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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时候的事情 这是我还在 ...
这是我还在上小学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日子远没有现在过得舒坦,在我们没有搬家之前,师父是真的每天都在为生计担心,白天在天桥摆摊算命、晚上去附近学校的食堂帮人刷碗赚钱,还要时不时跑到我的学校给新的班主任解释他不是偷人小孩的人贩子。
所以在那段日子里,师父几乎每天都在为钱本币。
在那个租住的平房里,我常常一个人给自己做饭,一天到晚看不到师父的影子,晚上睡觉把小刀藏在枕头下。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那天下雨不用忍受酷热,等到下雨了把水桶从院子里拖进来接住从屋顶漏下的雨滴,然后隔两个小时去把半桶水倒掉。不过接下来两天在潮湿的床褥里睡觉。
那时候,不管是我还是师父都异常的坚强,两个人在只有二十平米的房间里生活着,没有谁说过丧气话,我们都相信明天会更好。师父总会想方设法的给我带一些有意思的玩意儿,虽然那些同龄人在玩的玩具他完全买不起。
直到有一天晚上,师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看到锅碗瓢盆都散落在地上,我缩在被子里用卫生纸抱住自己的手。
其实那天我是想给师父做一顿晚饭,这是在学校老师课上布置的课后作业。当天回到家,我绕了一圈看到家里只有土豆,我决定做炒土豆。我认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当我拿起家里的菜刀削土豆皮的时候划伤了手,一道血痕直接贯穿手掌。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绝对不能让师父知道。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用水冲洗伤口之后,那卫生纸包了起来。
师父看到之后吓了一跳,我瞪大眼睛,对师父说:“不疼的,没事的!不疼!”
“什么不疼!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罢,师父抱着我就骑上自行车去了家附近的医院。
在去医院路上,师父哭了。
我是第一次看见他哭,听见他哭,我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手掌的痛感这时候才传出来,包裹着几年来生活的痛苦发泄出来。
“以后别自己拿刀了知道吗?”
“嗯!”我哭着回应。
“以后想要什么给师父说,师父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知道吗?”
听到委屈这两个字,我顿时感觉自己这几年真是委屈无比,哭的更大声了,把师父吓了一跳,对我发誓一定带我过上更好的生活。
到了医院,师父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而我还在哭嚎,把当天值班的小护士急的不行。
小护士一边给我缝针一边数落师父怎么不看好自己的孩子,师父只是在一旁赔笑,没有解释什么。
从那天之后,师父就辞掉了在学校的工作,和别的同学家长一样,每天放学在学校门口等我背着书包出来。等双休日就干脆在家陪我玩,我也是在那时候才开始接触一同租住在院子里的人。
那个位于城乡结合部的老旧的院子有三个房间,我和师傅住一间,还有一对来城里打工的小夫妻住一间,他们每天都在工作,一般见不到他们。最后一家是一个老人,只有他一个人,他住着最后一间。
那老人白天在院子里看书,晒太阳,晚上出去遛弯,回家睡觉,一个人好不自在。我在院子里跑着玩的时候,师父就跑去和他唠家常,一来二去两家人就混熟了。
那个爷爷人很好,也很喜欢我。从此之后,师父做饭会习惯性的多做一碗,等到饭点,那爷爷就端着自己的饭碗跑来蹭饭。爷爷也会把自己从早市淘来的鱼肉蔬菜什么的分师父一份,有时候还会替师父去学校接我,就像一家人一样。
多了一个放心的人带我,师父也空出些时间去赚钱了。有一次暑假,师父出门了,留我在家里热的翻来覆去,衬衫全都湿透了,就差钻到水管底下冲凉了。但我没这么干,师父说会感冒。
这时候,爷爷敲响了我家的门,他穿着一个白背心,手里拿着一个芭蕉扇,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天这么热,来我这边凉快吧。”
我点点头,带着自己的作业本,去了爷爷的屋子。
确实在进去的一瞬间,屋内的温度降了下来,我看看那个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老旧的风扇在转。爷爷没说什么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掏出桌子里的老花镜,看今天送来的报纸。
我搬好小板凳,等身上的汗落干净了,开始写自己的作业。接着我总感觉桌子在向背离我的方向移动,好像有谁在对面缓慢地拉着桌子。
我往前移动了几次凳子,终于受不了了,把桌子猛地拽过来接着写自己的暑假作业。可我还没写几个字,就突然一下坐空,摔倒在地上。
我翻个身从地上爬起来,以为是凳子坏了,结果拿起来一看,凳子好好的没有一点问题。
刚才的动静惊动了爷爷,爷爷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说:“没事的爷爷,刚才我没坐好。”然后把凳子摆好,准备接着写作业。
这时,爷爷拍了拍他坐的床说,“你搬凳子来这儿写吧,坐那儿写不安生。”这时候我的作业本和铅笔一起掉到了地上。
铅笔还好说,作业本能掉下来,哪里来的风呢?想到师父的工作,我大概理解为什么爷爷不让我坐在小桌子上写作业了。
原来这个爷爷也不是普通人。这样想来,他从不说方言,应该不是本地人,师傅也不是,他们都是从外地来的。
那天我写完作业就留在爷爷家里看小电视,电视里放着《武林外传》,老少皆宜。爷爷趁中间播广告的时候,转头看向我问:“你师父没教过你什么吗?”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有啊,师父说我学不来。”
“哈,是是!”爷爷扑打着芭蕉扇,说:“不过你师父年纪轻轻,不简单啊!”
