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绽如初》木有雨

62、兄妹一心 清晨，如初

　　清晨，如初立在窗前发呆，又忍不住胸闷起来，她随便倒了十几粒药填进嘴里。
　　颜天峻回复说，东西打开了，里面存的果然是真账本。
　　同时，她看到了今早新闻上的一则重要消息：万仟与向氏合作拿下政府特批的那块“黄金地”，通达集团再次错失翻盘良机，股价跌停。
　　向珩睿不声不响地出手，倒是在如初的意料之中。
　　哪怕她一直对他心存疑虑，不甚信任，这次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毫无算计。
　　正如他所说的，向氏的发展立志不在洋城，甚至不在东南，因为他厌恶这里的一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为了帮她。
　　也许是站得太久的缘故，如初觉得头晕，坐在床边休息。
　　她低头一瞥，中指上那枚的戒指，又大又亮，但太沉了。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取下了它，放回原先的盒子里。
　　已经十点了。
　　她摸出藏在抽屉角落里的黄色药瓶，然后穿上外衣，“阿慧，去叫司机开车，我要出去。”
　　“好的，太太。”
　　张嫂凑过来，堆着笑问她：“太太，您要去哪儿啊？”
　　如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在这个家里，不该你管的事，就不要管。”
　　张嫂不好多问，悻悻走开。
　　如初坐上车，司机问她：“太太，您去哪儿？”
　　“去公司。”
　　司机一愣，扭头看她，“太太去公司干什么？”
　　如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问那么多干什么，好好开你的车，少废话。”
　　司机有些为难，“可是，先生交代过······”
　　“先生交代过你，谁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吗？”如初板着脸。
　　司机不敢再说，“太太坐好，咱们这就走。”
　　路上，如初一直沉默。
　　直到车子开到荔湾大道上，如初扫了一眼后视镜，默默把手伸进手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咔嚓一声，是上膛的声音，司机敏感的察觉到了，猛然回头，还没来及说话。
　　“掉头。”
　　“太太！”司机顿时惊恐，趁着红灯，瞄了一眼腰间。
　　“去万仟酒店。”
　　“太太您······”
　　“你去是不去？”
　　司机冷汗直冒，“去，去······”
　　万仟酒店。
　　向珩睿瞥了一眼电视，又看看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专题，不屑一笑，盛勋想和他斗？
　　何枫凑到他身边，“先生，小姐到了。”
　　今早的咖啡煮得有些浓，太苦了。向珩睿微微皱眉，“现在？”
　　“嗯。”何枫点点头。
　　“她一个人？”
　　“还有盛家的司机跟着。”
　　向珩睿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撂，“找人支走。”
　　“是。”何枫转身出去。
　　门就被人推开了。
　　“别支走，先扣了。”如初优雅地走进来，说话却半点优雅也没有，她瞥了何枫一眼，“出去。”
　　何枫看看她，又看看向珩睿。
　　“出去吧，照小姐的意思办。”向珩睿发话。
　　“是。”
　　如初在他身边坐下，“哥，最近好吗？”
　　向珩睿朝楼下望了一眼，“你这种时候来找我，很不明智，他放松对你的监视了吗？”
　　如初淡淡道：“一个司机而已，我还使唤得动，你放心吧，他不会找我麻烦的。”
　　电视上的财经新闻一直播着，由于新闻极具价值性，所以各大电视台正在争相滚动播出，已经一个上午了。
　　她关掉电视，对他笑笑，“再说了，事到如今，你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吧？”
　　向珩睿皱眉，“我怕他狗急跳墙，留些余地总是好的，起码对你。”
　　如初低头苦涩一笑，“当初，你让人拔了他的氧气，不是连一丝余地都没留给我吗？哪怕我跪在那儿，苦苦哀求你，你也······”
　　向珩睿叹了声气，“你果然还是怪我······”
　　如初反问：“哥就不怪我吗？当初，我不肯认你，现在，也不肯向着你，跟你兄妹一心。”
　　向珩睿看着她。
　　如初仔细端详着这双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眸子，微笑不语。
　　其实，她都一直清楚，她做的那些事，未必都能瞒得过他。一个偌大的向氏财团，能牢牢握在他的手里，她不相信他会是一个随便被人糊弄的笨蛋。
　　有时候想到这些，她心里是骄傲的。她的亲哥哥，居然也是这么优秀的人，在那么艰难时候，在他还年少的时候，能勇敢地扛起一个家，扛起一个财团的重任，真的很了不起。
　　“肯不肯认我，你都是我妹妹。你不肯跟我回去，我也不怪你。至于兄妹一心······”向珩睿与她四目相对，会心一笑，“你现在不就坐在这里吗？”
　　如初也笑了，“哥，谢谢你，照顾我爸妈。”
　　向珩睿的神情有些不自在，随手点了一支烟，冷淡道：“她就算有再多不是，我也该谢谢她，至少她还活着，也不至于，让我连个恨的人都没有。”
　　他还是这样嘴硬。
　　如初走到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熟悉的江景，江面很平静，只是偶尔有风，会荡起涟漪。
　　“在医院的时候，她宁愿放弃他的生命，也要让你宣泄心中对颜家对她的怨恨，就说明，在妈妈的心里，你终究比他重要。哥，你看，这就是亲疏有别啊。所以，原谅她吧。”
　　“别说了······”向珩睿掐灭只吸了两口的烟，“今天来找我，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初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我们兄妹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的坐在一起，聊聊天，谈谈心，挺遗憾的。”
　　向珩睿看着她，嘴角渐扬。
　　“哥，以前都是我太任性了，对不起。”如初眼角不觉滑下一滴泪。
　　向珩睿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停在了半空中，“哥也······对不起你，对不起······”
　　如初笑笑。
　　这时，耳机里传来了阿枫的声音，说香港那边来人了，家里出了点麻烦。向珩睿面色微变，“我还有事，你在这里好好呆着，从今天开始，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不要再回那里。”
　　“嗯，好······”
　　向珩睿一怔，她这次怎么这么干脆？
　　看他盯她像盯怪物似的，如初摸摸脸，“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唔，没什么。” 向珩睿收回目光，扬声道，“阿枫，进来！”
　　何枫推门进来，“先生。”
　　“想办法把司机打发了，不要留麻烦。还有，让人打扫一下隔壁的房间，给小姐住。”
　　“好的，我马上去办。”
　　“等一下！”她叫住何枫，对向珩睿说：“哥，其实我今天来，只是想你了，想和你说说话。我一会儿还要回去，有些东西还留在那儿，我得拿回来。”
　　向珩睿皱眉，“不要去了，都是一些都不重要的身外之物。”
　　“不，很重要。”
　　那是他欠她的一笔债，也是她欠他的一段孽缘。有些账，总要清算的。不然，就没机会了。
　　至少让她亲眼看一看，这个结果。
　　向珩睿以为她是念旧，“如果你实在舍不得，等回了香港，哥再给你统统买回来，保证每一件都一模一样。总之，你先乖乖地呆在这里，我现在有急事，你要是想回去，也等哥回来了陪你一起去。”
　　如初眼神微闪，“好吧。”
　　向珩睿打量了她半天，看她没什么不对，“那我走了，快去快回。”
　　如初点点头。
　　向珩睿走到门口时，如初突然叫住他：“哥！”向珩睿回头，如初冲他微微一笑，“谢谢你。”
　　向珩睿一怔，笑了，“嗯，等哥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