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安之年》安啦啦啦

5、在成长 樊澜安长高

　　许家爸妈算从小看着樊澜安长大的，也是把他当自己孩子般疼，知道这件事后就更怜惜他了，于是他们就和樊爸爸商量着，当樊爸爸出差的时候就让樊澜安到他们家里住。结果樊温明同意了，不过樊澜安拒绝了，他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已经可以看出他身上成人的影子了，他开始成熟起来。就像许多离异的家庭里的孩子一样，要么成长，要么逃避变成任性的小孩，无疑，他是前者。
　　高二一开始，樊澜安的个头就开始往上窜，整个人迅速拔高，甚至比一米八的许应言还高出几厘米。樊澜安成绩好、长得好，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与此同时，许应言更是备受瞩目，他本就有着一副精美的皮囊，美人谁不喜欢呢？于是情书纷沓而来。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求之不得的美事，例如花花公子柯延，但对于许应言来说确实很烦人的一件事，因为他喜欢的是同性，这是他十四岁发现的。因为他的邻居就是一对同性情侣，因而他没有恐慌，而是把这件事当成一种正常现象毫无压力地接受了。他的父母起先很是无措，但也无可奈何，如果是成年了的许应言这样说，也许许家父母会和他有所争执，但是对于这个年纪的他，他们只能接受。
　　许应言出柜出得完全没有压力，正如他以为他喜欢同性是理所当然，别人也无权置喙。所以当一个女生拦住他的时候，他对女生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不喜欢女生。”
　　那个女生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后面的柯延就吹了声口哨，“不得了，阿七你不喜欢女生，那是喜欢女人啊，果然国外就是开放。”然后冲那个满脸通红的女生摊了摊手，“等你长大再来吧。”女生听完匆匆说了声再见就跑开了。
　　许应言皱了皱眉想反驳，就被樊澜安拉住，然后带着往篮球场走，“你不是想学篮球吗？走吧。”刚才他们是特意来找许应言去球场，结果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柯延没有理解许应言的意思，可他听懂了。错愕之余，就看见这傻子想去和柯延明说，樊澜安觉得他真的要好好跟许应言同学说说国内外的差异了。不然，迟早会出大事的。
　　许应言还不知道他自认为的率性在樊澜安同学心里等同于没有脑子的二百五，他乐呵呵地学怎么篮球去了。他在英国选修的是足球，没打过篮球的他显得很兴奋，而樊澜安则觉得像养了个傻儿子一样操心。
　　放学后，樊澜安没有直接把许应言送回家而是带他到他很喜欢的一家饭馆，这是一家百年饭馆，饭馆主厨师傅是个二十几岁刚毕业的姑娘，但是她的厨艺可不一般，是跟着她的爷爷也就是这家店之前的掌厨从小练就的。
　　樊澜安看着许应言一脸茫然的样子，直接说，“我请你吃饭，这家店很不错。”
　　一听到吃的，许应言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后面发现自己笑的太明显了，又使劲把嘴角往下压，但是笑弯的眉眼还是抑制不住地溢出欣喜来。樊澜安看着许应言笑得像只偷吃蜂蜜的呆熊，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果然是个好哄的傻孩子。
　　等许应言吃饱了，樊澜安才慢慢开口，“你下午为什么要拒绝宋凝的告白？”
　　“宋凝？你是说下午那个女生？”许应言疑惑地看着樊澜安，“我不喜欢她当然要拒绝了。”后面才不好意思地开口“忘了跟你说了，我喜欢男生。”
　　樊澜安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
　　“怎么了，我查过资料，许多人会觉得喜欢同性很奇怪，有的甚至很厌恶，难道你也和他们一样？”许应言小声地、呐呐地问，可是他的眼神却满怀期待。
　　樊澜安感到好笑，他就像是一头豹子，却突然变成了小猫。“我是有点吃惊，当然这个吃惊没有恶意。我认为取向这种事并没有没有男女的区别，有区别的只是喜欢和不喜欢而已。”
　　看着许应言露出的笑容，樊澜安又严肃道，“但是，你做错了一件事。”
　　“我做错了！你什么意思！”许应言不由得提高了语调，他觉得很愤怒，觉得樊澜安之前的话都像是在敷衍他。
　　“先听我说。”樊澜安看着面前的人很无奈，“你不能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别人眼中。据我说知，同性恋这个群体不管是在哪个国家被接受的程度都不高就算是被称为腐国的英国，那更何况在这里呢？而且那些被接受的人大多数都是优秀到让人无法置喙的人。”
　　许应言不可否认，樊澜安说的很对，他的确生活得太顺了，几乎没有遇到过挫折，所以他也不太清楚，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考虑。但是，他还是不同意樊澜安的看法，他觉得这才是他，不必遮掩。
　　“如果不是我拉住你，你是不是会直接和柯延说？”樊澜安看着眼前有点不服的人，觉得时间真是厉害，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样子。以前做什么都犹犹豫豫，现在做什么都直来直往。“不是说你必须隐瞒，而是为什么一定要让别人知道呢？不是我不信柯延，不是柯延也有别人。我们还太小，不懂得如何分辨对错，我们太容易追求过度的是与非，可是是是非非从来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而且这个世界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良善，许多恶意都隐藏在表面的祥和里，现在的我们不清楚一句无心的话会引来什么，所以能避则避，懂吗？”
　　许应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樊澜安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许应言的头发有点自然卷，软软的，摸起来有点像他奶奶家养的一只小白狗。“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懂吗。”
　　事后，许应言把樊澜安对他说的话告诉了许家父母，许松岩听完就立即向自家儿子讲明樊澜安说的话的正确性，并称赞道，阿澜真是不错，然后看着自己儿子摇了摇头，什么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可算是懂了。许妈妈申丽则兴冲冲地对儿子说，如果你是个女孩，我肯定要找阿澜做女婿。后面突然想儿子的情况，嗯，如果你能和阿澜在一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搞什么啊！越说越离谱，“我和澜安怎么可能在一起，又不是是男的我就喜欢，看感觉好不好！”许应言瞪了自家老妈一眼，“我们是哥们！想什么呢？再说人家喜欢女孩子的好不好！”
　　“好好好，看感觉看感觉。”申丽不得不安抚自家炸毛的儿子，但是心里越发觉得可惜，她很喜欢樊澜安这孩子。
　　许应言一想到自己和樊澜安在一起，就觉得有一种诡异感向他袭来，不过他向来没心没肺惯了，没多久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后来，他凭着摄影艺考生的身份居然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学b大，和樊澜安又成了校友。至于柯延和施珉考上了另一所大学，但是他们的学校都在同一个区，他们也时常去对方学校串门，照旧一起玩乐。后面就他这样学习交友，顺利地毕业，顺利地在好友面前出柜了。风平浪静，自由且美好，这是许应言对于自己大学生活的描述。当然对于其他人而言，并不是如此。至少樊澜安和施珉不是如此。但不管怎样，他们都在时光中匆匆而行，然后在不知不觉中长成大人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