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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随着异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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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异地的时间变长,两人的矛盾日趋激化,往往在电话中为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大动干戈。若浈常常会把‘这场恋爱是没有前途的,耗下去对你对我都没好处’之类的话挂在嘴边。鼠倒没有太多过激的反应,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但促使鼠开始考虑分手这件事情的缘由大概是若浈对他的冷漠吧。
鼠和单位争取了几天的假期想借此机会去看望若浈,坐了4个小时的飞机又倒了几趟地铁到了女友家附近。没成想若浈因为之前的一次小争执还在生他气,拒不见他。
几番恳求无果之后,鼠知道耗下去也是徒劳无益的,便没再说话。其实本应该说点什么,但就是没有词句涌上心头。他把手机揣进裤兜,把礼物塞进背包里,然后跨着很大的步子径直的走出若浈家的小区,始终面朝前方,没有回头,一直乘车到了机场买了最近的一次航班。事后,若浈就此事向鼠道过歉,鼠也没再说什么,然后很快便迎来了两个人结束的那一天。
那是在他参加工作半年之后,两人终于难逃分手的宿命。分手是若浈提出来的,在电话里指责他二十多岁仍无望而不立的同时预言他将来也不会获得与她门当户对的资本,喋喋不休的盘点着过往的种种不是。鼠没有听她说完就按掉了电话,他已然失去了忏悔和道歉的欲望,因为鼠明白,挽回的希望就像盗墓者手里的烛火,走得越深,熄的越快。
虽然知道这一天早晚会降临,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显然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鼠挂掉电话望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字斟句酌的说:“我大概是有些迷茫了,明明付出那么多心思,转眼间就消失了。我不敢看到真相是什么,在现实面前,感情都是不堪一击的。渴望的事物不可能被实现,错过的感情也不可能被救赎。”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沉痛的悲哀和愤怒的颤抖,鼠感到十分的倦怠,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可嘴上还在不停的喃喃自语。很快,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深沉得如同暴力般的睡意便彻底笼罩了他。
自打工作以后,鼠就很少在友人面前提及有关自己感情上的事,恐怕他心里也明白没可能在此继续延续这形同虚设的爱恋。走到这儿,怕是两人的耐心与信念都要磨蚀殆尽了。用若浈的话说:“这关系早在两年前就该断掉了,浪费了那么多无谓的时光。”如今看来,这分手提的合情合理又恰到好处,迟迟不愿离去的恰恰是鼠卑微的倔强与自责。
对鼠而言,时至今日,还不曾有刻骨铭心,念念不忘的恋爱体验。若是勉强把对初恋的不甘与歉意一并算上,也只能说明他对自己当初愚不可及的做法表示深深的忏悔。与其说忘不掉的是一段段失败的感情和以此衍生出经久不衰的价值观颠覆,倒不如说是惦念着某一位特定的女孩子和她给自己感情上带来的持续局囿,鼠思来想去,这个人就是墨白。
其实鼠一直努力的摆脱将恋爱变成两个人幼稚的家家酒行为,然后妥善的植入成熟男女都心照不宣的既定模式,按此金科玉律平平淡淡地过完此生。然而这样的亦步亦趋却给他带来是的无尽的烦闷与焦躁,和若浈分开后,鼠开始认真的考虑起自己的想法到底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那为什么自己的内心会如此空虚,如果有,那究竟是什么问题;如果从始至终自己的想法都没有错,那墨白的话是否还具有现实意义。
鼠想起了墨白的话,想起了墨白。忍不住问自己:“如果现在要选择一种人生理念作为自己的恋爱信条,你会做出何种选择?”鼠突然想起乌邦纳斯的死亡过山车,当车厢带着你缓缓爬上1600英尺的高空时,在即将面对七个夺命回环的车道之前,你可以做出人生最后的选择,那个选择必定是你内心最渴望最真实的选择。鼠苦笑着问自己,“要是我在这车上,我会做出何种选择。”不管哪种,鼠都对墨白抱有深深的敬意,不管是伤害最深还是回忆最美,可如今伤痕累累的鼠深知永远没有机会再见墨白了,只能怀着着那颗永远单纯的心为不知身在何处的她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