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吾心》尺馨

10、抗旱天邑郡

　　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房内，床上的人儿懒懒地蠕动了一下。
　　“唔……”全身酸痛得像要散架似的。舒惜颜挪动了一下身体，蓦然对上一双漆黑如子夜的深邃眼眸，乍然小脸通红，害羞地钻入被窝内。
　　龙羿卿嘴角勾起一道迷人的弧度，转身返回桌边坐定。“还不起来，都快正午了。”
　　“呃……你能不能……转过去。”跪坐在床上，拉起被子遮盖住自己□□的胴体。
　　“不该看的我都看了，不该做的我也都做了，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语气淡然，伸手随意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
　　“你……”顿时语塞双颊一片酡红。
　　僵持了片刻，终于还是转过身背对着他，拉过一边凌乱的衣物迅速穿戴整齐下了床。
　　“小惜，你怎么会落在小蓉手上？”龙羿卿看着正在啃馒头的舒惜颜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原本我和哥哥跟随皇上准备去天邑郡的，天黑后就找了间客栈住下了，谁知道一醒过来就在这里了。”咀嚼了几口把食物咽下，娓娓说道。
　　“皇上！他……怎么？”龙羿卿有些吃惊。
　　“很吃惊是么，那天你走后他就突然出现在王府门外，整个人也不同往日那样颓废。”
　　“那你们去天邑郡做什么？”
　　“呵呵，秘密！先不告诉你。我要让你大吃一惊！”舒惜颜神秘兮兮地说道，随即把最后一小块馒头放入嘴里，站起身来拍掉手心里余下的馒头碎屑。“唔，吃饱了。”
　　“饱了？那启程吧，我们去天邑郡。”她究竟搞什么玩意儿？神神秘秘的，也罢，随她去看看便知。
　　骏马飞驰，日夜兼程，俩人终于混过宣国多道关卡进入穆国地界。
　　“还有多久才到天邑郡啊？屁股好痛哦。”舒惜颜噘起小嘴咕哝着。
　　“先休息一会儿吧。”真该死，他竟然只顾着赶路，没顾及到她的感受。
　　“还是不要了，赶去天邑郡要紧，我不想哥哥他们担心。”
　　“不急，翻过前面两座山头，天黑前就能到天邑郡。来，坐这里休息下，吃点东西。”龙羿卿很体贴地抱她下马到一棵树下休息，随即递上干粮在她身边坐下。
　　“谢谢。”接过食物偷偷地瞥眼看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晚在客栈的缠绵，脸颊不由得有些滚烫。蓦然对上他的视线，臊红着脸赶紧低头啃食手中的干粮，以掩饰尴尬。
　　见她一副窘样，龙羿卿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无意间忽见一边的草地上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走上前蹲下身捡起一看，乍然错愕地愣在当场。
　　是紫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呀！东西呢？怎么不见了？”舒惜颜焦急地从地上跳起，几乎摸遍了自己的全身。
　　“怎么了？什么东西不见了？”龙羿卿拿着紫阙朝她走去，关心地询问。
　　“是皇上给我的紫阙，他说是物归原主。”舒惜颜弯着腰盲目地在草丛中寻找，急得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物归原主？难道皇兄的心里从来都没放弃过她，一直以来在他眼中她就是宁儿！该死！
　　“是这个么。”悠然地摊开手掌，嘴角似笑非笑，眼神灼热地紧盯着她，似要把她看穿。
　　“对对，就是它。怎么……”话在嘴边却忘了要继续，直愣愣地注视着他的双眼。他的眼眸太深邃，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让她无法自拔深陷其中。
　　“是不是该送我？”磁性醇厚的嗓音戏谑道，一双瞳眸微眯似笑非笑。
　　“讨厌，哪有你这么直接的。”舒惜颜脸一红佯装怒意地走回树下娇嗔道。
　　“你不送我还想送给谁？”龙羿卿眼中带笑调侃道。
　　“你……”话还未说出口，龙羿卿伸手一览便把她搂在怀中，一俯身在她的樱唇上轻啄了下。
　　“色狼！你耍赖，搞偷袭。”舒惜颜羞红了脸，粉拳不依不饶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突然，龙羿卿一把紧紧地抱住舒惜颜：“小惜，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让我独自一个人。”声音中隐隐透出一丝恐惧和无助。
　　“不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羿卿。”双手搂在他的腰间用力地回抱着他柔声安慰道。
　　片刻后轻轻推开他，牵起他的手掌，一手把紫阙塞入他的掌心，微笑着说道：“宁儿没来得及给你，现在……小惜亲手把紫阙放在你的手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分开我们了，羿卿……我爱你。”
　　“小惜……”激动地低唤她的名字，再次拥紧她，紧得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体内，再也不让彼此分开。
　　“羿卿，快松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他搂的好紧，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无助和恐惧。
　　“该死！我又弄伤你了。”龙羿卿懊恼地低咒。