我不知道师父算不算厉害,他遇见事儿就会跑,但如果爷爷说他不简单,那大概就是不简单吧。
“你也是,看不透啊!”爷爷说。
这时候广告结束了,我接着去看武林外传,没有去想那句话。看不透应该是夸我吧,谁知道呢?
在那之后再也没人提过当天的事情,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突然在暑假即将结束的某一天,师父把我留在家里,和爷爷出了门。多年之后,我在师父的日记里得知了当天的事情。
师父骑着车带着老爷爷来到附近的一个村子。
没人知道这个村子存在了多久,村志记载说从元朝开始,但据村里人说远比这要早。但是随着城市的发展,这个几百年的老村子渐渐走向了自己的末路,年轻人纷纷离开家去读书打工,女孩子都嫁进了城里,农田逐渐变成建筑用地。原来的村子逐渐被高楼和公路侵蚀,如今只剩下几个老人守着自家院子里的一片土地,种一些丝瓜韭菜聊以自娱。
师父把车停在村口,爷爷从后座上下来,拍了拍自己手里的盒子。笑着对我师父说:“你要是再开快点,这玩意而可就要颠坏在盒子里了!”
“啧,这不是路上怕被查吗~”说着师父把车停在路边,走进村子。
“哎,这几百年的村子,说没就没咯!”老爷爷甩了一下自己鞋里的石子说。
“哈~人挪死树挪活,怎么着社会还是要发展的嘛,这不是国家正全心全力奔小康呢!而且听说这一片儿规划的是个文化长廊,据说建设好了漂亮得很!”
“漂亮不漂亮都跟我没关系,怎么想想能吃上下一顿饭再说吧!”爷爷领着师父走近了村子,“听说这村里的树不会砍?”
“嗯!是呀!两百年的树龄,这可是文化长廊的重点宣传项目。”师父说。
“哎~再见一面,再见一面!有些人,有些事儿,该放下的就放下,走吧。”老爷爷拍着手里的盒子念叨着,“几十年不入轮回,放不下的执念,今晚就放下吧。”
十分钟后,他们走到了村子中央,那里长一颗巨大的槐树,槐树下还摆放着中元时候人们送来的祭品,有一些直接混着香灰埋进土里。谁都不知道拜这棵树是干啥,但这已经成了习俗,夏天孩子们可以爬上树玩,老人可以在树下乘凉,饥荒的时候,村里人把树上新冒出的芽儿捋下来,一茬一茬就这么供养着整个村子。
走到树下,老人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用层层衣服包裹着一个黄色的粗制大碗。老人把它摆在树下,师父也从提兜里拿出祭品、纸钱、香在地上画了个圈点燃了。
等火升起来,师父开始念自己的咒语,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碗里生出来,飘飘悠悠的在树上绕了一圈,离开了。
这是一个在清朝末年出生的女子,曾经和同村的男孩儿私定终身,结果被家里人发现。那个女子不愿再受村里人侮辱最后自缢在家中。
而这个粗制碗就是她家里曾经用过的,但是由于横死之人留恋世间不入轮回。她变成了寄生在碗上的付丧神,独自一人倾诉自己的思念,直到老爷爷偶然路过,从村里喂鸡的水槽里发现了它,才第一次有人听到了她的故事。
“走啦,走啦,走了好呀。”看着那抹青烟逐渐散去,爷爷收起了那只大碗,对师父说,“一个走了,我这边还有十八个,以后都得麻烦你呢!”
