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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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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系统……呃,不,严格来说我并没有名字,我只是一串代码构成的“生命体”,至于系统这个“名字”,是我接手的第一任宿主叫的。
我从宇宙最高位面H–34星产生,编程我的是一位有高远志向,知识渊博且心地善良的编程师,他一心想帮有梦想有能力却没有方法达成目标的生命体实现自己的志向,为此,他不断进行星旅寻找这样的生命体。但是宇宙无际大,他不可能一个一个帮到,于是,我产生了。
我被编程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那些生命体实现目标,为了达成我产生的目的,我被投放到太空中,寻找有能之士并寄生在他们精神体中,引导他们渡过难关,寻得大道。
我的第一任宿主,是一个碳基生命体,生长在一个水蓝色的星球,和我的制造者一样是一名“雄性”,在他们星球他被称为男孩。
哦,这真是一个可爱的生命体,喜欢热闹,喜欢唱歌,喜欢运动。他喜欢打篮球,但他的同伴总是笑话他,因为与同伴们相比他实在是有点矮,但是要知道,与J–39星上的生命体相比,他实在太高了。他有一副好嗓音,天生适合当歌唱家,也因此,他总喜欢莫名其妙高歌一曲,惹得同伴打闹。他也适合成为一名演说家,至少在他的星球中,与他相龄的生命体很少可以向他那般激情澎湃的演说,我能与他彼此寄生是因为他强大的精神力吸引了我,我在里面感受到了欲望、梦想、活力、热情。在我被设置的系统程序中显示,这样的精神力是十分适合我共生的,事实证明系统程序是最准确的,他有一个宏伟的梦想,他想去保家卫国,即使他个子不高、性情温和、身材瘦小,但他真的希望能守护他的国家,不让他国践踏。这可是个伟大而又正义的梦想,非常符合我程序内选拔宿主的条件,于是我选择帮助他。在我的系统强化和引导之下,他成功进入国家特种部队,特种部队的生活堪称严酷,对于碳基生命来说,这样的训练程度简直不是他们脆弱的身体能够承担的。我无数次看他在训练中受伤,在任务中遇险,我见过他开心,痛苦,生气,迷茫,却从未见他退缩;我见过他骨折,被病毒感染,中枪,流血,却从未见过他流泪。他从一个瘦小的男孩成长为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
啊,我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有骨气,有血性,曾经的我对两个词只是在程序中了解,却从未见过,如今,我看见了。他的家人总是希望他不要从事这种工作,但同时也是支持他的,亲戚家的孩子总会以他为荣,他也会挂念着家人,只不过他几乎不能回家。后来,他认识了他的伴侣,他非常喜欢她,总是念叨着她的名字,每当他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显得很拘谨,带着一点羞涩。看得出他是真的爱她,她也很喜欢他。只是很可惜,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他与她少聚多离,在一次任务完成回来后,她已经成了别人的伴侣,不过他似乎不在乎,面对着羞愧的对着他的女人时,他只是安慰她却没有表现痛苦,在她和男友一脸如释重负的离开时。我看见他……哭了。那晚,他对我说,他早就知道他不会和她长久,就算她不离开他,他也会选择离开,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她幸福,他在刀尖上工作,面对的是枪林弹雨,每次任务都生死未卜,而她是都市里的花朵,花朵需要爱情浇灌,可如果浇灌的人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那花朵自然会枯萎,更何况,还总是会有浇灌的人的仇家来威胁花朵。他只不过是想再多看她几次,不过现在一切都没必要了。
我的程序里虽然有引导和强化功能,却不允许我用任何实际操作帮助宿主,所以当他濒临死亡时,我只能看着他,看着他呼吸停止,心脏停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我脱里了宿主精神体,我看见他胸口上还在冒血的枪口,感到一阵悲凉,我是系统,是啊,我是系统,我此时什么也帮不了他。他……死了。
我并没有急着寻找下一个宿主,我以信息流的形态待在他旁边,我看着他的战友找到他的尸体,将他带回去,亲人流泪,战友悲悯,白色的菊花摆满了灵堂,她也来了,送出一朵花,流下了泪,也许她还是喜欢他的,只可惜有缘无份。
我脱离了这颗星球,我还有使任务,我得继续寻找和他一般的生命体。
在后来的旅程中,我不断寄生各种生命体,我的能量不断增加,我的信息库内也得到了很多的填充,只是我还是不能有可触形态,我记得第一任宿主,却不可能救他,我同样遇见很多和他一样的宿主,我也不能帮他们,每一任宿主以这样的方式在我面前离开时,说不难过那是骗系统的,不过,任务还得继续,鼓起劲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