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梦境与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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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出门的日子，但师父却一点也不急。做好早饭，悠哉悠哉的吃完上了车。这次没有上高速，反倒是转了个圈上了国道，开往郊区。
从上国道开始，就已经是新城区的边缘了，房子的建筑保持在十年之前。马路上曾经画的图标已经被来往的卡车磨损殆尽了。接着离开城乡结合部上了快速通道，我看了一眼手机，完全不知道这是要往哪里走。
“这是去哪啊？”
“去嘉德。”
嘉德？这不是我们市附近的精神病医院吗？虽然听说过这个地方，但从来没有真正见过。
“我们去那里干什么？”
“我还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我戴上耳机，躺在后座，准备睡一会。没想到我还没刷完微博，师父就告诉我到了，干啥啊！我刚酝酿好睡回笼觉的情绪，咋就到了呢？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我只能拖着困意和师父走进那所精神病院。说实话，如果没有人给我说这是精神病院的话，我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和市里医院的那种门庭若市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门外没有一个人，路上撒了一些面包屑，一群麻雀就这样落在哪里。医院外面就是工业区，环境出乎到是意料的好。
等我和师傅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看见宋叔穿着便服在医院大厅里转来转去，他一看见师父就迎了上来。
“哟，宋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师父问，原来他们不是一起来的。
“嗨，前一段时间办案遇见一个可能是精神病的犯人，这不是来这儿做鉴定吗？”
“这样啊。”师父放下心来，“我让你帮我找的人，你找到了？”
“还没，不过快了，怎么了？”
“没什么，你要是忙的话，先忙你手头的事情就行。我自己找到点东西，暂时不用你费心啦。”
“哦，好。”宋叔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阿南快上学了吧。”
我笑着说：“是啊，还有一个月。”
“等上了大学一年就只能回家两次啦！”
我们就这样寒暄了十几分钟，师父带着我穿过了第一栋楼。后面有一个大花园，师父说前楼是行政办公和医护人员住的地方，后面才是住院部。刚出去就看到有两个穿着住院服的男人蹲在地上看花坛里的灌木，谁也不说话。还有不少人在院子里游荡。
接着一个穿着裙子的中年女人就走了过来，和师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就向后院的住院部走过去。
这时候，那个女人看了我一眼，停住了。师父回头看了我一眼，问，“我徒弟，怎么了？不能跟过去吗？”
“最好不要吧，你不知道我儿子现在的情况……”
“好吧，”师父耸了耸肩。“你先在这儿等一会？”
“早知道在家待着了，”我冷哼一声。
“好啦~中午我们出去吃饭。”大概是前两天被我吓到了，他这几天对我特别好，让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说完师父就和那个女人进去了，今天看戏失败。而且刚才一瞬间在住院楼里面看到了一个正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男人，也打消了我独自进门的兴头，我决定在外面等着装死，拥抱阳光拥抱温暖。
师父跑进楼之后，我就在外面花园里晃悠，今天是个晴天但气温并不高，阳光打在脸上还是暖暖的【又要晒黑了，谢特！】，而且在外面的病人多半都是在忙自己的事情，看起来很安全。
以前高中忙中偷闲看过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书里记载了很多精神病人的采访实录，确实很有趣。我寻思着要不要也找一个勾搭一下，说不定能碰见有意思的人呢？但这只是个念头，毕竟我属于有轻微社交恐惧的那种人。
着么想着，我就准备勘察一下这个医院的地形，我绕过住院楼，往更后面走去。还没走几步，我看见一个坐着手推车的女孩在向我招手。
我站在那里愣了几秒，看着她，又看看周围没人啊，确认她是真的再向我招手，我才迟疑的走过去。
“你好。”我说。
她点了点头，露出和善的微笑。原谅我只能用这个形容词，这种微笑我只在年龄五十岁以上的人身上看见过。
“你是和那个男人一起来的？”
“是，他是我师父。你认识他？”
“不认识。”那个女孩笑了，“但我才他是来这里找一个男孩儿的。”
我不知道师父是来找谁的，就实话说不知道。那个女孩歪着头，还是让我有点不舒服的和善的笑，她说：“那个男孩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难到她也是个通灵者？
“就这么知道了，我天生就这样。但是家人不信，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女孩耸了耸肩，我看她的年级应该也就二十出头，不比我大几岁，作为通灵者她真的很年轻。不过转念一想，我怎么就会认定她说的一定是真的呢。
这可是精神病院，万事皆有可能。
“我经常会做梦，所有梦到的事情都和现实有关。”那个女孩说，“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们现在在的地方，你走过来向我打招呼，我们聊了很多东西，具体的内容记不清了，过了一会儿你每一个穿着格子外套的人带走了。”
我心里惊了一下，今天师傅确实穿着他的绿格子外套，这件衣服已经跟了他五年了。
“但奇怪的是，你并没有主动和我打招呼，嗯……我的梦境也时常会出问题，和现实发生的事情有一切不同。”
“大多数时间是相同的吗？”
“是的，就算不一样也是大同小异。比如说你今天没有和我打招呼，但我叫住了你，我们交谈和最后你会被那个男人叫走的结果是一样的，结论并没有发生改变。”
听完这句话，我开始试着反向思考。我肯定不是那种会和别人主动打招呼的人，如果她遵循梦里的发展，我永远不会认识她。而她可能习惯了部分预知的生活，因此超出梦境的部分她会不自觉的将它拉回和梦境相同的情况，也就是说，她的梦境只是和现实有关而不是完全等同现实。
嗯，我这个民科大脑又开始运转了，瞬间准备和她死磕到底。
但现实是，我只是提出了关于自己的想法就被她认同了。
“嗯，大概就像你说的这样吧，平行世界，未来之类的。我确实会选择和梦境相同的决定。我总感觉如果我不这么做会有负面效应。”
接下来，这个女孩都在讲自己的事情，她做过的梦境和遇见的人。她还是个很健谈的人，可惜我不是。如果我是个外向的人，我会遇见很多新鲜的东西，不过我在社交方面永远是被动的。
就在那个女孩讲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给我说：“其实我在昨天晚上做的不止一个梦。”
“人的梦境总是不止一个。”我说。
“在另一个梦里，我看见一条破旧的石路上，前面还有一个白色的桥。路上还有车，那时天上下雨，你打着伞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和你走在一起。然后有一辆车朝你飞过来，你被压在轮胎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听到这话我有些毛骨悚然。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只是复述了自己看到的事情而已。”
我确实有点不能接受这个解释，本来还想多问两句，师父就走过来，把我带走了。
一模一样，和那个女孩口中的梦境，没有任何差别。
我一坐上车，就把所有的事情给师父说了，师父没有说话，但看出来听得很认真。听完后，他并没有回答，反倒是问我：“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觉得自己会那么容易死。”
“那你就不会死。”
之后他就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情了，到那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我连那个女孩的名字都不知道。
后来回到家，我才注意到师傅的态度。师父向来是视那些具有同样能力的人为好友，但只有这一次，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看来排斥这个预言的人不止我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梦境与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