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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意外的发现 幽 ...

  •   秦风歌抱着受伤的寒箫,就近找了个废弃的草屋。他一进屋便就瞧见角落里的一堆枯草,快步走了过去,将她轻轻放在草面上,又抓了几把脚边的草将墙边处微微垫高,这才将她倚靠着躺放下。
      不经意间竟将她一侧的面纱扯落,风歌第一次能够这样近地看她,额前简单的蓝色吊饰,不算十分精致的脸庞,却清新脱俗,透着一股桀骜不逊,一股傲气,沁人心脾。她的手垂落一边,手心仍旧紧紧攥着长箫。那是一支特别的木箫,上面雕刻着一株细腻的梅花,末端悬系着一个红色的结,结下还有几捋彩色丝线。
      她肩上的衣服已被血浸染,只见风歌从衣角撕扯下一长条布,为她包扎起伤口。
      寒箫虚弱地睁开了眼,见他如此,便挣扎了起来,使尽全身气力猛地推开他,颤颤魏魏地站了起来,朝着他胡乱挥砍着手中的长箫,说:“你走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风秦歌见她像失了疯似的,迅速躲开反绕到背后猛地点了她的穴,一把抱住顺势倒下的她,还能感觉到她冷得直颤抖的身子。他伸手为寒箫把过脉,心中不禁生疑起来:怎么会有两股如此强烈的阴阳之气在互相抗争,莫非是中了什么毒?又想起方才在华秋派她莫名受伤的场景,恍然明白了几分。
      秦风歌把她扶好坐正,准备给她运气驱毒。只片刻功夫,便见一缕白烟透过她的颅顶升腾散去。寒箫顿觉身体舒畅了许多,这才渐渐清醒过来,睁了眼,知背后的人是他,虚弱地问道:“为什么救我?”
      风歌想了想,笑说:“我想下一次能够堂堂正正地赢你。”
      寒箫心里想想好笑,真不知他是傻还是正气,这世上竟有人救你是为了这样一个理由。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疲累得闭了眼。秦风歌依然将她倚靠在墙边,又去屋外捡拾了些枯枝生火。
      天色渐暗,火苗照映在寒箫苍白无色的脸上,有些让人心疼。
      秦风歌坐在火堆旁,就着她附近的墙边靠着,也渐渐睡去。
      夜半,寒箫觉得身子已轻快了不少,撑着手想要起身,却猛地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伤口,却发现已包扎好,心生感激地望着在旁的秦风歌。眼前浮现着教主劝说她的一番言语,心中很是纠结矛盾。她从腰间掏出梅花针,微微抬起手,欲要射向他。可是他熟睡的表情、毫无防备自己的戒心,她只得无奈地逃避着回目,深深地叹了口气,把暗针重新插别在腰间。
      想着还要回去赴命,她拾起手边的长箫,忍着伤痛,悄悄地离开了草屋。
      她不知道的是暗处正有两个身影一路尾随。寒箫强忍着受伤的身子,终于在天未亮前回了西玄府,悄悄潜回了房间。她点亮了桌上的烛灯,找到在梳妆台上的金创药,解下肩上的衣服,借着微弱的光将药轻轻地洒在伤口上。她咬紧牙关,仍然疼得手不由自主地抓着床沿。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痛,习惯了一个人抱着回忆不肯入睡,习惯了即使累了,也要假装坚强。
      廊上,南冥王正踱步皱眉思考着。近来他总忍不住偶尔抬头望向寒箫的房间,想着房间里那张冰冷高傲的脸庞。见她房中烛灯还亮着,便走了过去,轻轻敲响了房门。
      寒箫还未包扎好伤口,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谁?”她试探着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是我。”南冥王说。
      寒箫听出了他的声音,慌张地草草包扎好,然后披上干净衣服,把桌上有血迹的纱布匆匆丢到桌下,这才上前开了门。
      南冥王见她许久才开门,忍不住好奇地朝屋里微微探了探头,果然瞥见桌角边半露在外的布团,上面沾染着血。
      寒箫生怕他有所发现,便开口问道:“这么晚了王爷是有什么事吗?”
