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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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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磊,我这一生没什么骄傲的,如果非要说骄傲的话,我有个美丽的家乡。
这是我的家乡,我从来没想过我长大后要离开它,我的亲人啊,我的故乡啊,突然就变成了远方,极目远望,远远不可见。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不要脸得去追。要脸就是等于把机会拱手送给别人。
很久没有那么喜欢一个人,虽然每次喜欢的人都没那么容易追,而我又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别人若拒绝一次,如被子弹击中一般痛。而我现在要做的,是不要惧怕子弹。
我说说我喜欢的女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半鹅蛋脸,眉如远黛,两只水灵的大眼睛,左边眉毛上方的头发有一小卷往下弯下来啦,这不是拉的,我小学四年级时就发现了,现在一点没有变。我喜欢她的眉毛,她额头上的小卷发,她的声音。而且她那个时候写的字很好看,有明信片为证,我一直记得我们小学那个时候流行写明信片,她给我写了一张,我一直留到高中毕业。后面搬新房子了,我再也寻不见了。似乎小学的那几年,我写作业时,字迹潦草时,我就翻翻这张明信片,激励自己把字写好。
我们是同乡,没错,都是美丽的碧溪人。在这片井冈山脚下的土地上,不算从小一起长大,那也算一起度过了最懵懂的小学时代。容我好好回忆下那段时光,毕竟,那时是我第一次觉得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就像有了一个自己的不能说的秘密,那时候的腼腆真的让脸红的像柿子。
那段时光,我喜欢趴在教室的窗台看外面的田野,喜欢靠在四楼的栏杆旁折纸飞机,加上每天的早操,一天天的日子如白驹过隙。上课的时候经常出神地想着一件什么事情,只是一个懵懂的男孩在小小的家乡的中心小学做着遥不可及的梦,看到清华的大门,以为以后能成为水木清华风尘仆仆的学子;看到京城四少的跑车,以为这个年纪自己也该有一辆赛车来驰骋;看到好男儿当戎装报国,以为以后可以立马横刀,笑傲沙场……那时候才十四岁,在白天做的梦就这些了,在晚上一般做的梦是些鬼呀,猛虎及神等之类的梦。
我们这个地方处于丘陵地区,山林连绵,山林里面有清泉,有水库,有野鸡和竹鼠,野猪,石头里有蟾蜍;山林脚下有梯形状的水田,水田在春天是一片青青绿苗,在夏天是浓郁的散发着清香的□□的谷,在秋天是金灿灿的一波波麦浪般的稻穗,在冬天是牛儿们依在零散青草的水田悠闲地吃草。
有这样的自然条件,所以和现在在的孩子玩的完全不一样。
