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散的梦 破碎的心》忧伤像颗糖

9、第九章 “我可不想

　　“我可不想轻易的就把自己交给别人，我很忙的，要谈就谈一场能走到最后的，恋爱的时候就像结婚那样稳健和默契，结婚了又好似恋爱那般宠溺与幸福。”墨白信誓旦旦的对着鼠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说。
　　“这话我都听到耳朵起茧了，谁都想这样，可是事实上又有多少人能做得到呢？爱情本来就像一场赌注，谁知道结果如何，有的时候看似深情款款，可对方早已对你薄情寡义了，哪有那么多恰到好处的事情。”鼠早已对墨白这套陈辞俗调心生不爽，所以每当墨白说起来他总是相当抵触。
　　“也就只有你能这样吧，不可靠的人才会有这样狭隘的价值观，我看中的人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你瞅着吧，真到那天，我和他一定会幸福的。”
　　“哎呦，好棒棒啊，要不要他驾着七彩祥云来接你啊，切！”鼠不屑的看着墨白，胸口仿佛燃起灼烧般的疼痛，一股空洞而浑浊的气息流向喉咙。
　　墨白咬着嘴唇，乜斜着盯着鼠，“和你说话简直是对猪弹琴”，说着把手里攒着的纸团丢向他。头也不回的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鼠眯起眼睛，歪着头呆呆着望着墨白远去的背影，嘴唇似涟漪般轻微抖动着，仿佛又要发出什么戏谑的声调，这时插在鼻孔的水性笔掉了下来，鼠低头看了一眼，顺势静静的趴在桌子上。
　　作为鼠的高中同窗兼远距离觊觎目标，墨白的存在验证了世上似乎真存在那种金相玉质的女孩子。她身材颀长纤瘦，线条凹凸柔美，身高令不少男生都自惭形秽。为了应付沉重的课业负担，减少在外形上的打理时间，墨白把一头乌黑光润的长发剪的很短，留着更为可人的波波头。
　　由于学校规定发不过眉，她将刘海儿整齐后梳，用一枚醒目的小海豚发卡别的上面，这丝毫无损她高雅的气质，至少令人侧目的程度不减分毫。鼠愿意静静的看着墨白，那硬朗有力的面部线条，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坚韧执着的个性。明眸皓齿，宛转蛾眉，五官精致的令人束手无策，一笑一颦无不透射出伤感的婉约。
　　每当和鼠聊天的时候，墨白都喜欢把纤细的胳膊支在桌上，双手交叉托住下巴，悠然自得的看着鼠的眼睛。那一汪纯净到没有阴翳的双眼，直率到令人忍俊的论调，坦诚到无以复加的性格都令眼前的鼠揣揣不安。因为在墨白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没有的东西，也触动了内心最敏感的部分。
　　眼前的这个女人仿佛是鼠永远也猜不透的谜题，她就如同一块未经踏足过的神秘岛，有太多的未知和玄妙亟待发掘。鼠不止一次试图站在墨白的角度揣摩她的思想和动机，他对此相当好奇，能支撑一个人秉持如此之久的单一信念怕是少不了某些根深蒂固的爱情偏见。奈何两人向来缘浅，少了太多推动情节发展的机缘巧合，导致鼠始终也没有发现什么深邃的幸福。他们的关系像极了范德华力中的两颗原子，离得远吸引，靠的近排斥，终于没能找到那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
　　高中的自由恋爱之风盛行，六十多人的班级差不多有三十来对儿，小小的教室里见证了太多的你侬我侬，对这些恋人们而言，能够辗转腾挪的空间实在有限，于是鼠看到了一幕幕重归于好，又一幕幕不欢而散。同样的，对于高冷的墨白而言，司空见惯了分分合合，便固执的把这些逢场作戏视为是对爱情的极大侮辱，她认为这是不成熟的恋爱才会有的表现，也是当事人饥不择食的有力说明。像墨白这样的女孩子肯定是少不了追求者的，但她一概拒之千里之外，没谁能够幸免。
　　“追你的那么多，就没有一个能看上的？”鼠凑到墨白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顺便把手里的玉米掰了一大半递给她。
　　“你还关心起我的私生活了哈？怎么？你也想对我图谋不轨？”墨白把左耳里的耳机扯了出来，歪着头看着他，嘴角扯开一条小口，露出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像在嘲讽。
　　“我就随便问问，有点不太能理解而已，明明那堆人里，就有很出色的男生啊，是因为怕分心耽误学习还是根本就无动于衷才刻意这么做的呢。”
　　“我这人你也是了解的，我想要的是那种能经受得住时间考验的，而不是为了恋爱而恋爱，那样的话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那你为何不选择一个你自认为还不错的试一试啊，还没有经历你哪儿来那么多顾虑。”
　　“你看看班级里那么多情侣不就一目了然了吗，这还用经历？”墨白又把耳机插回左耳，向后倚靠在凳子上，斜着眼睛四下窥伺，又把目光挪了回来。
　　“几乎每一任出身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都会不遗余力的推行医改法案，这都一个多世纪了，直到奥巴马上台最终得以实现。”鼠把吃剩一半的玉米从嘴边拿开，用丝毫不敢懈怠的目光盯着她
　　“你想说什么？和这有什么关系吗？”
　　“不要因为别人的失败就放弃尝试的努力，没必要为别人的错误买单，没准儿你就是那个成功的案例。”
　　“我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意愿花这么大赌注去做一件看似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对我而言，如若真情总是被辜负，那么孤独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明显就是一个受伤女人的沉痛控诉啊，听这意思不会真有关注的对象了吧？说吧，又是谁辜负你了，我去教训他。”鼠边嚼玉米边看着她。
　　“得了吧，才没有这样的事呢，我就是陈述一下自己的想法 。”墨白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
　　“现在对谁都没有感觉，一点都没有，真的，看来我的初恋要留到大学了。”墨白补了一句，直直的盯着茫然伫立的鼠，长长的呻吟了一声。
　　“谁都不例外？包括我？”鼠笑嘻嘻的看着墨白。
　　“我们俩还是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吧，做恋人怕是没这样的可能了。”
　　“哦对了，医改法案终究还是作废了。”墨白的刘海儿不经意的垂了下来，轻盈的在她高高的额头上晃动。
　　“唔……是吧……”鼠忙啃了几口，嘴里塞满了玉米。
　　“我们可以保持着比朋友更进一步的关系，说成挚友也没什么错，但要是比作蓝颜呢，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需要这样的角色在我身边存在，反正就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吧，我觉得这样最好了，你觉得呢？”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觉。恋人未满，劳资真想一巴掌打烂你的恋人未满 。”鼠想着，一言不发的看着墨白，那粉红的嘴唇紧紧的贴在一起，小小的鼻尖像纤细的触须一样羞涩的翘起来，看起来可爱极了。
　　“我去把它丢了 。”鼠晃晃手里的玉米棒，然后转身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