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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久别相逢 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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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铁心开口道:“不知道王爷可记得十几年前朝廷的首席御医,老王爷本欲暗中收买下他,让他在皇上的药食上动手脚,谁知他竟抵死不从,还带着妻儿逃跑了。后来我率人找到了他们,以他儿子的性命相要胁,怎料他仍不从,反要告王爷谋反。他们再次逃离后,老王爷在黑白两道广下追杀令,却始终未找到他们夫妻二人。所以我便以为他二人定早已死去,谁知几月前,我竟在街上遇到了他们,于是便暗中追查,果然是他二人。”
“若真如此,那你立刻率人将他带来。”南冥王说。
“我随你一起去吧!”事关杨古成的生死,寒箫不敢有半点怠慢。
“好了,你们先都退下吧。我要和王爷谈些事。”杨古成摆了摆手,命众人退下。
于是众人便渐次退了出去,紫贞方带了门转身却见凌楚红就站在她身后。她一时心虚,竟语塞:“楚、楚红,原来是你呀。”
凌楚红双眼直盯着她发麻,冷冷地说道:“你今日倒是挺殷勤的呀!素日也不曾见你如此。”
紫贞故笑道:“你真是会说笑,素日自然是不敢,许是如今见教主如此,就像小孩一般脆弱,所以未曾多想。”
凌楚红听了也不再多说什么,便转身回去了:“今日有些疲了,早些回去歇着了。”
紫贞暗暗叹了口气,原来自己也有这般机智的时候。
此时祁正峰等人刚回到无名山庄,杜灵萱一路细细回忆重新浮现尘封多年的事,忽然想起在燕语亭随身带着的包袱便急着想要回去。
秦风歌见她停了脚步,问道:“怎么不进去?这一路也都不说话,今日是吓到了吧?”
祁誉腾也停下,走了过去。
“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东西,我得回去一趟。”杜灵萱说。
“那我陪你回去吧。”祁誉腾说。
杜灵萱想了想,还是不希望他们现在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便一口拒绝道:“不用了。”
祁誉腾知道她需要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便说:“不然风歌陪你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秦风歌听了这话不免有些责怪他,却又不好当着杜灵萱的面说破,只是斜目瞪了他一眼。
“真的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回去。”杜灵萱说。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祁誉腾说。
“嗯,那我走了。”杜灵萱转身向前走去。
秦风歌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疑惑。
“怎么这会儿又舍不得了?”祁誉腾玩笑道。
“你不觉得萱萱好像有心事吗?”秦风歌说。
“有吗?”
秦风歌笑了笑他,直往里走:“你这直肠子哪里懂别人的小心思。”
“我不懂吗?”祁誉腾自语着,追了上去,“喂!你等等我!”
这边,鲜于远刚回了迟暮山庄便遣孟常飞去探查鲜于舒艺的动静。
“常飞,你去替我探下舒艺这小子。”
“师父,您的意思是?”
“眼下这玄阴教是靠不住了,事到如今只好拼个鱼死网破了。你去替我私下问问舒艺这小子的伤势如何。”
“是,弟子马上就去。”
鲜于舒艺正与咸灵等人在会客厅内说话,忽然鲜于舒艺连咳了几声,便吐了血,众人慌了,一拥而上。
“少掌门!这怎么还吐血了?”夏楠喊道。
孟常飞听了不禁自喜,靠在窗上细细听着。
“你小声点,快把门关了,让别人听去了可不好。”高若明小声说他。
夏楠听了急忙过去把门掩上。
“这玄阴教主果然好不厉害,一人力战我们几人数个回合。”鲜于舒艺叹道。
“你既受了内伤,就不好再动怒。赶紧扶掌门回房休息才行。”咸灵说。
孟常飞知道鲜于舒艺受了伤,急奔回鲜于远房中。
“师父!师父!不好了!”孟常飞喊道。
“什么不好了?我不是让你去探查那小子吗,你怎么又跑回来了。”鲜于远说。
“嘴急说溜了,不是不好了,是太好了!”
“什么好不好,慢点仔细地说!”
“我听到他们说,舒艺那小子他呀,被玄阴教主打出了内伤,刚才还正吐着血呢。”
“吐血?这话你听谁说的呀,可不可靠?”
“绝对可靠,是我亲耳听到的,他们还怕别人听见,都把门掩起来呢。”
“难道这真是天意?这样,我亲自去探探。”鲜于远说罢朝着鲜于舒艺的房间走去,却见夏楠守在门口。
“鲜于掌辅找少掌门有事吗?”夏楠拦住他问。
鲜于远笑道:“哦,没什么事,就是想找舒艺商量点事。”
“那真不巧,掌门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那你守在这儿做什么?”
“我,我也有事要禀告,所以就在这儿等掌门回来。”
鲜于远方未走远,便听屋内压抑的咳嗽声,暗喜:哼,初出茅庐的小子,还敢在这跟我耍心机。
高若明躲在暗处,笑道:鱼儿终于上钩了,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孟常飞见鲜于远回,便问:“师父,怎么样,我没骗您吧,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看来真是天意啊,早行会有这么一天,我当初何必苦苦上那神玄宫。”鲜于远笑道。
“师父打算怎么办?”