　　“没有没有，只是刚才我突然觉得有点闷喘不上气而已。现在没事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不知怎么的，这些天莫名其妙的就会头晕乏力好想睡觉。
　　“真的没事？”他还是有些担心。
　　“恩，没事。”
　　在确定她真的安然无恙后，抱她坐在自己身前，一手紧搂在她的腰间，一手握住马缰，双腿一夹马肚，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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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邑郡城外的碧水河早已不见，原本碧波荡漾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干旱的河床，龟裂的土地里农作物也都枯萎了，整个大地伤痕累累地躺在那里喘息着。
　　“唉，没想到这次的灾情这么严重。”龙羿渊在马车上用手撩起窗帘看着外面叹息道。
　　“老爷，属下奉王爷之命前来拨款赈灾时，曾经查看过此处地势，山上没有山下干旱的这么厉害，属下还在山腰间发现一处清泉，此次干旱竟然没有干涸，泉水清澈甘甜源源不断。”司空宇拉住缰绳将马匹稳住，朝着乘坐在马车内的龙羿渊说道。
　　“哦？那为何不派人将泉水取来救济灾民？”
　　“呃……因为此泉所处位置在一处悬崖的峭壁内，又无路可循实在太险峻，平常百姓根本到不了那里，除非是懂得武功，轻功厉害的高手，况且……就算派几个武功高强的大内高手飞身取水，一次恐怕也只能带下几桶泉水而已，不是长久之计。”着实是思虑周全啊。
　　“这……那小惜现在人在何处？”若是一滴水都没有，那水车也是无用武之地啊。
　　“呃……小惜她……她应该正在天邑郡的什么地方吧。”糟糕，小惜再不出现的话，他恐怕要瞒不住皇上了。
　　“是么，那先派人去找小惜，和她汇合后再一起共商对策。”龙羿卿命令道，随即放下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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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傍晚，一匹黑色骏马在天邑郡城门外止步，马背上的人下了马，牵起马儿步行进城。
　　天还未黑，但街上早已不见了人影，整座天邑郡犹如一座死城，街道上一片冷冷清清，满地凌乱不堪，突然一阵风吹过，带起一只破旧的竹篓从路中间滚过。
　　“怎么这么早街上就没人了呢？”舒惜颜左看右看寻找着半点行人的踪迹。
　　“灾情这么严重，都离开了吧。”剑眉微蹙语气淡然。
　　“那……我们怎么办，晚上要住哪里啊？”
　　“当然是客栈。”
　　“咦？不是都离开了吗？还有客栈开着吗？”她真的有点怀疑，这座死城里还会有客栈？
　　话音刚落，俩人便已在一间客栈门口站定。
　　“还真有间客栈开着呢，老板不怕亏本吗？”
　　“不是还有人住店么。”龙羿卿眼神瞥向门口东侧的一辆豪华马车。
　　“那……那不是皇……老爷的马车吗？”正想着怎么才能和哥哥汇合呢，就心想事成啦！
　　“黄老爷？”龙羿卿一头雾水地反问道，突然间又豁然开朗。
　　“就是……”
　　“知道了。”断然打断她的话语，随后把马匹绑在一旁的柱子上后便率先走进客栈内。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殷勤地招呼道。
　　“住店。”语气淡漠。
　　“好咧，两间上房。”店小二朝着里面的掌柜吆喝道。
　　“一间。”他和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就只差拜堂了，同寝一间房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舒惜颜闻言有些害羞有些不解地看向龙羿卿。他们不是已经在自己的地盘上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睡一间房呢？难道连在自己的国家都不安全，都要继续扮演夫妻吗？
　　“先委屈你一段时日，等回到京城后，我们就拜堂成亲。”见她一副茫然的样子，龙羿卿微微弯下腰，在她耳边温柔地低语。
　　他原来是这个意思。舒惜颜立即涨红了脸低下头，娇羞地依偎在龙羿卿身旁。
　　“妹妹！羿卿！”俩人刚要上楼去自己的房间，蓦然听见有人呼喊，随即停下脚步循着声音转头，只见一边的餐桌旁，司空宇站起身正朝他们走来。
　　“哥哥，见到你太好了。刚还想把行李放好了来找你们呢。”舒惜颜高兴地一把挽住司空宇的胳膊，有些撒娇。
　　“呵呵，是呀，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司空宇宠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落在舒惜颜腰间那只占有欲十足的大手上，随之揶揄道：“咳……原来你们俩……嘿嘿……刚才我好像有听到某些人只要了一间客房啊……”笑得很奸诈的样子。
　　“回去我就娶小惜过门。”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堂给拜了，免得夜长梦多，让人担惊受怕的。
　　“好好好！那就快点先把这里的事情给解决了才行啊。”
　　“何事？”虽被揶揄取笑，可面容还是一贯的淡然。
　　“小惜没告诉你吗？”
　　“没，我告诉羿卿是秘密，嘻嘻。”好久没见到哥哥了，有哥哥疼的感觉好棒呀。
　　“到底何事？”龙羿卿有些暗暗不爽。
　　“是小惜的计策，她设计了一个叫水车的东西，可以解决旱灾的问题，而且一劳永逸。”司空宇言辞间尽是对自己妹妹的赞赏和骄傲。
