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他冲章珐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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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罗导演周围的人一片大惊失色，也摸不清楚章珐现在是真醉了还是装醉，但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惹到了导演。罗导演的左右护法赶忙上前：“你干什么啊！没长眼呢！滚开！”一把推开章珐，其余的人反应过来也齐齐裹上去，如十八罗汉一般护着导演出去清洗。
没一会，外头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见席间也没剩几个人，章珐赶紧趁此机会，摇头晃脑地走到吴可燃旁边，拍拍她脸颊，“怎么样？还好吧？”可燃一抬头已是一双迷离大眼，聚不上焦，只会嘿嘿傻笑。
段天明悠然翩至：“啧啧啧，可真是患难与共啊。”一顿冷嘲热讽之后又翩翩离去，章珐无语得翻了个白眼，开始往吴可燃嘴里灌水。
没一会儿，段天明不知道从哪钻出来，把剩下的人都叫出去，包房就剩章珐和吴可燃俩人，段天明又急匆匆杀回来：“你赶紧带着她走吧。”
“这、这怎么带？！”
段天明看着这俩傻子真是说不出话，心说：“算了，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一手提起吴可燃，另一手“啪啪”就是两巴掌甩到吴可燃脸上。
吴可燃终于悠悠转醒，含糊不清：“怎么、怎么还给我嘴打麻药呢？我不、不拔牙。珐儿，第二天了吗？好亮啊！我再、再睡会……”
章珐已是目瞪口呆，段天明又拿出一瓶冰水浇到吴可燃头上，冻得她滋哇乱叫，现在神志也算是清醒了。
三人刚准备出去了，就听见一群人说话的声音，进退不得。段天明摸着墙打开机关，墙另一面出现个一身宽两身长的暗格，章珐把吴可燃架在肩上脱进去，段天明也跟着挤进来。
刚关好门，那一群人便裹着罗导演走进包间。
章珐冲段天明使眼色：你进来干什么？
段天明指指自己，又指指外面：我现在出去？
见章珐不回，他作势去推门，章珐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用手指指脑袋：你有病吧！段天明看她瞪大眼睛一脸紧张，嘴角微勾，闷闷笑起来。
暗格空间虽小，内里却仿佛加了扩音器一样，将外面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外面众人一番宽慰导演之后又重新落座，5、6个人地方都空着，席间有人想打圆场：“估计都不知道醉死在哪了，要叫人去看看吗？”罗导演摆摆手：“算了算了，今天真他妈的晦气，我们喝我们的，对了，你们要有事也先回去吧，下次找个好地方再聚。”
餐间气氛又热络起来，废话说起来没完没了，暗格里又闷又热。吴可燃酒劲上头，睡得无人无我，章珐受吴可燃影响也困得不行，躲在暗格里听得头昏脑涨、昏昏欲睡，仅靠一丝理智撑着。反观段天明一整个清清爽爽，斜肩倚在墙上像是在拍什么洗发水广告。
章珐别过头去，把段天明移除于视线之外。
又打过一圈酒，一些本来就是蹭局的人将坐一会，一个接一个开始告辞，最后就剩了一开始坐在罗导演身边的人。
章珐已经累的不行，扛着吴可燃，现在还听这帮人唠闲嗑，恨不得穿越过去给自己一个大逼斗，没事找事说的就是自己。
几个人又唠了几句闲话，左护法开始递话：“导演，过几天的局怎么办？找的几个人都这么上不了台面，该来的人也没来。”张姐赶紧接过话：“咱今天主要不是看看嘛，之前说的那位主实在不是好惹的，这段时间我再看看懂事的新人。”
听到这些话，段天明站直了身体仔细地偷听，余光里看到章珐手里举着一个东西，他凑过去看——原来是一根录音笔，第一次，他冲章珐竖起来大拇指，然后顺手接了过来。
“你们知道就好，新不新也要看，最重要的是’懂事’，前几年闹出多大的事了，还弄死了一个女明星，叫什么小蝶还是小桃的，你们也长长脑子吧。”副导演语气沉重地说。
章珐听到，脑袋“嗡”地一响，背后冷汗直冒，从未感觉头脑有这么清醒，听见的字句这么清楚，好像一个字一个字地凿进脑中，身体不由自主地感觉轻飘飘，想找一个地方扶住，能稳住自己，现在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误闯进了多大的事里。
一只手扶住了章珐，她转头一看，吴可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中一片水光，星星点点地落在脸颊、下巴，眼神中恨意尽显。
外面的谈话还没有停。
