什么问题啊!人家挺好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坏孩子,长得帅,性格也好,除了社长的帐,谁也不买,最重要,长得像乐坛巨星,灵璧。”
殿夏向契投入暧昧眼神,继续到:“你说,他是不是暗恋我家小辞哥哥,所以特地把我从国外调回来,还自找没趣说是有任务,让我调查他自己,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契抬起手往殿夏脑袋上就是一拳,竟然骂他。
殿夏没有半丝生气,笑着又贴了上去。
“我知道我家小辞哥哥抢手,像你这样,可追不到他,得,哥教你!”
契满眼杀气斜视他,拔出了匕首。他一个激灵,立即停止无趣的玩笑,举起双手投降,知道得罪这个男人的后果。他这一生只怕两个人,梁诗卿就是其中一个。
“还惦记着小月妈妈!”殿夏抬起手,搭在契肩上“别说哥儿们不提醒你,月只当我们是孩子”
契没有说话,面具下微垂着的眼睫泛着丝丝忧伤之色。许久,才从口吐出几个字。
“我知道!”
可怜的家伙,殿夏同情拍了拍契的肩膀。
“喝一杯!”
“明天还有任务!”契拒绝了。
“我们契老爷总有一天会遇到有缘之人,执手今生。好,我走了。”
殿夏向前走去,不多在劝谏契,做他们这份工作,随时要保持百分百的清醒,一个不小心,命就丢了,烟和酒,基本他们都不会沾。
“小至……”在殿夏走远时,契叫住了他,他回头,灿烂一笑,开玩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没有人为杀戮而生,我不是,你更不是,不要等月了,回家吧!月的工作现在由我接手,她暂时不会回来了。欠月的,这一生我们都还不完。比起报恩,她更希望你能安全退隐,契约到期了,你走吧!回家吧!”
契的这些话语,蚕茧盘丝爬满殿夏全身,紧紧缠住他,以至于喘不过气来。他阴郁下脸,许久,才从暗哑的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你呢?”
你呢?梁诗卿。
遇到梁诗卿以前,殿夏以为,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活的比他更悲哀,有个糟糕透顶冷血无情的父亲。直到,被关进囚笼那天,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至少,他还有母亲,有李墨辞;
而那个少年,才是真正活在黑暗里的人,知道自己有弟弟,有母亲,却从来没见过,永远隔着一堵墙,只能听到声音。而能听声音,也都是一种奢侈。
“快跑!一定要逃出去!”
“哥哥,我们一起逃!”
少年摇了摇头,一脸斑驳血迹,将殿夏推出了洞口!
“哥哥,我叫小至,你呢!你叫什么?”
“梁诗卿,你走吧,快回家吧!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殿夏转身跑了,直至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梁诗卿才转身离开,拔出刀,向追赶过来“父亲”的手下们走去。
“看来我们很有缘?”
梁诗卿躺在地上,虚弱的面庞望着被抓回来的殿夏,满是疲惫和绝望。殿夏低着头“对不起”道歉,梁诗卿抬起手敲在他头上,没有在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看着他。
“哥哥,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他们不会放过我,也不会让我死!”
“为什么?”
梁诗卿转头望向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半晌才回答了殿夏。
“因为我姓梁!”
殿夏没明白梁诗卿话的意思,直到有人进来,对梁诗卿说:“少爷,老爷要见您!”他才知道,这个庞大的犯罪集团头目,代号颠茄,真名梁颠茄,是梁诗卿的父亲,待他连狗都不如,货真价实的父亲。
梁颠茄有很多孩子,而梁诗卿,只是其中一个,也是梁颠茄最满意的一个。梁颠茄是个疯子,家族世代,也都是靠杀戮为生的疯子。他们让自己的孩子相互残杀,无论生死,只有一个能活下来,而活下来的那一个,将是梁家庞大财产的继承人。
梁诗卿告诉殿下真相那一秒,殿夏整个人目光呆滞伫在了原地。他无法想象梁诗卿经历了什么?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是怎样活下来的?可他知道,梁诗卿抱有希望。在另一堵墙外的母亲,弟弟,是他活下去得勇气,和最后的美好。
契摘下面具,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眉宇间无不透着天生的王者气息,淡然却坚定的口气回殿夏:
“这是我一生决定要做的事!”
然后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转瞬即逝。
望着他一瞬间的笑容,殿夏心脏狠狠被扎疼可。这是事隔十年,殿夏第一次看到梁诗卿以契的身份在笑,第一次在他人前亲自摘下面具。
从月在毒窑里救出他们,为他戴上这张面具那一刻起,殿夏就再也没看他揭下过这张除了月,谁也不可替戴的面具。这十年,他长成什么模样?除了他小徒弟钩子,殿夏估计,连扶养他们长大的三位爹妈,都没有真正见过契的模样。
要说容貌,连殿夏也不得不承认,梁诗卿的这张脸,和他的名字一样,倾城又倾国。连乐坛歌星灵璧,也逊色于他的美貌。
‘写诗难赋卿颜貌,唯有梁家公子色可餐!’
这是梁诗卿腐女小徒弟钩子给出的最高评价,为了夸赞师傅倾城容貌,而留在墨辞花音社梁诗卿男扮女装海报上的字句。正因为这句话,殿夏才更确定了,梁诗卿就是契。
殿夏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好!”同意了“回中国后,就离开!所以,这边的工作让我协助泽宇完成!”
他也不想在让他们为他担心,他们都清楚不过,他不喜欢这份工作,从不喜欢,只是为了变强,为了报答月的救命之恩,为了有一天,可以带母亲逃离那个男人的身边,所以签下了这份十年的生死契约。
梁诗卿一口同意:“好,早点回去,别让小辞担心!”转过身,高挑笔直的背影背对殿夏,戴上面具,拉上帽子,双手放在及脚踝的黑色风衣包里,离开。
“承认吧!是看上我家小辞哥哥了!”殿夏抱起双手,很质疑梁诗卿,太关心李墨辞了,因为李墨辞一句话,想见他,不惜三位爹妈的反对,执意把他从美国调回来,并要求转入白金学院,进51(S·A)特优班。
梁诗卿眼里露出一丝鄙夷,继续向前走去,向殿夏大声道:“管好你自己吧!小辞是小花的!”
无聊,一点也不会开玩笑。殿夏白了梁诗卿一眼,除了智商,情商基本为零,直男癌,无法掰弯,眼里只有月。
是啊,他还是想想自己吧!家,梁诗卿叫他回家,何处又是他家。
“呵……”
想着,他讽刺冷笑,平复的情绪又开始陷入烦躁。
“在哭一声,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了你母亲!”
“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我要回家,我要见妈妈,你把妈妈还给我!嗚……”
“啪……”
“把他嘴巴封上,关入暴室!”
家,何处是家?契,叫我走,我又该去哪里?
他仰头望向天空,没有璀璨繁星,没有皓白明月,有的,只有挤压在这上空,随时要吞噬这座城市般,厚厚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