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惜拉

2、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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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苏不是昵称，是一个可以在公安系统里查询得到的名字。
　　“姓苏名苏，所以我就叫苏苏，有特点吧？”
　　苏苏悠闲地喝了一口啤酒，又捡起桌上的打火机把玩着
　　“听着还好”我点点头“谁给你起的？”
　　“登记户口的大妈”
　　“啊？”我一时有点摸不清状况
　　“想不到吧。”苏苏放下火机身体稍微探过桌面 “我啊，本来不叫这个名字，结果登记户口那天老爸去报名字，大妈问：女儿叫什么名字啊？老爸有点紧张，说的磕磕绊绊。“苏……苏……”还没等说完，大妈说:好嘞，生日几月几号？老爸一看，名字那栏已经写上了苏苏。一想，也挺好听的，就这么着吧。从此我就叫苏苏啦！”
　　“还真够随意的，那你本来应该叫什么”
　　“苏小花”苏苏说着大笑不止
　　“你还真是逃过一劫”
　　“可不是”
　　苏苏说着举起啤酒喊了声“感谢户口登记大妈！！！”又灌了一大口。
　　第一次见到苏苏，是在一个地下人行通道里。那天我和胖子临时起意，犯病似地非要穿过大半个城市去森的书店里找酒喝。穿过书店门前地下人行通道时，胖子突然站住，用手偷偷拽我。我一愣之后顺着他的示意望去，看到一个头戴棒球帽下着浅色牛仔裤的女孩。女孩正伸直双腿大喇喇地坐在靠墙边的地上抽烟。地上扑着几张报纸，旁边摆着空吉他盒子，里面放着数张面值不等的纸币。
　　“嗯，长得可真够漂亮的”我连连点头“不过你应该没什么机会”
　　“别闹”胖子低声吼我，“你再仔细看看”
　　于是我又认真地在女孩的脸上观望一会
　　“如果非要说的话，鼻子有点太高了。”
　　团长以手扶额“你到底在看哪里啊？”看我仍是一脸疑惑，胖子耐心解释“你看啊，这女孩在这里应该是弹吉他赚钱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
　　胖子没搭理，继续说道
　　“你有看到吉他吗？”
　　“哦？”我目光再次回到女孩身上，女孩一手拿烟，抬头望天，神态懒散……
　　就这么上上下下足足看了女孩一分钟，除了那个空吉他盒子之外还真找不到任何跟吉他有关的东西。
　　“观察力不行吧”胖子颇为自得地拍拍我的肩膀
　　“也许有其他原因吧，比如刚被借走什么的”
　　胖子沉思半晌点点头
　　“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接着左手抱胸右手揉着下巴皱眉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观察一会，不应该太早下结论”
　　“同意”我表示赞成
　　于是在一个礼拜日的午后我和胖子抱拢双臂，站在离女孩三米远的地方认真观察。
　　这会，女孩掐了烟，淡淡地扫了这边一眼，然后对我们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竖起了一根中指……
　　后来再路过那里，经常能遇见她。装钱的家伙倒是经常更换，有时是吉他盒子，有时是小提琴盒子，有时干脆就直接扔个帽子。女孩一如既往地毫无卖艺的自觉，总是坐在地上，大部分时间抬头望天，神态懒散得有些嚣张。
　　“卖艺也要有职业心嘛，这么应付可不太好”熟悉了之后，我这么对她说。
　　“反正扔钱的又没有人是为了艺术。还不是看本姑娘长得漂亮，何必对牛弹琴”回复的理直气壮
　　“一个都没有？能确定？
　　她看白痴似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也许人家以为你那是行为艺术。你知道，行为艺术什么的总是让人无法理解”
　　“不理解还扔钱？”
　　“所谓艺术，还不就是没人理解才能称之为艺术？”
　　苏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么说还真有那么一分道理”
　　“怎么只有一分？”
　　“其余九分还是因为本姑娘长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