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惜拉

3、三 她说

　　她说，你以后不要熬夜，要好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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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澡时恍惚听到电话铃在响。洗完出来，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手捡起扔在床上的电话。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母亲打来的，另一个是胖子。胖子有一个很大众的名字。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个城市里行驶的每台公交车上都挤着很多和他同名的人。胖子并不胖，但是他让人喊他胖子，至于为什么这样，他没说过。倒是他为什么现在不胖，用他的话来说，爱一个人能让你付出一切，当然也包括一身肥肉。我认识他很多年，从没见他胖过，也从没见过他有女朋友。
　　给母亲回了电话，照例告诉她我身体很好，每天按时吃饭。同时也汇报了相亲情况，跟她说和女孩聊的不赖，可能会继续发展之类的。总之让她知道一切都好。母亲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我一看通话时间，两分钟不到。换算下来，今天一顿饭的时间如果用来给母亲打电话，可以让她高兴两个月。想到这我有些意兴阑珊，于是拎了把椅子去阳台上抽烟。一支烟大概燃到二分之一长度的时候胖子第二次打来电话。
　　“什么情况啊你”电话接通，胖子劈头就来了一句
　　“刚刚在洗澡”我嘴里叼着烟，含混不清地回他
　　“哎呀，没接电话我还以为今天有实质性的进展呢”
　　胖子回话很快，显然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有什么指示？说吧！”
　　“没事啊，就是打听下你今天的相亲进展”
　　“真够无聊的”
　　“哈哈，是吧。我觉得也是”
　　我有些无言以对，把烟掐掉，又抽出一根点燃。
　　“我觉得没什么戏”
　　“哦？怎么这么说？”
　　我从椅子上站起，扶着阳台的栏杆探身看小区里的路灯
　　“说不上来，总之感觉没戏。”
　　“不来电？”
　　“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都这个年纪了难道还相信一见钟情？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来电的。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嘛”
　　我不知道该怎样应答。胖子说的道理浅显易懂，我亦深以为然。然而，每当按照这个思考下去，就突然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违和感，仿佛穿了小一号的衣服，浑身不自在。这种是是而非的矛盾感觉，让我有些焦躁不安。
　　“不聊这个，问你个事”
　　“问吧”
　　“动物园里可有北极熊和企鹅？”
　　“脑筋急转弯？”
　　“正经问题”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问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5秒钟
　　“应该……有吧”胖子有些不确定地说
　　“你也没去过动物园？”
　　“没有”这次答的倒是干脆
　　“应该去看看”
　　“……嗯”
　　晚上突然下起了雨，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犹如上司在安排工作，总是让人猝不及防。不管怎样，温度总算降下来了。时不时还能感到由窗外吹进来的凉风。我伸手关了灯，仰面躺在床上。窗外的灯光隐隐约约地散进来，把天花板映得惨白一片。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傍晚一起吃饭的女孩那白得刺眼的胳膊。
　　我有很严重的失眠，为此我几乎向所有我认识的人寻求解决办法，得到各种各样的答案，可惜效果都不令人满意。胖子告诉我:睡不着就装睡，装到自己相信为止！想来好笑
　　“放松，放松，放松……”我心里不断默念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