      南冥王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出来随便走走。正好路过,见你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月光照在她的脸色,越发显得惨白。“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他问。
      寒箫故意装作无事:“是吗?也许是今日出去太久,有些累了吧。”
      “那我就不打扰了,你早些休息吧。”他的话倒让寒箫有些意外,印象中冷俊的南冥王此刻竟多了几分暖意。
      见他转身走远了,寒箫这才暗松了口气,掩门回身,猛然瞧见桌角边的血迹,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天色渐亮,柔和的晨光透过破败的窗照射进来。秦风歌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望着窗外的光亮,这才想起寒箫,扭头一看却已不见她的身影。想着她许是出去走走,便起身准备去屋外寻她。刚走到门口,便迎面撞见祁誉腾和杜灵萱。
      “风歌哥!”杜灵萱奔上前去喊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他问。
      “当然是来找你的。”祁誉腾见他要走的样子,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我出去一下。”秦风歌怕双方见面又会打起来,所以没有直言。
      多年的兄弟,祁誉腾从他逃避的眼神便猜透了,他说道:“不用找了!她不在外面!”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秦风歌回身问他。
      “好你个秦风歌,这么多年算是我看错你了!你为了一个莫名的女人抛弃我们,现在倒还敢用这种口气质问我们!”祁誉腾本没有什么不悦,可一听到这话早已气得恨不能上下暴跳。
      秦风歌自知一时心急而语言失当,有些面露愧色:“对不起,我刚才……”
      杜灵萱不忍心见他两位兄弟如此互相误会,便替他解释道:“风歌哥,你真的错怪我们了。我们是沿着地上的血迹寻来的,至于那个女人,是她自己离开的,所以你也不必再找她了。”
      “离开?你怎么知道?”
      祁誉腾情绪已缓和了许多,只是冷冷地说:“昨天晚上她离开的时候我们偷偷跟踪她,亲眼见她进了一处叫西玄府的大院。”
      秦风歌虽心中有些不悦,却也不好再表露什么,只是平静地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得知那个女人的来历,这可是我们现在惟一的线索了。再说就这样回去,我可没办法和我爹交待。”
      “我们如此冒然过去,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先回华秋派,算下当时的时间和火势,我想那些尸体应该还不至于毁灭殆尽。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到答案,而是找出能够让人信服的证据,才能使各大门派不再如此咄咄逼人。如此一来,我们才有回旋的余地。”他说。
      “不会吧,我们可是刚从那死里逃生出来,你确定我们真的要再回去吗,风歌哥?”杜灵萱说。
      秦风歌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吧,反正从小到大,你都比我聪明,就听你的,再相信你一次。”祁誉腾搭上他的肩笑道。
      “你也不笨啊,至少这次证明了把萱萱交给你还是正确又明智的选择。”
      祁誉腾一听此话心里顿时乐开了,放下手站好,正经说道:“我也没想到原来我祁誉腾也是这么有智慧的人!”
      杜灵萱见他二人如初时那般默契,也释然了。只是心中似也渐起千丝万缕的心线,纠缠绊住她的无忧无虑。

      华秋派执掌人梁鸿刚从外办事回来,叶生早已闻讯迎去。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他说。
      “怎么,又有什么事?”梁鸿问。
      “昨日祁公子偷偷带人来烧尸,”他说,“哦,对了,还有一位蒙面女子,不知是什么来历,武功路数也很是奇特。”
      “那尸体呢?”
      “还好发现得及时,尸体只是部分有些轻微的烧焦。我已经让人将尸体转移到他处安置,并加派人手看管着。”
      “带我去看看。”
      叶生带着他去了偏院的杂役房,那是他临时叫人特地收拾出来的。
      “师父,就是这儿了。”
      守门的一弟子见是掌门过来,利索地开了锁,将房门打开,一股微臭发恶的味道扑散开来。
      “哇——好臭!”二位弟子急忙捂住口鼻,朝空中一阵挥动衣袖。
      梁鸿刚走到门口,仍能嗅到恶臭,止了步子。
      “你们在做什么?!”他掩鼻说道。
      二人听见他的声音,吓得住手转身喊道:“师父!”
      “怎么这么臭?”他问。
      “回师父话,这些尸体放着已有几日了,所以有些腐臭。”一弟子说。
      叶生站在他手边,解释道:“我本打算让他们将尸体火化了,可又想着这些都是要紧的证据,还是得等师父您回来了再做决定。”
      梁鸿不再说什么,只得忍耐进去。
      两位弟子将几具尸身上的白布半掀开来,清晰可见身上附着灰烬显得不那么白净,好在只个 处有些灼烧僵硬。
      梁鸿伸手摸了摸在尸体表面黑灰下隐约可见的剑痕,直起身说道:“把这些尸体给我清理干净些,别一身灰地抬出去叫人笑话!等明日事情一结束就派人将他们葬了。”
      “是,我记下了。”叶生说。
      “嗯。”恶心的气味让梁鸿已不想多加停留,他抬腿就走。
      “你们俩把尸体给弄干净喽,我一会儿过来查。”叶生交待完便转身快步跟上梁鸿,只留下他二位师弟写满闷气在脸上,干巴巴地可怜互望。看着灰黑发臭的尸体,二人忍不住想呕,赶紧抓了尸身胸前的白布回盖上去。
      忽听屋内一人惨叫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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