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吾心》尺馨

6、她是司空宁 进入王府内

　　进入王府内，龙羿渊便往正中的主位上一坐，随后小蓉便端上一壶好茶，行礼后随之退下。
　　“皇上今日驾临王府怎就孤身一人，那些奴才可真是太不像话了，皇上出来也不知道随身伺候着！”司空宇站于一侧言辞灼灼地责怪着奴才们的不是。
　　“是朕不准他们跟来的，不关他们奴才的事。”龙羿渊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司空宇身边的舒惜颜，转头四处张望又接着说道：“对了，王爷呢？怎么不见他出来见朕？”
　　司空宇双手抱拳低头躬身回道：“回皇上，王爷有事外出了。”
　　“什么时候回来？”
　　“回皇上，恐怕这一时半会儿的还回不来。”司空宇不想把龙羿卿这次外出的真正目的告诉皇上，于是想能拖就拖，皇上不问他也就不说。
　　“是么……”龙羿渊若有所思地拖长了话音，当司空宇暗暗松了口气的时候，又猛不其然地问道：“去哪了？什么事那么重要，需要王爷亲自去办？”
　　真是不希望什么偏偏来什么，不希望皇上问这么仔细他还就偏问，这下可如何是好，说还是不说？说了对不起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不说又是违抗皇命，他该怎么办？既然已经是隐瞒不报了，那再加上一条欺君之罪又算什么。
　　司空宇内心矛盾地挣扎了一番，终于下定决心豁出去了，于是启口禀报：“回皇上，此次天邑郡旱灾严重，王爷正是为了此事才亲身前往，以表皇上的爱国爱民体恤百姓之心。”
　　“原来如此，朕已经荒废了不少时日，还让皇弟为朕担忧，如此忧国忧民真是太操劳了。朕也要打起精神振作起来。”龙羿渊猛然从座位上站起，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
　　“呵呵……好！朕决定要去天邑郡！不能让皇弟一个人太辛苦了。”龙羿渊信誓旦旦地说道。
　　“皇上心里有着百姓，这是百姓的福气啊！”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这些恭维的体面话司空宇虽不屑一顾，但有时候还是不得不说，偶尔恭维几句还是很有用滴：“王爷不让微臣跟随，是因为吩咐了微臣在京中要想出一个治标又治本的方法，如此一来既可解决旱灾的问题，而皇上在百姓的心目中又竖立了至高无上的威信。如今皇上又愿亲临受灾之地，那更是再好不过，可是皇上如若能等微臣想出法子后再去，那更是一举两得！皇上觉得如何？”
　　“这个……”龙羿渊来回踱步仔细思量，半晌后终于说道：“好，朕依你所言，待你想出法子后再去，不过，你得给朕一个期限，否则难不成要让朕无止尽地等下去吗？”双手负于身后，挺胸站在司空宇面前全身散发着皇帝的威严。
　　糟糕！他现在还没想出什么具体的办法，刚才和小惜正要说到正题，这么巧偏偏被皇上打断，现在要让他怎么说，说短了怕时间不够，说长了又怕皇上不允，这该如何是好。司空宇一下子处于两难的境地。
　　“一个月。”正在此时，站在一旁总低着头不语的舒惜颜出口替司空宇解了围。
　　俩人顿时都瞠大了双眼直直看着舒惜颜。
　　“小惜，你有把握吗？”司空宇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有些不安地轻声问道。
　　转头看了一眼司空宇，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吧”的微笑，随后整了整表情对龙羿渊恭谨地说道：“皇上，奴婢有把握在一个月之内想出办法，并制作出一个模型，等皇上亲眼见到其效果，并且首肯之后，便可前往灾区实施这个治旱灾之法。”
　　“好！朕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过……”龙羿渊幽幽一笑，别有用意地看了司空宇一眼，随后视线移到舒惜颜身上，双目紧紧注视着她说道：“这一个月的时间你必须待在宫里，朕要随时可以看到你。”语气霸道，虽是满脸的笑意却充斥着慑人的皇威。
　　蓦地，司空宇犹如被雷电击到一般，瞠目结舌地注视着龙羿渊，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涌现。皇上这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正如当初他在对宁儿动有念头之时是一模一样，难道……皇上又想对小惜……不行，他不能让小惜重蹈宁儿的覆辙。思及此司空宇便大着胆子向皇上说道：“皇上，宫中规矩甚多，小惜刚来不久对宫中礼仪还多有生疏，微臣恐怕她冒冒失失犯下死罪还不自知，与其在宫中缚手缚脚施展不开，不如让她在宫外大展身手，也不负皇上对她的器重。”
　　“唉，朕已经决定了，不必多言。况且宫中有的是能工巧匠，随时都在一旁听候差遣，缺什么少什么吩咐一下自有人会取来，在宫外有这么方便吗？”龙羿渊冷峻的双眼斜视着司空宇反驳道。