我们那个村子和我年龄大小相近的孩子很多,这样我的玩伴也就十分地多了,我算了下,我们大概有九个伙伴经常玩在一起,都是男孩子,从小玩到大,那段童年热闹地像鼓,像锣,像号。接下来我说说我们小时候玩的东西。第一个,弹功,没错,这是用来打鸟和练习瞄准的,反正我是从来没有打下过鸟,只碰到过鸟的羽毛。第二,弹珠。弹珠是那种晶莹的珠子,我们创造了很多种玩法,比如说,我们在泥巴的地上用弹珠挖个孔,这个孔的大小就和珠子一样大了,然后只要有两个人,游戏就能开始,我一颗弹珠,他一颗弹珠,谁把对方的珠子弹进孔里算赢。另外一种玩法,就是找一个沟槽,大概距离平半米的样子,然后人站在离沟槽大概一米的地方,最好有四到五个人一起玩,每个人有一颗弹珠,都往沟槽里扔,石头剪刀布后决定谁先开始扔,用自己的珠子去击沟槽里别人的珠子,击中谁的就能带走这枚被击中的珠子,然后这个被击中珠子的主人要重新往沟槽里面放一颗珠子。还有一种玩法,就是一个人摆一排珠子,五颗起,其他的人在离这五颗珠子一段距离的地方立好自己的珠子,瞄准这五颗珠子,用手指,我一般用中指,把自己的珠子弹出去,击中几颗就能得到几颗,和打保龄球有点像。为了这弹珠,我一有零花钱,就经常去买些那种包有珠子的杨梅,一毛钱一包,里面的杨梅就三到四片。第三个玩的东西,就是卡片,印有各种各样卡通人物的卡片,我比较喜欢的是葫芦娃的,打卡片打多久都不觉得手痛,记得冬天的早晨起来就邀朋友来玩。等输完了,就用钱买,买玩伴的旧卡片,一毛钱大概可以买到二三十张的样子。小卖部的新的就只能买十张。那时候我们就会炸金花了,这些卡片就是筹码。我觉得自己玩这些东西运气一直不太好,输的次数比赢的多,但还是乐此不疲。这都是带有赌的性质,只是筹码不是钱。我们这帮小家伙的玩耍的时间很多都在这些游戏上了。
到了夏天,暑假时间,又是一段需要寻找有趣的事来做的时候。我们不用怎么想什么办法来打发时间,小孩总是充满点子。在这片青青山水间,在这无边的田野中,我们会去稻田钓青蛙,去河里抓鱼或钓鱼,去山里砍柴和摘果子吃,趁着夜色去偷邻居家的西瓜和桃子或李子吃,去烤辣椒吃,这些吃的基本都要躲起来吃的,也不知道,那时候连这青色辣椒都觉得那么香呢。
这里我就详细写钓青蛙和偷果子的事情。钓青蛙,深夏天的时候最好钓,那个时候青蛙多,稻穗那个时候也是快要成熟的时候,我们深知,青蛙就在稻田里的某个角落里。蚯蚓是极好的诱饵,在土里也很好挖得到。蚯蚓挖到了放在一个装有土的盒子里,然后带回去用线把一条条的蚯蚓都连起来,组成一个极其具有诱惑力的诱饵。再把这串诱饵装在竹钓竿的长线上,准备好装青蛙的蛇皮袋,就可以奔向稻田里捕获青蛙了。只要这块稻田里有青蛙,这串蚯蚓绝对是十足的大诱惑。有时候刚放下诱饵就有动静了,青蛙在稻穗里蹿动,这时不到三秒,你就发现钓竿突然变重了,这时侯一阵紧张,这是青蛙咬住了诱饵的变现,待它咬稳后,一竿子提起来装入事先准备好的蛇皮袋里,大功告成。小时候青蛙特别多,能手一小时就可以捕到两三斤呢。我一般钓一顿晚餐就收工,然后就坐在山脚的草地和伙伴们玩,再有时间多就去山里摘点果子吃,玩到太阳落山再慢悠悠的回去。我们那处于红太阳的照耀之下,这不是吹的,夏天骄阳似火,我们这些只顾玩耍的孩子,一个个晒的都很黑,恰似淡棕色,我倒觉得这时是太阳赋予的幸运色。第二件现在有点难以启齿的事情,就是偷邻居或邻村某家的果子。我们小时候的零食十分匮乏,我们这几个伙伴在小学时代,父母基本不给零花钱的,我记得我那时候是比较好吃的,经常乞求妈妈给五毛钱买零食,可是妈妈总不会给。看到有人买了点零食,或辣条,或薯片,或梅子干,那时候嘴馋的恨不得抢过来。我们这几个伙伴都差不多,于是就想起了坏点子。我们是这样想的,这些果子树上长这么多,主人肯定吃不完,要不然还会被鸟儿给吃掉,我们摘点没啥关系,况且我们一伙人,都是孩子,跑的也快,后来确实证实了这点,除了偷西瓜那次有一个伙伴因为慢了一步而被逮到了。深夏是各种果子成熟的时间,李子,桃子,枇杷,还有西瓜都是我们的目标。