吴导演不耐烦地开口：“抓紧看看，下个项目的资金还等着呢。”两三个人连声说：“是、是。”其中有张姐的声音还有男声。
“上次平事废了多大的功夫，警醒一点吧。”吴导演话还没说完，包间外面又闹了起来。“今天还真是事事不顺，先这样吧，走了走了。”
一群人前前后后走完了，躲在暗格里的三人没敢立刻出去，三个人各怀心思僵在原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也不知道过了过久。
“章珐、章珐……”听到有人在小声叫自己，章珐好似大梦初醒一般缓了过来，她刚准备推门走出去，段天明拉住她的后领，踢了下吴可燃：“今天的事情就我们三个人知道，为了你们自己好，也为了你们周围的人好。管好自己的嘴，能理解？”
章珐巴不得离这些腌臢事远点，赶紧点点头，她看吴可燃无动于衷，推推她：“走了，可燃。”吴可燃起身瞪了一眼段天明，跟着章珐出去了。
“对了，录音笔还我。”章珐突然想起来，回身看向段天明。
段天明拿着录音笔，笑笑：“这个，我先帮你保管了。”他定定地看着章珐，警告道：“没跟你开玩笑，这事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章珐翻了个白眼：“毛病！”转身投向师哥师弟急切的“嘘寒问暖”中。
“你看看你手机！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了！你聋了啊！”付潜吼道，章珐这才来得及看下手机，果不其然全是未接来电。
“联系不上你人，差点没急死我俩！”说着一把抓过章珐狠狠就是两巴掌拍到她背上，痛的她龇牙咧嘴，“叫你小子玩失联！玩失联！”
何之维知道章珐不是不靠谱的性格，其中估计有缘由，也不好在外直接问，用眼神制止付潜的大呼小叫，隆了他俩到一边，严肃地说：“珐儿，你这次让我们太担心了，回去老实交代。”
章珐连声说“是”，这才有机会拉过来吴可燃介绍道：“我患难与共的好友，吴可燃，这我俩师兄弟，走走走，回去再说。”
段天明立在原地，看着他们闹成一团的声音越走越远，轻轻地嗤笑一声，说不清是羡慕还是落寞。
阶级划分，人群抱团，可能因缘际会都与所谓“人”有关，太阳配明月，鲜花配绿叶，阴沟里的老鼠就只配与蟑螂毒蛇为伍。
付潜抓住章珐，偷偷地小声问：“哎，刚才一直盯着你看的那帅哥是谁啊？”
“怎么地？给你瞧上了？”章珐学着他，小声地回。
付潜左右一瞧，没人看他，才怒轰回去：“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这事没完，让师哥收拾你，师哥说这事他要跟师姐商量。”
这回轮到章珐瞠目结舌：“什么？！师姐也来？”
何之维听到声响，才从跟吴可燃的寒暄中回头：“大晚上的嚷嚷什么，对，师姐这两天也会来的。应该待不了几天，估计是导师让她来看看我们情况的吧。”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回到宾馆，四人围成一桌开始呼呼啦啦嗦泡面，章珐吴可燃左一句右一句把事情经过交代得差不多了，包括提前去踩点发现暗格的事情。
“所以你是说，当初给你推荐剧组的张姐跟这个剧组的罗浩有一腿？”付潜拿着叉子指点江山。
何之维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是一腿，不是有一腿，你俩接着说。”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张姐跟导演能搭上钩，那有没有可能有其他的张姐和导演？这样在金阳市影视城成为一个产业链？”
“这个想法的方向我认可，但是用产业链来说，我觉得有点大了，不能用个例来代表全部，起码我俩的剧组就没遇到这样的事。我认为还需要更多的事实证据。”
吴可燃听得入神，呆呆地来了一句：“你们是警察卧底吗？”
付潜哈哈大笑：“原来你也是个呆子，我们要是卧底，给你拉进来算什么？我们就是来实习的，传媒学院的，啥都学点。”吴可燃听完垂下脑袋不做声。
章珐想了想，点点头：“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我们在暗格里听到的话，他们手上还有人命，是吧，可燃，你也听到了。”
“啊、啊，是，是这样的。”
“想啥呢？魂不守舍的。”
“但是段天明不是不让说吗？他这个人虽然怪怪的，我跟他接触也不多，但是仅有的几次也让我觉得他说的话还是不会错的。”
何之维安慰道：“你别有压力，想想你自己才多大，这点事不找几个大哥帮你们抗着，自己哪里受得住，该诉苦时就诉苦。”
吴可燃这才抬起头，定定地朝何之维看过去，中等个子，清秀的老实人长相，现在看上去却意外地可靠。
“就是了，再说，师兄师弟不就是用来祸害的吗？”
“去你的，谁要被你祸害！”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