“嗨,您这是什么话!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尽管说。”
老爷爷叹了一口气说:“我和你不一样啊,我是能看见,能听见,但我什么都做不了。这晚上睡觉啊,突然醒来就听见我那青瓷茶具在那哭。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它怨呐!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两百年前的事儿了!这要不是遇上你,我这些玩意儿只能带到土里让它们继续哭咯!”
“不过话说回来,你手里头还真有些好东西啊,就说那对儿白玉镯,现在市场价至少三万。等我把事情办完,转给古董商岂不是赚大了?”师父说。
“你是不知道,这白玉镯的付丧神原来是关中人,你要是能抽时间跑去关中把它送走,这白玉镯的钱我分你一半!”
“哈哈哈,这可不行啊,关中的?倒腾了几回啊这是。”师父笑着说。
老爷爷也笑了,他一手领着刚才的箱子,这箱子里的东西比原来要轻的多。既然这个年轻人能做到,那他手里积压的灵魂也就不用再担心了,迟早有一天它们都会重入轮回,无非有些麻烦点而已。
“小秦啊,透个实底,你带着的那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师父愣了一下,笑着说:“哎,受人所托。”
老爷爷也意识到了什么,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不该问的。”
两个人走到了村口,师父的电动车还停在那里,月光照亮了它周围的天空,整个夜空清晰的像白天一样,每一片云的看的清楚。
“明天要下雨啊。”师父自己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老爷爷看着正在开锁的师父,突然说:“对啦,小秦啊,前一段我买菜听说姜婶儿的亲戚最近有点招邪,八成是被人下了降头,我给她说了我认识人,你啥时候有时间去看看?”
“好啊!”师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过了几天,姜婶儿带着他的亲戚交给了老爷爷,师父帮她去除了身上的诅咒。但听说还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师父在那之后连着病了三天,高烧不止,让老爷爷这个介绍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师父留给姜婶儿人的话。
这个法术非常强,对方是想直接把她置于死地,其实我本是不想接这么危险的委托的,看在张叔的面子上帮你,别说什么谢我之类的,,那边的人不好惹,你们不害我就算好的了。
师父全程没有见姜婶儿的家人,连钱也没收,之后连着一周闭门谢客。过了一段时间才出门,那时候也已经没有人在提及这件事了,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可能会永远忘记这次不经意的委托。
不久之后我开始新的学期了,有一天晚上,我正在写作业,师父在床上坐着看自己的书。
突然,院子里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有谁进了院子,师父从床上蹿起来,趴到窗户旁边听,只是听了两句就飞快的关掉了房间的灯,把我拽到床上。
“外……”我刚开口就被师父捂住了嘴。
“别出声。”师父压低声音说。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师傅害怕,在我之前的印象中,师父从来没有害怕的东西。这次他趴在床上,就像是一个在厕所里躲避警察追捕的小偷,眼神里尽是绝望。
接着院子里的声音逐渐清晰了,那群人把爷爷从房间里拽了出来,爷爷口中尽是说着:“几位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啊!真不知道!”
那几个外来人,似乎小声讨论了一下,接着,就是木棍和骨头碰撞的声音,老爷爷一开始还求饶,接着是呻吟,最后只剩下了木棍沉闷的敲击声。
那些人进了老爷爷的房间,把哪里翻了个遍,桌子拖动的声音、床板被砸碎的声音、衣物被翻动的声音在秋天的夜里组成了一首交响曲。
最后,他们在院子里绕了一圈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后发现了什么,没人知道他们从哪来。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学,发现老爷爷的房间几乎被拆了,一件完好的东西都找不到。那个矮脚桌被砸碎了,还有一些放在柜子里我从未见过的瓷器,但现在它们已然变成了一堆精致的碎瓷片,昨天的报纸还摊在床头,似乎在等待着有一天它的主人会回来继续翻动它。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老爷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或者是被那群人带走了。他就这么消失了,从那天晚上之后再没出现过。警察在两天之后来这里取证,备案,可是再也没有下文。
之后又过了没两个月,师父就紧急办理了转学手续,带着我离开了那个城市,来到了我现在居住的城市。
那群人是谁呢?他们又是来干什么的呢?这可能会成为永远的谜团吧。
主线挖坑开始~虽说开始了,我也不一定会填就是了~主要看有没有人看【估计没人~】
一口气看了三季通灵之战,突然觉得师父仿佛不是一个中国的通灵者~【都写到这儿了,就当无事发生吧】
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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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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