　　“皇上……”司空宇上前一步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龙羿渊一个抬手硬生生地打断。难道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小惜再步宁儿的后尘吗？不！他保护不了宁儿，可这次就算皇上定他忤逆之罪要他的脑袋，他死也要保护小惜，保护这个极可能是宁儿转世的女子。
　　“皇上，此任务本是微臣处理的，故微臣恳请皇上准许，让微臣协同小惜一起想出对策并予以实施制作模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皇上！”司空宇紧蹙着剑眉焦急地恳求着。
　　龙颜有些许的不悦，可一时又找不到适当的理由拒绝，于是只得意兴阑珊地说道：“好吧，朕准了。今日就进宫开始准备！”虽然是很不甘愿可语气依旧是皇帝式的专政。
　　语毕，满脸不悦的龙羿渊大手一挥衣袖，迈步离开王府。身后传来俩人的齐声话语：“是！恭送皇上！”
　　“谢谢你，小惜。”望着皇上远去的背影，司空宇心有余悸地轻声向舒惜颜道着谢。
　　“呵呵，谢什么，我们是兄妹哦。”舒惜颜回以他一个如沐春光般的微笑。
　　“呵，对对我们是兄妹。”司空宇一手搔着脑袋，尴尬地笑笑，突然又一脸正经地问道：“妹妹，你真的有把握在一个月之内想出办法？这可不是说大话的时候，搞不好可是会掉脑袋的啊！”
　　“安啦，哥哥，办法我早就想到了，只要找些工匠制作出来就好了，不过要等我先把图纸给画出来。”舒惜颜一脸轻松的笑着，随性又爽朗地挥了挥手臂，似是要把司空宇的担心都赶到九霄云外。
　　“哈哈，好好好！妹妹说可以就一定可以，哥哥我信你！但眼前我们必须要打点好行装去宫里了。”司空宇原本满脸的愁容也逐渐舒展开，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搬开了，现在唯一让他担忧的便是皇上对她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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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某处殿阁内，舒惜颜手执毛笔专心致志地在纸上绘画着她记忆中水车的样子，时而娥眉微蹙，时而手扶下颚，一不小心毛笔尖上的墨汁沾上了她精致细嫩的小脸。
　　突然一只大手拿着条鹅黄色的丝帕伸向她沾上墨迹的脸庞轻柔擦拭着。
　　“啊！”吓得舒惜颜惊声尖叫着从座椅上跳起来，手中的毛笔也掉到地上。她太专注于绘制水车了，以至于龙羿渊什么时候站在她身旁都不知道。
　　“别怕别怕，是朕。”龙羿渊轻声安抚道，伸出手去想再帮她擦拭干净脸上的墨迹，怎料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舒惜颜低着头不敢看他，说不出为什么，每次自己看到他总有一股莫名的哀怨集结于心头。
　　“你怕朕？”龙羿渊低低地问道，语气里有些悲痛，微微叹了一口气：“也罢，是朕对不起你在先，这原本就是你的丝帕，拿着把脸擦干净。”话未落，拿着丝帕的手缓缓伸出。
　　“我……我的？”舒惜颜狐疑地伸出手接过丝帕，仔细看看顿时觉得很眼熟，从脑海中翻找至记忆的最深处。蓦然惊呆，这……这不是梦中那个宁儿的丝帕吗？怎么皇上说原本这丝帕就是她的呢？
　　“妹妹！出什么事了？”司空宇手持佩刀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看到皇上在场当即整理衣冠收起佩刀，单膝跪地拜见皇上：“皇上恕罪，微臣以为有刺客潜入，所以……”他刚想去一趟茅厕，没想到才走在半路上就听到妹妹的尖叫声，于是忍着三急运功飞回来，没想到却是皇上。
　　“好了好了，起来吧！”龙羿渊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冒然闯入的司空宇，随后视线已然紧紧锁定舒惜颜：“记得把脸擦干净，都早点歇息吧。”
　　“是，谢皇上关心，恭送皇上。”司空宇微微抬起头撇见龙羿渊步出殿阁，随之也赶紧移动到门边小心地探出头，一直到见皇上的身影走远才返回舒惜颜身边，谨慎地问道：“妹妹，刚才怎么了？”
　　“呃……其实也没什么，我正在画模型，皇上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的，突然伸出一只手用丝帕给我擦脸，我就吓了一大跳。”舒惜颜满脸无辜地叙述着当时的情况，拿起丝帕对司空宇接着说道：“还说……还说这丝帕原本就是我的。”
　　司空宇一震，伸手接过：“这……这是宁儿的丝帕。”
　　“宁儿，哥哥你也知道她？”舒惜颜越发觉得疑惑，为什么她周围的人几乎都知道宁儿这个人。
　　“她……她是我亲妹妹，叫司空宁。”一说到他的妹妹，司空宇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满脸的幸福，眼神也变得柔和。
　　“我……我梦中的宁儿，是你的……妹妹！”舒惜颜大惊失色，天下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