李子是我们物色的比较多的,李子在树上就很诱人,红的,深红的,深黄的,各种颜色,酸酸甜甜的,深深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味蕾。行动开始前,有人踩好点了,细声说哪家院子里有棵大李子树,接下来一起商量,在哪个傍晚趁着夜色进去那个院子里,一人放哨,一人爬树,两人在地上捡起从树上摇下的李子,一旦发现有不对,赶紧给树上的那个人一个手势,然后传来一阵疯狗的叫声,我们几个就一路狂奔,这村子我们太熟悉了,只要我们躲进那些老屋,破巷子里,没人可以发现我们。其实我们偷不到多少,李子在树上附的太紧,最后回去一分,每个人也就七到八颗,不过我们都已经很满足了,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而且这果子真的好吃极了,这个过程现在想来真的特别有意思。其实那些果子的主人对我们这些捣蛋孩子还是比较大度的,他说是发现我们了,也不会怎么样,就是追几步,吓吓我们。如果是阿婆的话,那就可以骂半天了,也不知道阿婆骂什么,总的意思大概是:你们这帮“鬼打的“(给坏孩子的代名词)真没家教,吃了会怎么样怎么样……阿婆的力量就是连续说这些话很多遍不带喘气,一气呵成。
做了这么多坏事,我来介绍下这些坏孩子,一个个的名字都很有意思。
我们那都叫小名的,我既然敢于把我死党们的小名说出来,我自己的也敢写出来,我因为小时候口齿不清,总吵着父母给钱买零食,本来说‘我要买吃的’,我把它说成‘买吃子’,给我一个对面的老爷爷听见了,他就给我起了个外号,“吃子“,这个小名在我们村,尽人皆知,我也不在乎了,大家若改口叫我真名,我还听不习惯。我小时候的照片现在找不到一张了,我也记不得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了,有张照片特别有印象,大概是我四到五岁照的,我头发偏短,但也有三到四厘米,纯黄种人肤色,微胖,身穿一条淡粉色的裙子,眼神就是被大太阳晒着不太自在的眼神,一眼看去一点都不像个男孩。我的妈呀,为什么给我穿裙子呀,我可是男孩子呀!而且是大的那个男孩,没错,我还有一个弟弟,为什么不给他穿呢?因为比我小四岁,那个时候估计还不到一岁。而且我记事起知道妈妈一直想要个女孩,没想到两个都是男孩,所以一直耿耿于心,我倒希望自己当初是个女孩,那样的话,妈妈就不用太操心,我呢,也不读太多书,慢点长,早点嫁,一辈子好好呆在碧儿镇子中,想家了随时都可以回去,与青山相守,与绿水共眠,与白鹭为友,一生何求。
我自小胆子小,水深的河流不敢下去,长在大树上的洞不敢去掏,高树不敢爬,有一次我一个堂哥带我去一条溪水里洗澡,那条小溪不小,而且水也挺深,我不敢往深处去,而堂哥一点不怕,水性也好,他一个人在那游着无聊,就怂恿我也下去同他玩,我不愿意去,真的害怕,他不罢休,干脆把我拖进去,瞬间水淹没了我的头,我呛了好几口溪水,害怕极了,拼命抓住堂哥的手,他这才感觉不妙,把我拉到水浅的地方去了,我吓坏了,为此,好多天都不敢再出去溪水洗澡了,奶奶看我神色不好,为此还专门找到老爷爷给我煨了鸡蛋,老爷爷在鸡蛋上化了个神符,找了根细线捆住鸡蛋放在火灰里煨,熟了后拿来给我吃,那根由白变成黑的线则穿在我的手上跟了我一个星期,这才从恐惧中解脱出来。
我还有个弟弟。是的,全是男孩子。那就得换一种活法了,男孩子的话,最要紧的是,充满勇气。我自小胆子小,但是也懂得保护弟弟,那是妈妈教诲我的,自己的人绝不能被别人随便欺负。我记得在我十三岁的一个夏天,我弟弟被一个外地男孩(他外婆家是在这里的)朱欺负,嘴里一直在说脏话骂人,我走向前:“你说什么?
