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绽如初》木有雨

60、一对袖扣 “不管

　　“不管他在哪里，我希望借这双眼睛祝福他，愿他，一生平安。”
　　阿叶沉默，转身欲走。
　　“等等。”如初叫住他，“颜天峻从美国回来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
　　如初似笑非笑，“你听谁说的？”
　　阿叶一怔，“宋先生。”
　　“呵，又是宋先生······”如初两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但我很想知道，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是怎么告诉你的？”
　　阿叶被噎住了。
　　果然，关心则乱······
　　“既然知道了，就劳烦你把这个也一并交给他。”如初从包里掏出一个指纹硅胶模子递给他。
　　阿叶接过，东西已经被她握得发烫，“这是什么？”
　　如初淡淡道：“把这个给虞露，她会知道该怎么做。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有什么用？”
　　“不知道。”如初一笔带过，不愿与他多说。
　　回想那晚看到的肖像画，画里应该是他生命中不能忘记的女人吧。不然，他也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
　　如果不是那天的风刮开了没有关严的窗户，如果不是窗子打掉了那幅画，她也想不到画里会藏着一个秘密。
　　“我已经看过，确定是通达集团往年的内部真实账目，你把它交给颜天峻，让他重复查验这份账本的真伪，一定要快。”
　　阿叶盯着那东西愣神。
　　如初不满，“你听到了吗？”
　　阿叶依旧没有反应。
　　“颜天来！”
　　阿叶倏地一惊，继而故作镇定：“唔，颜小姐放心。不过······”
　　如初摆手阻止了，“行了，别废话了，你走吧。”
　　“你要保重。”
　　“嗯。”
　　看着这个已经有些陌生的背影渐行渐远，如初也转身离开了。
　　阳光很暖，整片整片地投到在桥上，晓晓躲在树荫下，脑袋一晃一晃地打盹儿。如初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这是在望风还是在补眠？
　　“晓晓？”
　　“如初姐······”晓晓揉揉眼，“人走啦？”
　　“嗯。”如初戏谑她，“让你在这儿放哨，你却在这儿睡觉。”
　　晓晓脸颊一红，低着头说：“对不起。”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接受惩罚呀，”
　　晓晓听了，苦着脸说：“你真的要赶我走啊？你明明知道，那鸟死了是因为你给它吃······”
　　“是因为它总在夜里乱叫，吵得你睡不好，你一气之下，就往鸟食里掺了药，想教训它，可没想到，不小心把它给弄死了。”如初睁眼说瞎话，晓晓听得瞠目结舌，如初笑了，“你想我这样跟他说吗？估计我这一状告上去，你就不只是被他开除了。”
　　“你······”晓晓耷拉着脑袋，“你这分明是颠倒黑白嘛······”
　　如初收起笑容，“我不颠倒黑白，你怎么离开那个鬼地方？”
　　晓晓一怔，低了下头，“我不想走。”
　　如初摸摸她的头，“之前你还跟我说想家了，现在让你回去，怎么还不乐意了？”
　　“我说的是我们一起回去呀！”晓晓眼含泪光。
　　如初拍拍她的肩，“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姐妹相称，如果你当我是姐姐，就听我的话，回到你哥哥的身边，他会好好照顾你。”
　　晓晓瘪着嘴，“可是，我想陪着你······”
　　如初愣了愣，说：“何必呢。呆在这里，不是被人呼来喝去，就是整天提心吊胆。天天这么过，吓坏了吧？”
　　晓晓摇摇头，讷讷道：“也没有啦。就是，就是有的时候，会怕。”
　　如初笑笑，“所以才让你走啊，听话。”
　　“哦，好吧。”
　　如初看看手表，“行了，我们该回去了。再待下去，恐怕又有人要倒霉了。”
　　“哦。”晓晓蹦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跟了上去。
　　回到盛家，如初倚在后院的长椅上看花、出神。晓晓已经离开了，这个屋子里的人，于她而言，真的都是陌生人了。
　　“你过来。”如初朝厨房招招手。
　　阿慧赶紧擦擦手过来，“太太，怎么了？”
　　如初手里拿了件男士西装，“这上面的袖扣有了裂纹，需要更换。先生不喜家里来人，你就跑一趟专卖店，让他们换副新的，现在就去。”
　　“好的，太太。”
　　如初左等右等，等到太阳落山，阿慧才回来，一脸怯怯的。
　　“丢了？！”如初很恼火，”怎么丢的？”
　　阿慧眼神躲闪，嗫嚅着：“我拿着东西回来，就放在包里了，不知怎么就没了。”
　　如初脸一黑，“再说一遍！”
　　阿慧被她吓得一哆嗦，这才说了实话：“太太，对不起！我，我从商场出来，上了一辆公交车，我一时打瞌睡，没注意，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包的拉链被拉开了，我找了半天，都没翻到袖扣的盒子，大概是，是······被偷了。”
　　其实，她是图新鲜，在商场附近的小摊子上逛了一会儿，上车的时候，发现东西没了。她心里慌极了，又不敢说实话。
　　今天晓晓就因为太太最喜欢的那只孔雀死了，被赶走了。如果被太太知道，她是因为贪玩弄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一气之下把她也赶走，那她就要丢到这份高薪的工作了，那可怎么办？
　　如初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平时机灵，才让你跑这一趟，你可倒好，连先生的东西都敢弄丢！家里刚走了一个佣人，你是不是也想卷铺盖走人啊？”
　　“太太······”小姑娘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也不怪我啊，我当时······”
　　“不怪你怪我吗？”如初听她狡辩，更生气了，“那可是先生最喜欢的一副袖扣，等他回来看他怎么罚你！”
　　阿慧抠着手指，耷拉着脑袋，连声音里都是哭腔：“那，那怎么办啊太太，您，您帮我给先生求求情行吗？可别让先生开除我呀太太······”
　　如初看看她，狐疑道：“阿慧，你不会是看这东西值钱，就把它拿去卖了吧？”
　　阿慧脸色都变了，这要是让主家误会她手脚不干净，那她以后就别想再找到这种高薪的活儿干了。
　　“太太！它真的是丢了呀！不是我偷的，真的不是！您要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可先生不会。”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先生最喜欢的一副袖扣，对他意义非凡，你把他最喜欢的东西弄丢了，还编造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他只会生气。信不信你，重要吗？”
　　阿慧吓坏了，两眼含泪道：“太太，求您帮帮我吧。我不想被开除，我弟弟还要上学，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求求您了，您帮我跟先生说说，先生说不定就不生气了呢。”
　　如初笑了，“你倒挺会求人。”她拿个信封递给阿慧，“拿着吧。”
　　阿慧却死活不接，“太太······”
　　“拿着！”
　　阿慧迟疑接过，却不明白她的意思。
　　如初解释说：“富华路上有家小店，听说那里的中古藏品很多，你可以去那儿找找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你去碰碰运气吧。”