　　“你梦到我妹妹了！？她……她有没有说什么？她怎么不托梦给我？” 司空宇惊愕之余转而又焦急地紧抓住舒惜颜的手臂，不停地追问道。
　　“我……我梦到她和一个名叫羿卿的男子很相爱，又梦到她出嫁的那天一个男子劝她想清楚什么的，还有梦到一个像皇帝一样的男人对她很凶，还……还……”舒惜颜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梦到的自杀场面说出来。
　　“还有什么？快说！”司空宇抓着她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更用力了几分，弄得舒惜颜不禁紧皱起眉头来。
　　“还有梦到她在一座很漂亮的桥上割腕自杀。”舒惜颜小脸痛苦地紧皱在一起，眼眶里隐约泛出迷蒙的雾气。
　　“该死的，我真后悔当初没阻止妹妹嫁给他。小惜……”司空宇咬牙切齿地诅咒着某个人，蓦地瞧见舒惜颜满脸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惜，怎么了？”木讷如他竟然不知道是自己刚才用力过猛抓痛了她。
　　“痛……唔……”舒惜颜双手交叉抚摸着被捏痛的地方。
　　司空宇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又是挠头又是搔耳朵，语无伦次地陪着不是：“啊，对不起对不起！妹妹，真的对不起，我……我……刚才太……太……”
　　“好了，没什么啦，不疼了，已经不疼了。”舒惜颜忍着疼痛用力拍了拍手臂上被弄疼的地方，脸上展现出灿烂的笑容。
　　“呃……对不起，有伤到你吗？”司空宇很内疚。
　　“呵呵，没啦，没有。”没有才怪呢，他可是自幼习武的练家子，而她呢只是一个身体柔弱的小女子，被他这样用力地捏着，没骨折算是不错了。
　　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尴尬，舒惜颜故意转移话题：“图已经画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应该可以找工匠制作了，制作的时间比较长。”
　　“小惜，你相不相信有前世今生？”司空宇显然没有听到舒惜颜刚才所说的正事，还是一味地问着。
　　“呃……这个……我觉得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你会梦到宁儿？”司空宇一再地提醒，他真的很希望她能想起自己的前世。虽然现在他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她到底是不是宁儿转世，可是从唯独她能梦到宁儿的这件事来看，她是宁儿转世的事实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我有想过，可是每次用力去想，脑袋就会开始疼。”
　　“如果我告诉你，你梦到的就是宁儿在世时所经历过的，你会有何感想？”司空宇紧凝着她的脸再次提醒，时刻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
　　“我……我不知道。只是那次，她出嫁的那天，我竟然在梦中的镜子里看到的是自己的脸，然后我就吓醒了，我不知道那代表什么。”舒惜颜一脸迷茫地诉说道。
　　“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会不会是……”司空宇注视着她，见她表情和情绪无任何异样，于是继续说道：“我是说或许，有没有可能，你就是宁儿的转世？”
　　语毕，只见舒惜颜顿时呆若木鸡，瞠大了双目视线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
　　她会是宁儿的转世！？这可能吗？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信不信前世今生之说，只是出于好奇有看过一些相关的资料和案例，可现在却切实地发生在她身上，一时之间真的是让她手足无措。
　　“小惜！小惜！”司空宇紧张地摇晃着她，急促地呼唤着：“妹妹！妹妹！怎么了？别吓我啊！”
　　“我是宁儿？我是宁儿吗？我只是觉得这里很熟悉，见到哥哥你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看到王爷我觉得哀伤内疚，不知道什么原因，总觉得亏欠他什么，而皇上我对他却有一种怨恨一种悔恨和莫名的害怕，难道我真是宁儿的转世吗？”舒惜颜神情有些慌乱视线飘忽。
　　“好了好了，别想了，等王爷回来一切就都清楚了。”司空宇怜惜地把她拥入怀中，就像当初拥抱宁儿一样，脸上满是宠爱，感觉到她冷静下来后，随之说道：“妹妹，早点休息吧。”
　　“羿卿是……谁？”怀中的人儿嗫嗫问道，双肩有些微颤。
　　“王爷。”
　　“皇上就是宁儿口中的羿渊？” 小手紧攥住司空宇胸膛的衣襟。
　　“是。”
　　“出嫁那天劝宁儿想清楚的人，是哥哥你！”
　　“是。”
　　“……”老天跟她开了个大玩笑，把她从21世纪弄到自己前世所处的朝代，难道是想让她回来认亲吗？舒惜颜顿觉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