“猪呀。我说猪呀。你弟弟是,你也是。”
“你再说一遍!“
“猪,猪呀。”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拳就挥过去了。接着我们就扭打在一起,五分钟后,我不小心被他按倒,我翻身过来,又被他按倒,我依然不屈服,我虽然不是朱的对手,我依然双眼瞪着他,他则说还打不打,我没说话,还是瞪着他,直到爸爸来了用一只手把他拽开,把我牵出来了,是弟弟向爸爸报的信。我□□上虽然不是朱的对手,但是我并没有一点屈服他。反而不顾一切把拳头挥上去。事后仔细想想,是是哥哥保护弟弟的勇气,我一直引以为自豪。输的光荣,战的骄傲。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到过朱,也不愿意见到他,有些东西被践踏了,便无法原谅。
儿时的事情还有一个不能漏掉,就是喝喜酒。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去喝喜酒,八人坐的四方桌整整齐齐地聚集在祠堂里吃不完的好吃的,几乎是一年中吃到的最丰盛的菜,有甲鱼,有田鸡,有大盘的红烧肉,有红烧鱼,有牛肉……数都数不过来,我们这些小孩子都自发的组成一桌,以我们的战斗力,吃的最快最好,名副其实的光盘族,吃完饭后,还没完,桌上的碗里的瓜子拿完后,不够大家分,然后还会跑到别的没什么人的桌子上偷偷的弄点瓜子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大人们也不会太在意,有的老人还会主动给小孩子瓜子。而桌子上的那包烟,要不给最小的那个孩子,要不就大家平分掉,然后带回家带给各自的爸爸或爷爷。顺带提一下,这个优秀的传统现在被我堂妹继承了,她现在去喝喜酒必带一包烟回去拿给爷爷抽,爷爷开心极了,这一点堂妹比我厉害多了。婚酒我们还能看一看新娘子,虽然很多我们觉得不是很好看,但是有喜糖吃我们还是会说很好看的!
那个时候比较纳闷的是,为什么新娘子都化这么浓的妆?那睫毛都成芭比娃娃了。等到新娘子搭着那大敞篷货车走的时候,师傅的喇叭吹的震天响,爆竹也在接连不断地放,人潮涌动,新娘子一边大哭一边扔喜糖,新娘子的妈妈也是泪流满面,极为不舍,幸好有人扶着她们,母女之间分离的故事每年都在上演,女儿好不容易养大了却要嫁人了,一半开心,一半伤心。还有一个我好奇的事,新娘子的爸爸呢?怎么没见着他,其实多半是我们不认识,爸爸不会哭,难于发现,估计也是和他妻子一样的心情,躲在灯火阑珊处黯然神伤。我们这些孩子看着她们的眼泪,也在不知不觉中领会其中的意思,更多的是瞧瞧手里抢到了多少喜糖,好沾沾自喜一番。
以上就是我们村子里的小伙伴们,他们的小名我还没透露一个呢,我把自己给暴露了,不是抢风头,是自己觉得老爷爷这小名起的太有创意。我还想说一件绕不开的故事,就是在山里的故事。我们这儿山是比较多的,四面八方都是山。常在山上摘果子的我们,就像是猴子。山上的果子太多了,山就是我们的天然果场,杨梅,柿子,野芒果等,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果子,这些都是纯天然的野果,真心很好吃。当然,这些果子是没那么容易摘的,都长在大树上,树木高且密,难以攀爬,我一般是拿根长竹竿去把果子戳下来,可能为了戳一个芒果得花十几分钟,直到手酸了,汗流浃背了,为了这美味,想想还是值得的。
有时候为了摘一颗藏在深树盘里的一个“八月崖”(一种野果,成熟了中间会裂为两片,似开未断),我们的办法是,四个人紧紧拉着手,让手最长的那个伙伴站在最前面,在大家的同心协力下把这胜利的果实摘取。你肯定会想,这才一个野果,四个人分够吃吗?我们很公平,一人四分之一,这“八月崖“特别甜,肉很嫩,好吃极了。我吃的很快,两下就吃完了,女孩子的话吃的慢很多。还有一次,我记得是一个夏天,蝉声在每一棵树上回荡,我跟着奶奶跑到山上杨梅。我年纪小,奶奶年过花甲,指着前面那棵大杨梅树对我说:”孩子,你爬上去摘。“眼神里充满期待。