　　龙羿卿双目倏地睁大，不敢置信地注视着眼前的娇小可人儿，惊愕于她的聪慧，眼神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欣赏。
　　“唉，可惜现在碰到一个大问题，就算有了水车也解决不了旱情。”司空宇叹息道。
　　“难道……我们一路过来都没看到有河，莫非河水都干涸了？”舒惜颜说出自己的见解。
　　“是，不过，我在山上的悬崖峭壁间发现一处山泉，泉水喷涌不断，可惜只有懂武功，轻功好的人才上的去，平民百姓是难以取到山泉的。”
　　“除非再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把山泉弄下来，让就算不会武功的老百姓也饮上泉水。”龙羿卿猝然接口道。
　　“这个嘛……让我想想。”舒惜颜翻遍脑海记忆中一切有关的信息。
　　“有啦！”舒惜颜兴奋地大叫。“我们用竹子来接引泉水，吧竹子中间都打通，然后一根一根交错相连在一起，一直把泉水引到山下。不过我不会武功，所以你们先看我怎么做，然后按照我的样子照做就可以了，山上面的竹子都靠你们去接了哦。”
　　“……小惜……”龙羿卿一把紧拥住她。如此聪慧可人的女子，叫他如何能不去深爱她呢！
　　“妹妹！你好聪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司空宇大喜，兴奋地直嚷嚷。
　　“呵呵，过奖啦，谁让我比你们先进几百年呢。”舒惜颜调皮地回嘴道。
　　“什么几百年啊？”突然半道杀出个程咬金，龙羿渊不知何时已站在楼上的走道里。
　　“呃……是小惜引泉水下山的办法能延用几百年。”司空宇赶紧说道。
　　几百年，这个几百年的真正含义只有他们三个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羿卿！你怎可如此轻薄！”见着自己的胞弟如此大胆搂在她的腰间，龙羿渊不禁勃然大怒。
　　“……”龙羿卿不语。
　　俩人四目交战，一来一往之间犹如刀剑相向。
　　片刻后，龙羿卿面无表情淡然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劳皇兄费心。”
　　“大胆！她是宁儿，是你的皇嫂！”龙羿渊突然吼道。
　　“宁儿已经死了。她是小惜！”搂在舒惜颜腰间的大手更紧了些。
　　“你……”岂有此理！龙羿渊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双拳更是握得“咯咯”发响。
　　“羿卿……”舒惜颜被两个男人之间突然燃起的战火弄得有些茫然。
　　龙羿卿低头看了她一眼，抬头冷眼瞥了一下龙羿渊说道：“我们先回房休息了，皇兄请自便。”说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起舒惜颜的手上楼走进自己的客房。
　　他们竟然睡在同一间？！龙羿渊见状更加妒火中烧。他发誓他一定要把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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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计划行事，司空宇派遣的人把竹子等材料都准备妥当，一行人在山脚下商议着由谁负责飞上去实施引水的第一步。
　　“不！还是我去吧，羿卿你照顾好我妹妹，以防万一。”后面四个字说得很小声，说完还暗示性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龙羿渊。
　　“这……”龙羿卿显得有些为难，他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总这么奔波劳累，可他也不放心留下小惜独自一人。
　　“你们俩人一起上去好有个照应，再说那么多竹子要运上去，就靠一个人的话要来来去去好几回呢，这里很安全的啦，顺便我也可以帮忙看着这些竹子啊，人多好办事嘛，快点解决我们也好早点回京城啊。”舒惜颜很体贴地提议。
　　“好，我们俩一起去。”龙羿卿立马接口道。早点回京也好早点和她成亲不是吗。
　　从早上忙到晚上，幸好俩人武功够好，内功浑厚，一整天下来竟然也没半点疲倦劳累的模样。
　　“哇！有水了有水了！”
　　“谢天谢地！谢谢各位恩公！”
　　城里得到消息的老百姓都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道着谢。
　　“大家快起来，不必客气，救百姓于危难是我们应该做的。”司空宇扶起一位跪拜于地上的老人。
　　“皇上驾到！”不远处一个太监尖着嗓门高声喊道。
　　在场百姓纷纷匍匐在地上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事皆备，一到关键的时刻，龙羿渊立刻恢复其皇帝的身份，与天邑郡的一帮官员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恩浩荡，吾皇体恤百姓，亲自驾临天邑郡与百姓同甘苦，真是我们百姓的福气呀！”一旁的官员趁机奉承拍马。
　　龙羿渊挥手示意那个马屁精闭嘴，随后摆出皇帝那至高无上的威严说道：“这里的水供百姓随意饮用，任何人都不准趁机霸占收取费用！”语毕，眼神看向龙羿卿和司空宇俩人：“水车虽暂时用不到，但等灾情一过百姓务农也可更加方便，派人把水车的制作安装传授给百姓！”
　　见龙羿卿淡漠不语，司空宇赶紧上前一步回禀道：“回皇上，微臣已经派人在各处田地边安装好了水车，也已经把如何制作等教于百姓。”
　　“很好，事情都已办妥了吗？”
　　“回皇上，都已办妥。”司空宇毕恭毕敬。
　　“好，回京！”当他不经意间看到龙羿卿挂在腰间的紫阙，他心里就作出了一个决定，只待回京后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