“我现身中巨毒未解,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当上这掌门之位,我们才有筹码去要解药。我看未免夜长梦多,我们今夜就动手。”
此刻,寒箫和铁心带着几位玄女已赶到了荟草轩。
在寒箫的示意下,众人躲入暗丛,只让一位玄女前去敲木门。
“谁呀?”宋霞霜向院门走去,朝门外问道,“是萱萱吗?”
仍是一阵敲门声,宋霞霜见无人应答,便对着门缝往外瞧,只见一人晃动着紫色衣袖不住地门上“咚咚”作响。
宋霞霜开了门,见不是女儿,便问:“你是谁呀?”
话音刚落,却见一蓝衫女子带着几位紫衣玄女出现在她面前。
铁心站在人群前,笑道:“杜夫人,真是好久不见。”
宋霞霜怔怔地望着他,瞪圆了眼“铁心——”
“杜夫人此话就表示,铁心果没认错人。”铁心仍是一副平日的笑脸,却总是让人感觉极不舒服。
宋霞霜恍过神来,慌张地掩门直说:“不,不——你们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寒箫带着众人推门拥入院中。
“夫人,是谁来了?”杜玉衡听见院外动静便出来问道,却见铁心站在那里,也惊道:“铁心?!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冲了过去,把宋霞霜拉回自己身边。
“御医大人,这么多年了,您可还好?”铁心说。
杜玉衡愤愤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十多年了,我们彼此各安天命,仇我们都不报了,你们难道还想把我们的命也拿走才肯放手吗!”
“您可别误会,这次我们来,不是来要你们的命,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忙。”铁心说。
“请我们帮忙?”宋霞霜冷笑,指是杀气腾腾的众人,“哼,请人帮忙有你们这么请的吗!”
“我们只是想请二位过府救治一个人,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寒箫客气地拱手致歉,“事成之后定会放二位自由。”
“哼!十年前你们以我儿的性命相要胁,要我替你们做事;你们对我们犯下如此多的罪过,如今却还厚颜找上门来,你觉得我会跟你们走吗!”杜玉衡说。
门外忽响起了杜灵萱清脆的声音:“娘!发生什么事了?”刚入院,却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
“萱萱,快走!”宋霞霜喊道。
寒箫向院门处回望去,杜灵萱见是她:“是你!”说着便推开人群,走向她,直指她,怒道:“你带人闯进我们家到底想干什么!”
宋霞霜见她如此,生怕对方一个冲动置她于死地,便匆忙把她拉过来,收住她的手,急道:“这孩子,你不要命啦!”
“爹,娘!你们知道吗,就是他们,把整个江湖搞得乌烟瘴气的!”杜灵萱义愤填膺。
寒箫一心顾念杨古成的伤,无奈只得快步上前将杜灵萱抢夺了过来,威胁道:“我本不想伤她。只要二位肯随我们去救治一个人,自然会放了你们。”
“你卑鄙!真不知道风歌哥是看上你哪一点了!哼!”
寒箫也不理她,直对身边众人说道,“把他们带走!”
众人又连着快马速速赶回了神玄宫。
“王爷。”铁心入屋复命。
“怎么样,人可带到了?”南冥王说。
“嗯,带来了。”铁心说。
说着寒箫便领着玄女们押着杜玉衡三人也入了屋。
“你们现在要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他的伤。”寒箫指了指床榻上的杨古成。
杜玉衡微微上前一步,细细把着脉。
“怎么样?”寒箫问。
“他被人封了要穴,致使内气错乱,体内阴湿寒气无法自调,塞于体内,如今五脏俱寒,四肢冷硬僵直。”杜玉衡说罢又朝他脸上看去,暗暗惊道:“是他——”
宋霞霜见他如此表情,也上前望了眼,声音有些颤抖:“玉衡,我没看错吧。他就是……他就是当年合着王爷,害死我们儿子的那个蒙面人!”
“是啊,没想到我们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对。”杜玉衡不禁感叹,十几年未见,他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心中的仇恨,谁知当命运将重伤的杨古成送至他的咫尺之内时,心中沉睡的仇怨似乎又被唤醒。
杜灵萱见他们在细细碎语,也未听清说了些什么。
“怎么样?可以开始医治了吗?”凌楚红在一旁显得有些不耐烦。
“这个人我实在没办法医治。”杜玉衡说。
“你一个朝廷首席御医,怎么可能没办法,我看是不肯吧!”紫贞说。
“信不信由你们,萱萱,我们走!”杜玉衡说着转身便往外走。
寒箫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你以为凭你们三个就能走得出这间屋子吗!”
凌楚红抓着杜灵萱的后襟领,对着杜玉衡说:“你要是还不肯医治,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杜灵萱挣扎着,两位玄女上前拉住她的手,令她动弹不得。
“你可别乱来呀!”宋霞霜有些退缩了。
“我每数一下,你若还不肯医治,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了她的衣服,直到一件不剩。”凌楚红说着见杜玉衡仍未回步,便开口数到,“一!”见他迟疑了,凌楚红便慢慢伸手去解开杜灵萱外面的长衫。
杜灵萱闭着眼,她的害怕没有喊出来,她明白爹一定有他的苦衷,不想令他为难。
“果然是有志气的女子!这才是第一件呢,别怕还有后面呢!二!”凌楚红利落地脱了杜灵萱的第二件衣衫,杜玉衡纠结着,想起十几年前儿子被杨古成用毒药折磨惨死的模样,痛苦万分。若他不医治,就可算是为儿子报了仇,可杜灵萱的清洁名誉却要无辜被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