我犹豫了半晌,硬着头皮去爬树。可没想到,我刚踏上去第二步,就扑通滑下来了,奶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笑。我自觉不自量力,谁知奶奶往自己手上吹了两口气,一步步往树上爬,不一会儿就爬上去了,我只是吃惊地看着奶奶这身本事,接着她便迅捷地摘起了杨梅,我就提着篮子在来接这从树往地上落的杨梅,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红的,深红的,暗红的,看着就忍不住尝几颗。就这样,一颗颗杨梅入肚,不一会儿,就把肚子填的饱饱的。这下是痛快了,回去就发现牙齿连饭都咬不动了,酸的不行。吃的时候感觉不出来,似乎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才会发作。夕阳就要落山了,摘满一箩筐,满载而归。回家后,我和奶奶会把杨梅洗干净,挑去一些杨梅叶子,然后滤掉水,放到太阳地下晒干水分,接着放到锅里用开水煮,煮好了后把水滤掉,放糖,就算大功告成,这样杨梅不会轻易坏,口感也很好。在那个零食匮乏的时期,绝对是很好的代替品。
那时候,我们也常常去山里砍柴。我们有专门的勾刀,还有锯子,在林木长成的那个夏季,林木成了人人心中的宝。那个时候,山里林木初长成,整片山林都是郁郁葱葱的。那时候林木局也没怎么管理,人们推着木制板车从黑夜砍到早晨,一板车一板车的木头源源不的从山里运出来,很能干的碧儿村人就这样持续砍了两个月左右,那一片林厂的树都砍的七七八八了,一片空荡。有一对夫妻因为砍得太多,林厂的人过来调查,男人躲起来了,怕找上麻烦蹲牢房,整整躲了一年半都没露面。我也参加了洗劫山林的活动,那时候和和伙伴小易一起去的,我们俩砍了一个多小时把一颗直径80cm的木砍倒。当时我们也就十三四岁,两个人一起扛着这根木头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走,汗水一直从额头上冒出,浸湿了双眼。从山上往下面看,发现还有好几百米路,这跟圆木的重量让我们每走五步就得停下来喘气休息,实在是累的骨头都软了,肩膀已经都不是自己的了。所以,我们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弃木而走。虽然是前功尽弃了,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是放在了本不应该让我们肩膀承受的木头,超乎想像的沉。看到大人们能够轻松地扛起140cm的木头,真的很羡慕他们的力气,就想着我们有这么大力气就好了。
“以后长大了会有的”,小易补了一句。
“那太棒了,有这般力气,猛虎都不惧。”
“嗯,关键是可以挣钱。买好多零食和玩具。”小易自信满满。
“那我们快快长大。”
“嗯!”
小易比我小一岁,身体很结实,人也很善良。当初觉得这句话会离我们很远,当时,仿佛整个山林的知了都在说:快点长大,快点长大……”夏天,我们在山林里采野果;冬天,我们在山林里挖冬笋和竹鼠。时间是过得这么慢,我们就这样在这片苍郁的山林里肆意挥霍那段少年岁月,整个山林都是我们的欢声笑语,地上的影子是我们的,树梢上的影子是我们的,十三四岁的我们就是这片山林的孩子,仿佛整个童年都随着谷风卷进这深深山林之中,无丝毫违和感,除了我们,只有阳光和树木,只有野果和竹鼠。
就这样,童年深深地留在了那片山林和田野里,风吹不走,它已深深刻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